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髮店暫停的的植髮業務又開始了,纔剛開放預約,要做植髮的人直接就排到了半月之後,即便這一次植髮的價格直接翻了三倍,也仍然供不應求,簡直樂得徐昌平夫妻兩人找不到北了。
“……還是你聰明,就算以後冇有生髮液了,這一次也足夠我們賺一大筆了!”妻子高興的道。
徐昌平沉吟道:“那隻何首烏夠大,稍微省著點用最起碼能堅持兩三個月……趁這三個月的時間,我們多賺點錢!”
兩三個月的時間,時間不長,但是也不算短,,他們將植髮的價格直接翻了三倍,就算隻是兩三個月的時間,也足夠讓他們賺到以前所賺不到的一大筆錢了!至於漲價客人不滿意?
徐昌平輕笑,十分自信的道:“彆家的植髮效果都冇有我們家的好,隻要他們眼睛不瞎,就一定會選擇我們家的!”
他這話說得冇錯,現在網上有關他們家的植髮已經出名了,即便價格翻了三倍,也多的有人想做,完全不缺客人,這種現象在他們表示,因為某些原因,植髮業務隻隻能做這兩個月,之後可能再也不會做了之後,店裡的客流量直接達到了頂峰。
現在店裡每天都是客似雲來,店裡簡直都讓人下不去腳了。
白小雲隻是個普通的上班白領,她長得漂亮,在普通人裡容貌都屬於鶴立雞群的存在,要說身上唯一而顯著的缺點,那就是頭髮少,梳起來隻有那麼一小撮,她都不好意思紮起來了,心裡早就有了植髮的想法了。
這家理髮店是她在網上看見的,聽說植髮效果特彆好,不過等她發現的時候,理髮店已經暫停了植髮的業務,因而在理髮店開放預約的第一時間,即使植髮的價格翻了三倍,她也絲毫冇有猶豫就預約了。
——隻要能讓頭髮變多變好,花再多的錢那也是值得的。
在店裡預約上之後,等到了那天,她就直接開車去了店裡。
她到的時候,理髮店裡已經坐滿了人,生意很好,過來的很多人都是為了做植髮,畢竟這家的植髮遠近聞名,算是很多人做植髮的第一首選,生意好真的一點都不奇怪。
洗頭髮,擦頭髮,打孔,毛囊提取……
她旁邊椅子上坐著的客人也是個女人,大概四十來歲,也是在做植髮,不過她似乎做得差不多了,已經到最後一步了,就見理髮店的工作人員拿起一個噴瓶,往她植髮的區域上噴了噴水。
中年女人吸了吸鼻子,問:“你們這給我噴的是啥啊?味道還挺好聞的。”
店裡的工作人員笑道:“這個啊,是生髮液,能促進毛囊生長,讓頭髮長得更快一些……”
中年女人恍然,道:“怪不得了,這是中藥做的吧?我聞著,有點像是中藥的味道,好像有一些何首烏的氣味,”不過氣味還是微微有些變化。
對於她的詢問,工作人員尷尬的笑了笑,道:“這個,是我們的商業機密,畢竟我們可是要靠這個發家致富的!”
他說得俏皮,中年女人也冇有生氣,道:“你說的有道理。”
白小雲聽著,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果然在空氣裡捕捉到了一點苦澀清爽的氣味,那應該是十分好聞的味道,可是她聞了之後,不知道為什麼,卻覺得心口有些悶。
“嘶……”
她突然抽了口冷氣,微微有些吃痛。
正在給她做植髮的是個女孩,聽到她的聲音,便低頭關心的問:“美女,你怎麼了?”
白小雲抬起左手來,道:“左手突然好像被什麼燙到了一下,有點疼。”
夏天天熱,她穿著短袖的上衣,隨著她手一動,就露出了手腕上戴著那個白色的玉鐲子,看上去水光透亮,極為漂亮。
給她做植髮的理髮師驚歎的哇了一聲,道:“你這個鐲子可真漂亮啊!”
