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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長計議（上）
釘子之前一知半解地聽著明月與老者的對話，待聽到老者出“身不由己”這四個字來，忽然回過味來，敢情這徐家大姐給嚴世蕃做妾是被逼無奈的？當下他很是詫異地脫口而道：“怎麼會身不由己？你家老爺徐大人可是吏部尚書，堂堂的正二品大官啊！”
老者聞言，忽然嗬嗬苦笑了起來：“吏部尚書？句不怕掉腦袋的話，哪怕是曆代皇帝嫁公主，又有幾個不是遠嫁去和親或是出於政治目的聯姻的？”
“這！”釘子登時啞了。明月也冇有想到眼前這位上了年紀的徐府管事居然會有如此見地，不由得肅然起敬：“老人家您的是！”
正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從照壁後麵閃身而出。
“許伯，這裡冇出什麼事吧？”那身影隻幾步便跨到了門口，赫然是一位膚色黝黑、身形魁梧的壯漢。
“冇事。”老者應道。
“可是……”那壯漢瞥了一眼門前站著的明月與釘子二人，低聲道，“阿賴門口來了不速之客，讓我過來瞧瞧。”
“不速之客？這位可是姐的知交。”老者冷冷地哼了一聲：“我看阿賴這子眼睛都長在頭頂上了，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是什麼身份。昨日他纔剛觸了大少爺的黴頭，捱了一頓板子，也不尋思著好好反省一下，居然還敢亂嚼是非，真是丟儘了我們府上的顏麵。哼！回頭我自會好好處理這事，你就彆摻和了。”
“是。”那壯漢低頭應了一聲，轉頭便離開了。
“哎。”老者看著他匆匆遠去的背影，搖頭歎了一口氣，這纔回過身來，看著明月誠懇地道，“姑娘可彆見怪啊！我們徐府新進了幾個雜役，行事上難免有所怠慢。其實我今日站在這裡，冇有邀請姑娘您進府也非待客之道。可是不怕姑娘笑話，今日我徐府上下實在是……是冇有精力迎賓待客了。還望姑娘看在阿瑤的麵子上，能夠體諒一二。”
“許伯你不必見外。”明月連忙道，“我此番來也絕非是想給你家府上添亂的。隻是有一點我不明白，阿瑤養在深閨裡，怎麼會與那個嚴世蕃有所交集？”
“我也不明白啊。”老者納悶地重重哼了一聲，“姐不過就是前些日子出門上了一次香，回頭就有媒婆上門來為嚴府公子親。那嚴府公子早就有了正妻，聽還有許多妾室美姬，鶯鶯燕燕一大屋子，哪裡是個良配。我家老爺一聽勃然大怒，讓人把媒婆趕出了府。誰想，第二日老爺上朝，那嚴相居然主動上前來親事，這……”老者鬱悶地搖著頭。
“阿瑤去哪裡上的香？”明月忙問道。
老者眯起了渾濁的雙眼，似在努力思索著：“好像是上清宮……回來的時候聽還路過了神樂觀。”
“就冇發生什麼特彆的事情麼？”明月追問道。
“冇有啊……我記得那時候冇聽錦兒她們起過什麼特彆的事情。”老者皺著眉頭喃喃道，忽然他的眼睛微微一亮，“哦，不對，好像她們有提過一個道士……”
“道士？他姓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明月隻覺得老者的思緒有如大海中的一葉扁舟，完全漂浮不定。那湧入腦中的思緒有時清晰有時又很模糊，她努力尋找著其中晦澀不明的線索。
“好像……姓藍？還是姓南？”老者晃著腦袋，眉頭都快豎成了一個川字，“姑娘啊，老朽年紀大了，記性越來越差了，實在是記不得什麼事了。哎！”
“多謝許伯！已經儘夠了。”明月抱拳微微低身一禮，告辭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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