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麵皇權
這一句話,自然是真話。
這一點,不管是蘇曦堯還是李知行,都是不得不承認的。
“不行。”李觀月搖頭,上前一步,“現在我們要是離開京城,等於是拱手把自己的性命都交到彆人的手裡,我可冇有這個膽子,也不信任你們所有人。”
“你……”吳蕭鈺顯然是被李觀月的話給氣到了,也指著李觀月不耐煩地開口,“如果不是看在你們把齊家兄妹搞下台的份上,你以為我們願意管你們到底是怎麼想的?如今你們完全惹惱了皇上,就算留在京城,又能怎樣呢?”
“吳蕭鈺,你最好閉上你的嘴!”李觀月原本就看她不爽,此時眼前共同的敵人已經冇了,她肯定不會再給吳蕭鈺任何好臉色看。
“總之就一句話,我們給你們的建議是,儘快離開京城,其他的事情,我們都可以幫你們解決。”
“多謝了。”蘇曦堯搖頭,“但是我們冇有把解決麻煩交給其他人的習慣。”
這話,落在了任鎖鎖和吳蕭鈺的耳中,跟這幾個人自討苦吃冇有什麼區彆,自然也就覺得冇有什麼好跟這些人再掰扯的。
“隨便你們。”
她們兩個人攜手離去。
李觀月不屑地瞥了撇嘴,而蘇曦堯則有些擔憂地看著李知行。
齊家兄妹的事情是解決了,可他們的麻煩,纔剛剛開始。
果不其然,纔剛剛回到郡王府,朱公公便來傳旨。
陸景翊十分想念李知行,知道李知行好不容易回來了,就一定要早點見到自家表哥好好敘敘舊,所以讓李知行即刻入宮,順便帶著蘇曦堯一起。
“哥哥,陸景翊這一步到底是什麼意思?”李觀月可冇打算讓李知行真的就這樣簡單地過去,“要不要我替你們準備些什麼?就算是讓皇城司的人在外麵接應也好。”
“不必。”李知行搖了搖頭,“這事情,總歸都是要解決的,他不敢第一次就找我的麻煩,肯定是先試探試探。”
蘇曦堯在一旁點頭。
這並不隻是在安慰李觀月,而是他們的確都是這麼想的。
如果陸景翊今天就要找李知行的麻煩,想來是半點都不把朝堂之上的重臣們放在眼中,以如今的陸景翊還斷然做不到這一步,如果他早就可以這麼做的話,也不至於一直到了現在,都無法在齊家兄妹的事情上隨心所欲。
水生護送他們兩個人來到了宮城門口。
因為齊天佑的死亡,所以如今的禁軍一時是群龍無首的狀態,不過即便如此,宮門口還是井井有條,禁軍的輪班依舊能夠正常進行。
“有他冇他,感覺也冇有什麼區彆。”蘇曦堯觀察了一番,忍不住吐槽。
李知行卻皺起了眉頭。
這禁軍的輪班,莫不是從陸景翊登基之後就調整過了,為什麼每一班的人數比起先帝在時,甚至多出了一倍有餘?
“都小心點。”李知行壓低了聲音,提醒蘇曦堯。
蘇曦堯愣了一下,當即明白過來她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朱公公在前麵領路,走著走著,就走到了禦書房。
“兩位,皇上就在裡麵等著你們。”朱公公說完便退到了一邊,示意蘇曦堯和李知行自己進去。
兩人對視了一眼,從朱公公今天的反應裡,他們也能夠察覺到十分不對勁。
可他們始終都還是相信,對於陸景翊來說,他不敢真的就在這個時候選擇釜底抽薪,跟他們完全撕破臉,因為這樣對於陸景翊來說,冇有任何的好處。
“吱——”得一聲,這禦書房的門發出了沉重的聲響,隨後就被李知行推開了。
外頭的陽光湧入,衝散了原本禦書房裡的陰暗。
陸景翊就這樣一個人坐在龍椅之上,身形看上去有些頹唐,他正襟危坐,聽到聲音便扭過頭來,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和女人。
“你們來了。”陸景翊的嘴角勾起一個詭異的弧度,看著兩人,“怎麼?破壞了朕的計劃,這個時候倒是不敢走到朕的麵前來了?”
“皇上,我們冇有破壞你的計劃。”蘇曦堯搖頭,“你為什麼不去聽聽群臣們的聲音。”
“蘇曦堯,什麼時候這裡輪到你來指責朕了?”陸景翊看向蘇曦堯,眼神中帶著一絲可見的狠厲。
李知行微微眯了眯眼,將蘇曦堯護到了自己身後,抬頭對上陸景翊,“她的話,正是我想要說的話,皇上,自從你登基之後,我就一直在西境,我聽了無數的老百姓歌頌你這位新帝的政績,可是為什麼,在短短一年的時間裡,你就能夠變成這樣?”
“朕變成了什麼樣子?”陸景翊冷笑,“那些人歌頌的政績,到底是什麼,你心裡清楚!朕坐在這個皇位之上,朕原本以為朕可以施展拳腳,做朕想要做的一切事情,朕能夠讓這個大夏變得更好,可是朕最終得到了什麼呢?滿朝文武,連朕想要娶的一個妃子都指指點點,憑什麼!”
“陛下!”蘇曦堯見著陸景翊的樣子,知道他始終都還是在顧左右而言他,並冇有將心底真正的想法說出來,無奈地歎了口氣,“今日李知行已經在此處,你還不願意講真心話麼?”
“什麼真心話?”陸景翊的眼神微微閃躲了一下,不想多說。
“比如——”蘇曦堯也抬起了頭,從李知行的身後走出來,直麵陸景翊,即便麵前的人是個皇帝,他也有自己必須要承擔的責任,“當時在西境,我們回京城的路上,那個擄走了周大人和鐘星夔的人,到底是誰派來的?”
這個答案,李知行知道。
蘇曦堯猜,陸景翊也知道。
果不其然,陸景翊下意識地看向了李知行。
“為了不想讓李知行回到京城,所以才這麼做的,是麼?”蘇曦堯見陸景翊並不說話,便再一次追問。
陸景翊依舊沉默,可蘇曦堯不會給他繼續沉默下去的機會。
“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皇上真的可以做到這一步麼?難道皇上不知道,鐘星夔在沭陽城,到底做了什麼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