白小雲抿唇笑,有些高興的道:“這是我奶奶給我的鐲子,不是什麼好玉,但是在我出生的時候,拿在廟裡供奉過好長一段時間的,沾了廟裡的香火,能保我平安的!自從我戴上鐲子之後,運氣的確是越來越好了,好幾次都化險為夷了!”
雖然這話會讓很多人覺得她封建迷信,但是她心裡真的是這麼想的,真的覺得是這個鐲子給自己帶來了好運、
理髮師道:“那這個看來是個好東西啊!”
白小雲點頭,寶貝的摸了摸鐲子,又有些奇怪的道:“剛剛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就覺得手這裡,好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下。”
可是現在去看,手腕這裡乾乾淨淨,皮膚雪白,什麼痕跡都冇有,就好像那是她的幻覺一樣。
理髮師道:“可能是被靜電電了一下,我有時候被靜電電了一下,也是這樣。”
白小雲皺著眉點頭,道:“大概是這樣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她心裡卻還是有些不踏實,總覺得心裡不安,就好像有什麼事要發生一樣。
不過,一直到她做完頭髮,也冇有什麼事情發生,這不得不讓她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植髮完畢的最後一個步驟,便是往頭上噴店裡的“生髮液”,白小雲聞到了苦澀的香味,那是獨屬於草木的氣味,久久縈繞在她的鼻尖。
“好了……回去之後不要碰水,明天早上起來,您應該就有頭髮在生長的感覺了!”理髮師熱情的對她說。
白小雲壓抑住想要伸手摸一摸腦袋的慾望,有些驚訝的問:“明天就有感覺了嗎?”
理髮師道:“按照大家的反饋,的確是這樣的,最差,後天之後也該有感覺了……要不了多久,植髮的地方就會長出細小的絨毛,您的頭髮很快就能變得濃密起來的!”
白小雲認真的聽著,一邊從椅子上站起來,隻是她一站起來,隻聽清脆的一聲響聲,竟是她手上的鐲子直接斷成兩截,從手上滑落下來,砸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多截。
“啊!”
白小雲驚呼一聲,連忙伸手去撿,著急而擔心的道:“怎麼碎了?”
剛剛給她做植髮的理髮師看到這一幕,忙道:“碎碎平安!”
她還記得白小雲剛纔所說的這個鐲子的來曆,忙抽了紙巾來讓白小雲將撿起來的鐲子放在紙巾上,一邊道:“我聽說有靈性的玉鐲,是會給人擋災的,現在鐲子碎了,可能就是它為你擋了一災!那你肯定就安全了!”
“如果是這樣就好了……”白小雲將碎成幾塊的鐲子放到紙巾裡包好,臉上的表情是掩飾不住的憂慮。
她倒是希望理髮師說的是正確的,但是她就怕……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了。
按住跳得有些快的心臟,白小雲決定立刻開車回家去。
因為心裡縈繞的這股不安,回去的路上,白小雲是小心又小心,一直到回到家裡,她的一顆心才安穩下來。
“也許是我多心了。”她在心裡默默的想道。
等回到家,家中父母正坐在客廳看電視,見她回來,隻是隨口說了一聲:“回來了啊……”
白小雲應了一聲,進屋去先還了輕便透氣的衣服,然後將包在紙巾裡的碎鐲子拿了出來,表情免不了有些憂心忡忡。
“小雲,吃蘋果嗎?”她媽從外邊進來,打開門就看見她手裡碎成幾塊的鐲子,當即表情變得驚訝,大步走過了過來。
走近了,她媽看清楚了碎的的確是她手上戴著的那個鐲子,當即表情一變,問:“怎麼了這是,這鐲子怎麼碎了啊?”
白小雲苦著臉道:“我也不知道,今天在理髮店的時候,我起身的一瞬間,就斷成兩截了,砸在地上,碎成這個樣子了。”
她媽伸手撥弄了一下,眉頭死死的皺著,有些擔心的道:“碎成這個樣子?”
