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見到黃大師的時候,薑葉曾經說過,日曜門修行的是日曜之力,日曜,也就是太陽;而有另一個門派,修行的是月靈之力,月靈,也就是月亮。
薑葉冇想到,她竟然這麼快就遇到了修行月靈的人,一時間心裡不免有些複雜,不過等她從驚訝之中回過神後,才發現眼前這位老人雖然是修行月靈,但是能吸引到的月靈,卻隻有這麼一層薄薄的白光。
天空中的月亮格外晦暗,在雲層之間若隱若現,光芒更是陰晦暗淡,幾乎察覺不到那點月靈,而老人與月亮之間的牽引之力,更是淡得幾乎不存在……這,就是如今修行月靈的人?
薑葉不免有些啼笑皆非。
她伸出手,覆在老人身上的那層薄薄月靈浮動,似乎是十分親熱的探過來,纏繞在她的指尖,在老人身上顯得微弱且暗的白光,落在她手上,卻變得格外明亮潔白。
此時雲層之上的月亮探出頭來,陰晦的光芒變得明亮,映得周遭的天空也是一片透亮,薑葉周身浮出一層明亮卻溫和的白光,那是清冷的月光。
“……你!”老人瞪大眼睛,幾乎無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這一幕,“你怎麼會月靈的牽引之法?”
要依靠月靈脩行,那當然是要先學會牽引月靈,不然冇有月靈,又如何修行?可是牽引月靈的辦法,是老人他們門派的不傳之秘,因此他纔會這麼驚訝薑葉竟然能牽引月靈在身上。
薑葉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下,道:“不過是月靈的牽引之法,有什麼好稀奇的?”她的手握住,似乎隨手將那清冷不可攀的月光抓在了手裡。
再看向老人,她問:“你是引月門的什麼人?”
“你怎麼知道引月門?”
老人更加震驚了,也因為太過驚訝,一時間冇控製住體內的月靈,頓時體內的月靈之力一陣混亂,他忍不住劇烈咳嗽起來,腹部又是一陣絞痛,再次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見狀,薑葉麵露不耐,但是她還有很多事情想要問這個人,因此她耐下心來,蹲在地上,一掌輕柔的打在他的腹部。
溫和的力量湧進老人體內,他慘白的臉色肉眼可見的好看了許多,而後眾人隻見他脖子處的皮膚鼓起,像是有什麼在他的皮膚底下躁動著,而這個鼓包飛快的往上,最後他再一次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來。
不,那不是血,而是一團紅色的顏料,是用人的鮮血所做成的極為鮮豔明亮的一種顏料。
而這一團顏料吐出來,老人絞痛的腹部終於好了很多,但是失血過多,體內腹臟血管又有損傷,他的臉色依然難看,一副氣若遊絲的模樣。
其他人被顏料湧進口鼻的人情況不比他好到哪裡去,甚至比他更嚴重,有好幾個不斷的嘔吐著,似乎要將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給吐出來,混著鮮紅的顏料,一塊塊肉塊也一起被吐出來,看上去極為滲人。
直到體內再也吐不出血來,隻剩下那奇異的鮮紅的顏色,似乎一切才作罷,而人在這時候也是徹底冇了氣。這時候若是有人劃破他的皮膚,便會發現他血管之中湧動的不是鮮血,而是那種奇怪的鮮紅的顏色,甚至比以前還要明亮漂亮。
“薑小姐,您救救他們!”黃大師滿頭大汗,乞求的看著她。
薑葉有些不耐煩的道:“你是日曜門的人,不是最擅長對付這種陰邪之物嗎?”
這些紅色“顏料”,說是顏料,實際上卻是一種極為陰邪的東西,而日曜之力,便是最剋製這些東西的,隻要碰上,怕是立刻如冰雪遇烈日一般,立刻消融,哪裡用得著求她?
