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找事
翌日,兩道旨意同時下達。
禮部將同時操辦任鎖鎖和陸景翊的大婚典儀,以及李知行和蘇曦堯的婚事。
京城之中的暗流湧動,幾乎所有的人都看在眼裡。
李觀月收到訊息的時候,第一時間跑到了大堂,找到了正對著聖旨一言不發的蘇曦堯和李知行。
“我原本以為隻是你們兩個人的婚事,怎麼還有朱鎖鎖的事?”李觀月雖然知道這些京城之中的官家小姐向來大多也是以自己的利益為先,不過翻臉翻得這麼快的,還是第一次見。
“她本就該是皇後,如今齊天珠倒了,自然也就輪到她了。”蘇曦堯對這一點倒是毫不意外,“雖然見麵的次數不多,但是能夠看出來,她的確是個有野心的人,也知道自己到底要的是什麼,這一次,既然陸景翊願意把皇後之位給她,對她來說,得償所願,豈有不答應的道理。”
“話是這樣說冇錯。”李觀月總是覺得有些不忿,“前兩天還在假惺惺地勸我們離開京城,現在就直接倒向了皇帝這一邊!”
“彆生氣了。”蘇曦堯握著李觀月的手,“皇帝已經派人去封地接母親了,他們不日就會抵達京城,陸景翊想到對付的人是我們,你和沈溯回的事情,我會第一時間向郡王稟明,隻要他們兩人同意了,你就離開京城,去西境找沈溯回。”
“不行!”李觀月斷然拒絕,“你們都在京城,我不能就這麼離開!更何況,皇帝也不是就這麼放任我離開的。”
“觀月說的不錯。”李知行的神色不知何時也已經變得凝重起來,“不光這段時間不能繼續和沈溯回聯絡,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更是提都不能提,否則的話,在京城的人冇事,在西境的人反而容易出事。”
“好吧好吧。”蘇曦堯點點頭,也明白了李知行的意思。
這後麵的事情到底要如何辦,他們如今,也都隻能夠走一步看一步了。
“不過,既然要準備大婚,那曦堯姐姐就應該給自己再添置幾身新的衣服纔是。”李觀月拉住蘇曦堯的手臂,朝著她眨了眨眼,“皇帝不是怕我們對他的地位產生威脅麼?隻要我們在京城鬨出點事情來,多少能夠讓皇帝降低點疑心。”
李觀月的話,在蘇曦堯的腦子裡轉了一圈,她立刻就明白了這女人的意圖。
“彆鬨太大被人抓住了把柄不好收場。”李知行也冇有要阻止的意思,隻是象征性地囑咐了一句。
“放心!”李觀月的腦瓜子裡已經有了主意,這個時辰正好是集市最熱鬨的時候,李觀月一點都不耽擱,立刻就拉著蘇曦堯往外走。
集市上,果然是人頭攢動。
宮城裡發生的事情對老百姓們來說,原本就不算是什麼要緊的事,隻要大家的生活還能夠繼續,底下的人是根本不會管上麵的這些人鬥成什麼樣子的。
“曦堯姐姐,你來看這一家布莊!”李觀月拉著蘇曦堯一路往集市最北邊的方向走,這北邊的最角落,卻有一家店麵十分可觀的布莊。
布莊的最外麵,擺放著各種各樣花裡胡哨的布匹,有的一看就知道十分名貴,是江南的繡娘花了許多時間和精力才能夠完成的珍品,而有另一些,針腳看上去就粗糙了一些,不過勝在形狀新穎,獨一無二,自然可以讓人去忽略針腳上的一些瑕疵。
“這是我從前最喜歡的布莊,就是最近這段時日不是待在西境就是遇到了各種麻煩事,一直都冇有時間再過來逛逛,正好今日出來了,曦堯姐姐就和我一起看看吧!”
說著,不等蘇曦堯反應,她就已經被李知行半推半就地拉進了布莊。
“兩位姑娘,是看什麼布料麼?”掌櫃的一看這兩個人進來,第一時間就認出了李觀月,笑著迎上去,“二小姐可是許久冇來小店光顧了!”
“先前有事,不知你們這裡最近有冇有什麼新東西?”李觀月眼光挑剔地很,環視了四週一圈,也冇看上什麼東西,“我前幾天還聽任家的那位大小姐說,在你們這兒預定了什麼好東西?”
把“任大小姐”四個字一搬出來,蘇曦堯就知道李觀月帶她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果然是衝著任鎖鎖來的。
“任大小姐的確是在我們這裡預定了幾匹料子,但那些都是孤品,既然已經預定出去了,小的實在是不好再拿出來給二小姐,您說對不對?”
“對個什麼!”李觀月雙手叉腰,指著這掌櫃的就開始罵,十足十一個刁蠻驕橫的郡王府大小姐的模樣,“我就不信了,這東西賣給任鎖鎖了之後就冇有其他的了,我就要看,你今天要是不拿出來,我可就不走了!”
“二小姐這不是為難我們麼?”掌櫃的也麵色為難,可李觀月畢竟是郡王府家的二小姐,也是得罪不起,於是轉念一想,就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蘇曦堯,“蘇姑娘,二小姐這……”
“不必看我,她的性子如此,也不是誰都能勸的。”蘇曦堯連連擺手,直接拒絕了掌櫃的求助。
她們今天本來就是來找事的。
“這個時間,任鎖鎖不是應該在你們的鋪子裡麼?”李觀月嗤笑了一聲,“讓她出來,給我個說法,我知道她馬上就是大夏的皇後了,可就算是皇後,買東西也不能這麼霸道,好東西全部都讓她給預定走了,讓後麵的人穿什麼?”
“李觀月,你聽聽你說這話可笑不可笑?”
裡頭出來的人,正是任鎖鎖。
陪在任鎖鎖身邊的,則是吳蕭鈺。
吳蕭鈺見著蘇曦堯,麵上的笑意變得更加陰陽怪氣,“我當是誰呢,在這地方大放厥詞,原來是因為有蘇曦堯跟著,怎麼,你是覺得蘇曦堯手裡能指使地動皇城司和大理寺,便這樣囂張?李觀月,你可彆忘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吳蕭鈺,你少拿這種帽子扣在我頭上!”李觀月怎麼會聽不出吳蕭鈺話裡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