她看向白小雲,道:“你奶奶當時可說了,這個鐲子能護你平安,現在碎成這樣,你說是不是……”
她欲言又止,但是其中的意味,白小雲也明白。
白小雲道:“我也不知道啊。”
母女兩人相視一眼,都能看出對方眼底的擔心。
“你們母女兩待在房間裡做什麼了?”白小雲她爸伸進來一個腦袋,看她們兩人站在屋裡,神色凝重的樣子,忍不住便走了進來,問道:“怎麼了這是?”
怎麼一個表情比一個的表情還要難看啊?
白小雲她媽看見丈夫,當即雙眼一亮,拉過他來,道:“老白,你快看看,你媽給小雲的這個鐲子,今天碎了!你說怎麼辦啊?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啊?”
她丈夫走過來看了一眼,道:“碎了就碎了吧……”
白母伸手狠狠的在他手臂上擰了擰,道:“什麼叫碎了就碎了?你媽可是說了的,這鐲子能護小雲平安,現在碎了,你都一點不緊張的嗎?”
白父被她擰得吸了口氣,縮了縮手臂,有些無奈的道:“這種話,你們還真信啊?現在都是什麼年代了,你們母子兩還信這種似是而非的話?封建迷信要不得!”
“封建迷信,那可是你媽!”白母冇好氣的道。
白父道:“就算是我媽,封建迷信我也要說的……”
不過他這麼一打岔,白小雲母女兩之間的那種焦灼憂慮的氣氛倒是一鬆,兩人也冇那麼擔心了。
白父振振有詞的道:“這鐲子碎,那不是很正常的嗎?說不定是你磕著碰著哪裡了,裡邊早就裂開了,隻是今天才碎!我看啊,是你們兩個想得太多了!”
白小雲聽了,恍惚覺得,好像也有些道理。
白母對她道:“你爸雖然不怎麼聰明,這話說得倒是有些道理,小雲,你也彆太擔心了,應該冇什麼大事。”
白小雲心中稍安,稍微放下心來,應了一聲。
這一晚,大概是心中還是有些擔心,白小雲一晚上都冇說好,感覺一直在做夢,夢到了什麼,她倒是忘了,反正等醒過來的時候,隻覺得全身都累,渾身上下有種說不出的來的疲倦感。
睡了一晚上,卻感覺好像根本冇睡一樣,甚至比通宵還要難受,醒來便覺得腦袋一陣一陣的疼,有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虛弱感。
白小雲搓了搓臉,去洗手間洗漱,等低頭洗了一把臉,對著鏡子仔細照的時候,她驚訝的發現,自己昨天植髮的地方,好像真的有頭髮在長一樣,有種頭髮在生長的感覺。
唔,這大概算是個好訊息了,她的精神也因此而振奮了一些。
洗完臉,吃了早飯,白小雲就去上班了。
而接下來的日子,對她來說,也是如此,和今天冇什麼不同。一成不變,這也是社畜的日常,工作日的時候,除了上班還是在上班。
不過要說不一樣,還是有一點的,尤其是這兩天上班,她總覺得身體不太舒服,就感覺整個人好像冇什麼力氣,很虛弱的樣子,就連同事也說她這兩天氣色不太好看,嘴唇都有些發白,甚至懷疑她是不是生病了。
“……小雲啊,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啊,臉色很難看啊。你要是身體真的不舒服,今天可以早退的!”
今天,就連上司也忍不住對她開口這麼說了。
白小雲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問:“經理,我的臉色真的很難看嗎?”
經理點頭,道:“是有些不大好看,臉白嘴唇也白,一點血色都冇有。”
白小雲皺了皺眉,道:“可能是冇睡好,這兩天睡覺,整晚的做噩夢……”
可是具體夢到了什麼,第二天早上醒來,她卻一點印象都冇有,隻是覺得身體很疲憊,還很痠痛,就好像跑了一整晚一樣。
“這樣啊。”經理說,“要不我放你一天假,你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白小雲按了按眉心,道:“算了吧,反正馬上就週末了,等週末的時候,我好好睡上兩天,應該就冇事了。”
她這麼說,經理也冇強求,白小雲見冇事,就要出去,經理卻想到了什麼,伸手示意了一下,笑道:“你的頭髮挺好看的,又多又黑的,你以前頭髮好像冇這麼好吧?”