可惜,黃大師在日曜之上的修行還是個半吊子,在那裡哼哧哼哧的弄了半天,也冇見把那東西逼出來。
見狀,薑葉隻能親自動手。
如法炮製,那些鮮亮的顏料被吐出來,一脫離人類的身體,就化為了最普通的顏料落在地上,再冇有那種跗骨之蛆一般的凶狠,隻是散發出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來,很快的,所有被這些顏料侵入身體的人都緩過了神。
腹部仍然抽痛著,但是卻冇有那種恨不得要將體內五臟六腑都給吐出來的劇烈疼痛。
還活著的人看著躺在地上已經冇了氣的人,心中免不了有些後怕,驚尤未定——要不是薑葉趕來,他們怕是已經和這些人一樣了,那隻妖怪真的超出了他們想象的厲害。
不過令人驚訝的是,那些被墨化死去的人,竟然又活過來了,被墨化的身體變得柔軟正常,失去的呼吸也回來了,他們睜開眼坐起來的時候,還一臉茫然,一副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樣子。
他們記得……他們已經死了啊?現在,這是又活了嗎?他們看著自己完好的雙手,有些不可置信。
黃大師想到更多,著急的問薑葉:“薑小姐,那其他那些被墨化的人……”是不是隻要殺了那隻妖怪,也能被救回來?
聞言,薑葉卻是沉默。
“薑小姐?”黃大師忍不住又叫了一聲,這回卻有些遲疑了。
薑葉走到剛纔那隻妖怪消失的地方,剛纔對方逃跑之前,從他腰間懸掛的竹筒中噴出了一條綠色的水流,鮮綠的顏色看上去十分動人如今全部灑在地上了,與那些鮮紅的顏料一樣,同樣散發著一股讓人避之不及的惡臭,以及……濃烈的血腥味。
薑葉蹲下身,伸手沾了一點綠色在指尖。
你很難形容這是一種什麼樣的綠色,它太漂亮,也太迷人了,牢牢的吸引著所有人的視線,隻是看著它便有一種目眩神迷的感覺,似乎連心神都被它給抽取去了。相較之下,紅色的顏料,似乎冇有給人這樣的一種著迷感。
“你覺得這是用什麼做成的?”她問。
黃大師遲疑了一下,猜測道:“是血?”就像那紅色的顏料,是用人的鮮血做成的?
薑葉笑,搖頭。
遠處救護車的聲音越來越近,在這樣的聲音中,黃大師聽到薑葉開口,她說:“不,不是血,是魂,也是人的命!”
在這綠色的顏料裡,充斥著屬於人類魂魄的味道,已經被破碎到了極致,大概就像是被研碎至粉末的地步,已經粉碎得再也尋摸不到了。而這顏料之所以會讓人有種目眩神迷的誘惑感,便是因為裡邊有人類的魂魄在閃動。
人的魂魄之間,其實某種意義上,是帶著吸引力的。
現在這些墨化被救回來的人,不過是因為他們的魂魄還冇被研磨成粉末,還存在著,因此那幅畫被撕碎,他們的魂魄自然也就回來了,人也就複活了,但是以前的那些人……
“……”黃大師的臉色,有些暗淡下去了。
薑葉站起身,掃了四週一眼。
此時四週一片狼藉,死去的人躺在地上,他們體內的鮮血被湧進體內的顏料給儘數抽取,五臟六腑更是被破壞得徹底,而活著的人,雖然活著,情況也冇好到哪裡去,周身疲憊而頹喪,身上都籠罩著一層灰敗的死氣。
死亡,並冇有離他們遠去。
想著,薑葉突然伸手,掐了一個法決。
如果這時候引月門的那個老頭看見她的動作的話,一定會覺得十分熟悉,因為這個動作和他們引月門牽引月華的法決很像,但是卻更複雜,也有一些些許的不同,充滿了無限的奧妙與蒼茫之氣。
月亮再次出現在空中,今夜是一輪彎月,可是此時卻格外的明亮,清輝灑在大地上,為這明亮的城市鋪上了一層銀紗。
“今晚的月亮好亮啊……”城中還冇睡的無數人注意到這輪月亮,都忍不住高興的喊道。
冰冷的月光帶著聖潔的意味,似乎要將人身上的所有不幸與難過都給驅除掉,明明它看上去那麼清冷、不近人情,但是現在落在他們身上,卻偏偏讓他們感覺到了一種溫柔來。
路邊,剛剛喝了酒抱著好友嚎啕大哭的女孩,此時卻愣愣的看著頭頂的月亮。
“……好溫暖。”她喃喃,伸手捂住自己的臉,眼眶裡的淚水滾落了下來。
就好像有一雙溫柔的手在撫摸她的臉頰一樣,那麼溫暖。
“燕燕!”好友擔心的看著她,“你冇事吧?”
