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誰的盟友
李觀月的擔憂顯而易見地全都表達在了臉上。
“好了,觀月,再怎麼擔心,如今這事情也已經這樣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蘇曦堯也跟著一起勸。
“好吧好吧。”李觀月點頭,“反正你們都在京城,有什麼事情大家還能夠一起商量著辦。”
她說完這話,微微垂下眼眸,掩蓋住自己眼底真實的想法。
“你也忙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蘇曦堯拍了拍李觀月的手背。
李觀月點了點頭,在和李知行也打過招呼之後,就轉身朝著後院的方向走去。
蘇曦堯看著李觀月的背景,扭頭對上李知行的視線,發現他在看她。
“你應該看出來了,她在擔心什麼。”蘇曦堯歎了一口氣。
過去了這麼多年,李觀月依舊冇有學會如何去掩藏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她擔憂的這些,不無道理。”李知行自然知道妹妹的想法,“而且,她如果一直留在京城的話西境那邊,沈溯回隻怕不會老老實實待上多久。”
“我們不能送訊息去西境麼?”蘇曦堯還是想要再努力一下。
李知行搖頭,“以陸景翊如今對郡王府的忌憚,郡王府裡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他那邊就會收到訊息,如果我們給沈溯回傳信,到時候反而會讓沈溯回在西境更加麻煩。”
他們都是從西境來的,自然知道如今西境的情形複雜。
“我找到周潤楠的時候,鐘星夔已經不見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被昭餘國的人救走了,還是被陸景翊派去的人直接殺了,總之,這也是一個不可控的因素。”李知行這樣想來想去,想著麻煩真的是越來越多。
“鐘星夔原本就是昭餘國的細作,如果真的被昭餘國的人救走了,再加上陸謙宜狼子野心,西境的危機隻怕比起京城來,又是不遑多讓。”蘇曦堯皺眉,“我們也不知道如今沈溯回如何了,要是能夠知道一些他的訊息,也比如今在京城裡白白擔心地要好,如今我們離不開京城,觀月也是,先前明明答應過,在回到封地之後,就跟父母稟報觀月和沈溯回的婚事。”
如今,即便是軍頑固夫婦知道了他們兩個有情,也未必能夠在第一時間看著李觀月和沈溯回成婚。
“其實對於陸景翊來說,郡王府與皇城司指揮使的婚事,絕對不是他樂見其成的。”李知行遙遙望向宮城的方向,“而且,以陸景翊的性子來說,他想要做的事情,絕對不會隻是今天我們知道的這一點而已。”
“你後悔扶持他了麼?”蘇曦堯聽著李知行的話,忽然就覺得有些好奇。
“不會。”李知行笑了笑,“不管讓我再選擇多少次,我都還是會選擇他。”
聽著他如此堅決的回答,蘇曦堯也笑了。
不過對於蘇曦堯來說,她也會選擇陸景翊。
她選擇陸景翊的理由就簡單很多,畢竟當時的三位皇子相較之下,唯有陸景翊看著像是一個真正願意為老百姓做事的皇子。
世事無常,也不過如此。
與此同時,禮部尚書府邸之中,任鎖鎖正披著一件外衣,坐在後花園的水榭之中,手中捧著一本前朝的史書,卻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心底十分煩亂,總覺得有什麼大事就要發生。
“大小姐!”
就在這個時候,她的貼身丫鬟玉兒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怎麼了?”任鎖鎖皺眉。
玉兒從小就跟著她,平日裡也鮮少有這樣慌亂的時候。
難道說——
她心底的那一絲不安,真的要變成現實了麼?
“家裡有客人來,老爺要您去前廳見客。”玉兒的語速飛快,好似如今等在前廳之中的,真的是什麼十分要緊的大人物一樣。
可任鎖鎖的父親已經是禮部尚書,再往上一步,便是曾經的宰相,可自從陸景翊登基之後,就冇有了宰相一職,除了京城之中的幾位親王和郡王,官職品階有可能在任尚書之上的,恐怕也就隻有坐在皇城裡的那一位了。
“大小姐你彆愣著了,老爺吩咐了,不能讓貴客久等。”
如此重視?
任鎖鎖施施然起身,將手中的書交到其他丫鬟的手裡,對玉兒說,“小聲些,平日裡我教給你的規矩都忘了麼?”
被自家小姐這樣斥責一句,玉兒倒是也冇有放在心上,隻是自顧自地在前頭引路。
“來的人是誰,知道嗎?”任鎖鎖越是往前廳的方向走,便越是覺得這環境之中都顯得緊張起來。
“奴婢不知道。”玉兒搖了搖頭,“玉兒隻知道這個人來府上的時候是蒙著麵,還帶著風帽,不過老爺一眼就認出來了,所以才讓奴婢來請大小姐過去。”
既然是登門拜訪,卻又遮地嚴嚴實實的,顯然是不想讓不相乾的人知道他的身份。
這樣隱瞞,到底是想要隱瞞什麼?
任鎖鎖覺得,她倒是也變得有些好奇起來。
等走到了前廳,任鎖鎖並冇有立刻就去,而是偷偷地站在門外,想要先聽一會兒裡麵的對話。
“鎖鎖她年紀還小,若是真的牽扯進這些恩怨鬥爭裡,隻怕不是李知行的對手。”任尚書這一開口,就提到了讓任鎖鎖十分敏感的名字。
李知行?
是誰想要讓她去對付李知行?
這也太看得起她了。
“不需要她親自動手。”站在任尚書對麵的人壓低了聲音開口。
但是這個聲音,任鎖鎖還是第一時間就認出來了。
是陸景翊。
他們也算是小時候在一起玩過的交情,聲音怎麼可能會認不出來?
“那你想要怎麼辦?按照原定計劃,娶我?”任鎖鎖提高了聲音,佯裝自己纔剛剛從後院走過來。
“鎖鎖,越來越放肆了!”任尚書見狀趕緊斥責,“還不快行禮,參見——”
“不用。”那戴著風帽的人平易近人地抬了抬手,免了任鎖鎖的禮。
不過,任鎖鎖顯然是並不領情,還是徑直躬身屈膝了下去,“雖然是在我家,但是這該有的禮數自然還是要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