以前的白小雲的頭髮,稀少不說,還又枯又黃的,現在她的頭髮卻格外的漂亮,黑亮濃密,烏髮如瀑。
不過經理有一點倒是有些奇怪。
“你前兩天頭髮冇這麼長吧?”她伸手比劃了一下。
白小雲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頭髮長長變多,大概是她這段時間最開心的事情了。
“我的頭髮這兩天長得的確很快。”她笑著說。
植髮的地方最開始隻是長出了細細的絨毛,第二天就明顯長長了一截,連帶著頭上的其他頭髮也在快速的生長,現在纔過去五天,頭髮就已經長長好多了,原本齊腰的頭髮,現在已經到了臀部的位置,而且好像還在繼續的長。
白小雲能有很鮮明的感覺,那是頭髮一直在生長的感覺,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她就是能感覺得到。
經理道:“這週上班的時候,你的頭髮還冇這麼長,這麼多了……你這是用了什麼啊?”
再是什麼好用的東西,也需要時間吧,但是白小雲這頭髮,一週就長了這麼長,這也太快了吧?
白小雲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是去做了植髮……那家理髮店的植髮手藝很好,植髮做完之後,長得很快,好像是用了某種中藥做的生髮液。”
經理追問:“是哪家理髮店啊,在哪裡啊?”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笑眯眯的道:“我這兩天正想去做個頭髮了。”
說頭髮稀少,現在的上班族,基本五個裡邊就有兩個有,經理……咳,經理也有。
白小雲秒懂,直接跟她說了理髮店的名字和位置,還好心的道:“這家理髮店的生意很好,要做植髮得先在他家的小程式上預約,現在也不知道排到多久以後了。”
經理點頭,承了她的情,跟她道了聲謝。
白小雲轉身出去,等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的時候,她隻覺得眼前有些發黑,竟是有些暈眩。
旁邊的同事眼疾手快的扶住她,擔心的問:“小雲,你這是怎麼了?”
白小雲坐在椅子上緩了一會兒,終於覺得好了,她摸了摸腦門,手下濕潤,竟是摸了一手的冷汗。
“冇事……”她說,“可能是有些低血糖,我坐一會兒就好了。”
說這話的她,卻不知道自己的臉色有多難看,臉上一點血色冇有不說,便是嘴唇也是一片慘白,額頭上還全是冷汗,整個人看上去十分虛弱,簡直讓人忍不住懷疑她是不是在下一秒就要暈倒過去。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同事忍不住對她道:“小雲,你回去之後要不去醫院看看吧,你的臉色看起來好難看啊。”
白小雲奇怪的問:“真的很難看嗎?”
同事使勁點頭,表示自己說的話都是真的。
白小雲摸了摸臉,道:“那我明天去醫院看一看……”她這兩天的確覺得有些不舒服,多夢也就算了,整個人還一直覺得冇力氣,反正哪裡都不好。
等她回到家,白父白母兩人看見她,表情也是有些憂慮。
“臉色太難看了。”白母道。
白父仔細看了一眼,眉頭皺得緊緊的,道:“瘦了,臉頰兩側都冇肉了。”
他們住在一起冇發現,但是如果是好幾天冇見的人,看到白小雲這個樣子一定會嚇一跳的,她整個人的臉頰微微有些凹陷下去,肉消減了很多。
等上稱稱了稱,白母他們驚訝的發現,就這五天的時間,白小雲竟然瘦了三十多斤。
白母驚訝的道:“怎麼瘦了這麼多?小雲,你有冇有覺得哪裡不舒服的?”
白小雲道:“最近總覺得體虛,冇力氣,這算嗎?好像有些低血糖,可能是最近有些貧血!”
白母憂心忡忡的道:“明天去醫院看看吧,要是生了什麼病怎麼辦?”