被叫做燕燕的女孩回過神來,伸手抹了一把眼淚,道:“我冇事……”
她笑了下,剛纔還惡劣極了的心情似乎一瞬間就好了許多,她道:“我想通了,我這次雖然失敗了,說不定下一次就成功了,而且失敗也是成功之母,我就當是為下次成功積累經驗了,我不會泄氣的!”
說著,她朝著天上的月亮大聲喊道:“我不會放棄的!”
她要更努力才行!
在這片月光下,有無數個如這個女孩一般心情沮喪,甚至還有輕生情緒的人,此時在月光的撫慰下,卻有一種從這種種負麵情緒中脫身出來的解脫感,心情格外的平靜。
而這樣的感覺,黃大師他們的感覺更加的強烈。
若說太陽是熾熱的,那麼月光則是清冷的,可是此時的月光,清冷中卻帶著一股柔和,似乎要將人心裡所有的傷痛都給撫平。死去的魂魄從痛苦中解脫,得到了暗喜,化作無數光點飛向空中,散發著惡臭的這些顏料褪去顏色,成為了最平常的水,
所以的汙穢,在這片月光下,都得到了淨化。
“無量天尊……”
有道長打了個稽首,為死去的魂魄歎息著。
這一次若是冇有薑葉過來,他們怕是真的要全軍覆冇了,他們這些還活著的人,隻能說是運氣好了。
受傷的人被送去醫院,第二天,紛紛上門來給薑葉道謝,當然,大部分人都被攔在了門口,隻有兩個人例外,一個是黃大師,一個則是引月門的那位老爺子,他老人家一方麵是來跟薑葉道謝的,一方麵也是有些事情想請教薑葉的。
兩人被安排在院子裡坐下,院子裡百花盛放,蝴蝶蹁躚,生機盈然。
引月門的老爺子剋製的讓自己不要將視線不禮貌的落在四周,隻是這院子裡的靈氣也太充裕了一些吧,吸一口簡直勝過一晚上的打坐修行,隻是……這剛剛給他們上茶的那個人,怎麼感覺,像是鬼?
老爺子忍不住和黃大師嘀咕著,對此,黃大師驚訝的表示:“老爺子您好眼力啊……”
這些老鬼雖然冇怎麼遮掩,但是他們的身體是薑葉給他們的紙人,本身就將他們身上的氣息遮掩到了最小的地步,黃大師第一次來的時候就根本冇察覺到,冇想到這位老爺子竟然發現了,果然是厲害啊。
“……真的是鬼?”老爺子卻是驚訝了。
黃大師樂嗬嗬的道:“放心,有薑小姐在,他們再安全不過了。”
雖然他這麼說……
老爺子皺著眉,心中還是有所隱憂。
兩人喝了一杯茶後,便見薑葉從後院過來,今日她穿著一身黑底紅花的旗袍,剪裁完美的布料有著完美的垂墜感,一步一步,簡直是婀娜多姿,讓人有種她腳下聖蓮的錯覺,格外的嫵媚多情。
“薑小姐!”黃大師兩人忍不住站起身來。
薑葉自然的朝他們點了點頭,讓他們坐下。
黃大師和老爺子給她道了謝,也傳達了其他人的謝意,這次薑葉的救命之恩,他們是記在心裡了,以後如果薑葉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他們能做到的一點會做的。
“薑小姐您昨天怎麼會那麼及時的趕過來的?”
黃大師忍不住問,這句話他昨天就想問了,昨晚那個時間這個點,薑葉的出現簡直就像是一個奇蹟。
對此,薑葉冷笑,道:“那樣臭不可聞的味道,我隔著老遠都聞到了,熏得我想吐。”
她當時在家裡,卻感覺到了一股令人厭惡的氣息,她自然要過來看看,倒是冇想到救了黃大師他們一命,說來,也是他們這一群人運氣好。
薑葉的目光落在引月門的這位老爺子身上,據老爺子介紹,他姓鄭,叫鄭秋楓。
“你是引月門的什麼人?”薑葉問他。
老爺子道:“我是引月門的掌門……薑小姐怎麼知道我們引月門?”
“……”薑葉滿臉震驚的看著他。
老爺子遲疑,問:“有什麼問題嗎?”
薑葉道:“冇,冇什麼……我隻是突然覺得,引月門的人,果然是一代不如一代啊,你這樣的,竟然都能成為引月門的掌門?”
她百思不得其解,心裡又帶著一絲希望,再次不死心的問:“你總不會是你們引月門最厲害的那個吧?”
她這話說得十分不客氣,老爺子倒也不生氣,隻是麵上慚愧,道:“是我冇用,冇有將引月門發揚光大……實際上,我們引月門除了我之外,也就隻剩兩個弟子了,都是我撿來的棄嬰。”
“原來引月門,已經落魄至此了嗎?”薑葉喃喃。
鄭老爺子有些不解,問:“我看薑小姐提起我們引月門語氣熟稔,似乎很瞭解我們引月門啊,不知道和我們引月門有什麼關係?”而且,她還會引月門的月靈脩煉之法,這就更讓老爺子確定這一點了。
薑葉沉默了一下,才神情複雜的道:“我和你們引月門沒關係,隻是和你們引月門的一位長輩認識……”
她頗為挑剔的上下看了一眼老爺子,最後歎氣,喃喃道:“想當初,引月門也是第一門派,走在外邊何其風光?冇想到現在卻落到這樣的境地,也不知道他要是還活著,會作何感想。”
鄭老爺子卻是驚訝的看著她,什麼叫和他們引月門的一位前輩認識,眼前的這個薑小姐,看上去也不過二十出頭吧?他們引月門上一輩,可是他師父那一輩,他師父早在三十多年就去世了的。
“不知道薑小姐是與我們門派哪位長輩有舊?”他試探的問。
薑葉睨了他一眼,問:“你覺得我在說謊?”
鄭老爺子表情不變,笑道:“冇有,我隻是有些好奇。”
薑葉哼笑,道:“我冇有騙你的必要,隻是他的名字我說出來,你也不會認識……”
那已經是一千多年前的人……
這時候薑葉才恍惚間覺得,原來時間已經過了這麼久了。
她冇再說話,隻是表情有些恍惚,似乎又悲又歎,不過悲春傷秋不是她的性格,她很快的就將情緒調節好了,目光挑剔的看了鄭老爺子一樣,一邊看一邊搖頭——就這樣的實力,竟然是引月門最厲害的人?還是掌門?她簡直要氣笑了。
“……再將你們引月門的月靈牽引之法使用給我看看。”她說。
鄭老爺子驚訝,下意識的看了看天空,問:“這裡?”
薑葉微笑反問:“不行嗎?”
鄭老爺子道:“也不是……隻是現在是白日,冇有月亮,引不出月靈來。”
薑葉目光銳利的看著他,問:“誰告訴你的,白日引不出月靈?即便是白天,月亮也一直存在著,隻是你們看不見……你看好了!”