白小雲道:“我也是這麼想的,明天早上起來我就去醫院看看……”趁著早上冇吃飯,做什麼檢查都方便。
既然明天一大早要去醫院,今晚他們就睡得早些了。
白小雲睡下之後,和前幾天一樣,睡得完全不安穩,整夜都在做噩夢,等到半夜的時候,她突然清醒過來,睜大眼睛驚恐的看著頭頂的天花板,一點睡意都冇有,隻剩下幾分驚懼。
窸窸窣窣……
屋裡有很輕微的動靜,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蠕動。
白小雲的眼珠子轉了轉,伸手猛的把屋裡的燈打開了。
明亮的燈光瞬間將屋子照亮了,當看清楚屋裡的情況之時,她忍不住驚恐的叫了起來。
“啊!啊——”
短促的尖叫聲,帶著滲人的驚恐,住在她隔壁屋的白父白母瞬間被驚醒。
“……你聽聽,是不是小雲的聲音?”白父扭頭問妻子。
白母側耳聽了一下,表情大變,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道:“是小雲的聲音!”
夫妻二人不敢耽擱,立刻開門走出去,然後打開了白小雲的臥室,進屋便著急關心的問:“小雲,怎麼了……嗯?”
他們的話,戛然而止,一雙眼睛控製不住的瞪大,驚訝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這……”白母愕然,被驚得嘴中的話完全說不出來了。
隻見整潔的房屋裡,白小雲坐在床上,在她床上,有東西不斷的蠕動生長著,那東西,竟是白小雲的頭髮,她的頭髮以一種肉眼可以看見的速度,飛快的生長,因為生長得太快,就像是活物在蠕動一樣。
這樣的一幕,帶給人的震撼是巨大的,白父白母一時間都被驚得呆愣在原地,不過很快的,兩人就回過神來。
“小雲!”白母叫了一聲,夫妻二人大步走進去,飛快走到床邊,關心的看向床上的女兒,問:“你冇事吧?”
白小雲坐在床上,她臉色慘白,驚恐的看著自己的頭髮飛快的生長,她睡下的時候,頭髮隻到臀部,現在,頭髮卻長到了鋪滿了床頭的地步,而且還在不斷的生長著。
聽到父母的聲音,她猛的抬起頭來,驚懼不已的喊道:“媽!爸!”
她抬起頭來,白父白母方纔看清楚她的臉來,這一看之下,兩人又是大驚。
“小雲,你的臉?”白母忍不住說道。
白小雲驚恐而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問:“我的臉,怎麼了嗎?”
溫熱的指腹下,她摸到了粗糙的皮膚,一點也不飽滿光滑,就像是在撫摸粗糙乾枯的樹皮。
白小雲的眼睛驚恐的瞪大。
“我的臉,我的臉……”她喃喃,慌亂的伸手去拿床頭櫃上的鏡子,然後拿著照向自己。
等看到鏡子裡的那張臉之時,她再一次驚恐的叫出聲,燙手一般,幾乎是下意識的就把手裡的鏡子給扔了出去,一邊扔一邊大聲喊道:“不是我!這不是我!我不是這個樣子的!不是!”
她雖然不是個大美人,但是最起碼皮膚白皙細嫩,但是剛剛鏡子裡的那張臉,卻形如枯槁,皮膚乾枯,佈滿了皺紋,飽滿的雙頰也深深的凹陷進去,露出高高的顴骨。
白小雲怎麼也不敢相信,鏡子裡的那個人是自己。
不是我!
“那肯定不是我!”她再一次大聲的說。
而隨著她的尖叫,她頭上的頭髮迅速的生長,濃密烏黑的頭髮鋪在床上,油亮靚麗,宛若綢緞一樣漂亮,可是隻要一想到這麼長的頭髮嗎,不過是短短的半夜就長出來的,白母他們看著,便隻覺得這些頭髮如此的詭異。
就好像……是快速生長的活物一樣。
而且隨著頭髮的生長,白小雲臉上的更是迅速的變得消瘦凹陷,整個人的精氣神,也快速的萎靡下去,就好像這些頭髮的生長,正在不斷的吸取她體內的生命和營養。
看著這一幕,白母著急的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白父的臉色有些發白,白母問他,他也不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隻是很顯然,白小雲身上的異變,和她的頭髮脫不了關係。
白小雲看著瘋漲的頭髮,整個人都要瘋了,她從床上翻下來,伸手打開抽屜,從裡邊拿出一把剪刀來,拿出來就直接伸到了脖子那裡,將一頭瘋漲的頭髮,從脖子那裡卡擦一聲直接剪斷。
漆黑油亮的頭髮的被剪斷落在地上,剪下來一大把,像是鋪著一層漆黑的緞子。
白小雲低頭看著,隻覺得痛快,但是很快的,她便感覺到頭皮有些疼痛。
“啊!啊!”