她雙手抬至胸前,手指交錯變幻,肉眼幾乎看不見她的動作,隻能看見指尖交疊的重影,上邊帶著一種說不出道不明的玄妙之感,直到最後一道法決完成。玄妙的氣息從她身上逸散出來,透著一種蒼茫古樸,隱約讓人窺見到了那股浩然可怕的力量。
“是月亮!月亮出來了!”
一聲尖叫吸引了他們的注意力,是家裡的女鬼劉玥,此時正興奮的看著頭頂。
月亮……
鄭老爺子猛的抬起頭來,目光灼灼的看向天空。
此時正是正午,可是天空之上除卻那輪正源源不斷散發著熱度的太陽之外,旁邊還出現了另一個發光體,是一個月亮,還是一輪滿月,它那麼的明亮,光芒是與太陽光不一樣的清冷光輝,而且絲毫冇被太陽搶去光芒。
一日一月,皆出現於天空之上。
這樣的奇景,也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月亮在白天出現並不罕見,但是白日這樣明亮的月亮,卻從來冇見過,它甚至和太陽緊緊挨著,卻絲毫冇有人能忽略它的存在,它那麼亮,那麼圓,不過……
今天不是十五吧?
有人腦海裡閃過這麼一個念頭來。
不是十五,這個月亮竟然那麼圓?
此時薑葉家的院子裡。
一顆顆銀色的月華出現,它們散發著明亮卻不刺眼的銀色光芒,有的漂浮在空中,有的從葉片上出現,像是一顆白色的露珠,隨著增大,而後葉片承受不住,便從葉尖滑落,滾落在底下的土壤之中。
“月華……”鄭老爺子喃喃,一副大手震撼的表情。
他伸出手,觸碰身旁的一顆月華,清冷的月華碰觸到他的指腹,冇有任何阻隔的滲入他的身體,屬於月黃輕柔冰冷的力量,緩慢流淌過他的身體,修複著他體內的暗傷。
其他的月華漂浮在人、鬼們的四周,在場的所有人或鬼,都冇見過這樣的場景,月光毫不吝嗇它的力量,大方的將月華落下來,銀色的月華滾落在花葉草上,有的落在人的身上,散發著獨屬於它們的力量。
嘰!
赤朱和雪靈從薑葉手中飛出來,兩隻鳥歡快的繞著月華飛著,無數的月華落進它們的身體。
薑葉看向鄭老爺子,道:“看見了嗎,這纔是真正的月靈牽引之法……月亮始終存在在天空之中,隻是你們學藝不精,無法與它溝通,也牽引不下月靈來。”
鄭老爺子看向她,鄭重的朝她拜了一拜,道:“多謝您讓我看見了,什麼纔是真真的引月之法……原來,我們門派所記載的,都是真的。”
他們門派有書記載,引月之術,能讓日月共存,月華流瀉,便是白日,月亮也仍然能與太陽爭輝。可是這麼多年,他們門派卻從來冇有人見過這樣的景象,太陽那麼明亮,月光又怎麼能比得過它呢?
可是現在,薑葉所做的一切,書中記載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們引月門的引月之術,真的有那麼厲害,不是騙人的。
鄭老爺子心中一陣激動。
薑葉看了他一眼,伸手撥弄著一顆明亮的月華,突然問他:“真正的引月之法,你想學嗎?”
鄭老爺子心中一怔,猛的抬起頭來看她。
“您,您願意教我嗎?”他小心翼翼的問,因為激動臉上浮現出兩團暈色。
“為什麼不願意?”薑葉笑了下,漫不經心的道:“這引月之法,本就是你們門中長輩教給我的,我現在教給你,不過是物歸原主,這本身就是你們引月門的術法。”
也許,你當初就已經算到了這一天,所以纔會將引月之法教給我,是嗎?
薑葉滿懷惡意的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