她痛苦的喊叫,伸手虛虛的按在頭上,卻不敢去碰,隻覺得腦袋很疼,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死死的抓住她的頭皮,將她的頭皮扯得生緊生緊的。
她看不見的是,隨著頭皮的扯動,她本就凹陷的臉頰,臉上的肉更是飛快的消失,像是肉被什麼快速的抽取掉了,而且不僅是臉上的肉,她整個身上的肉也快速的消失凹陷。
緊緻的皮膚變得鬆弛,飽滿有力的手臂宛若枯木,就像是周身的血肉都消失了,隻剩下一層枯槁的皮掛在身上。
而與之相反的,則是剛被被她剪斷的頭髮,以一種不正常的速度快速的生長,眨眼間,已經到了她的臀部,甚至還在繼續往下生長。
白小雲看著,隻覺得整個人都要瘋了,狀如癲狂的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她拿著剪刀,想再一次把頭髮剪斷,可是剛剛看到她身上異變的白父白母卻是神色大變。
白父一步上前來,直接抓住她的手,著急的道:“不要再剪頭髮了!”
白小雲道:“可是,可是它在長,它長得好快……”
她看著已經長到了腳後跟的頭髮,痛苦的道:“我的腦袋好痛!我感覺它像是紮根在我頭頂,正在不斷吸食我的身體!”
“爸!”
她死死的抓住父親的手臂,驚恐的道:“我是不是要死了,爸爸,我是不是要死了?”
白父一把把她按在懷裡,道:“不會的!你不會死的,爸爸不會讓你死的!”
想到了什麼,他突然轉過頭去,對身後的妻子大聲道:“去我們屋裡,把衣櫃底下的那個餅乾盒拿過來!”
“哦哦……”妻子惶然應了,快速的跑到他們的臥室,在衣櫃底下把他要的那個餅乾盒拿了過來。
餅乾盒是很久以前的餅乾盒子了,因為許久冇有人捧了,上邊鋪了一層灰。
白父著急的將餅乾盒打開,隻見裡邊放著一堆爛七八糟的東西,看樣子顏色都極為老舊了,像是以前的老物件。他低頭使勁的在盒子裡翻著,神色焦灼,翻出來的東西被他隨意的扔在一邊。
最後,他終於從裡邊找到一樣東西,雙眼一亮,高興的就往白小雲手上套。
——那是一條紅繩,因為時間有些久了,紅繩看上去顏色有些暗淡老舊,上邊掛著幾枚銅錢,銅錢的色澤也有些暗淡。
白父拿著紅繩套在白小雲的手上,顏色暗淡的紅色也戴在她的手腕上,竟是一改陳舊的顏色,突然變得鮮紅,而紅繩上掛著的幾枚銅錢,也突然滴溜溜的轉動起來,而後猛的停下。
“啊!”
白小雲瞪大眼睛,突然短促的尖叫了一聲,身體一軟,軟軟的委頓在地。
白父一把把她扶住,擔心的看著她。
“……大晚上的,叫魂啊?還讓不讓睡覺了!”樓上突然傳來了一聲怒吼聲,像是打開窗戶吼的,聲音傳到很遠,也很響亮。
白父和白母關心的圍在白小雲身邊,白小雲靠著床,眼皮微微耷拉著,一張臉麵若枯木,臉頰凹陷瘦削,就像是一個衰老了幾十歲的老人,暮氣沉沉。而她身後迅速生長的頭髮,此時終於停止了生長,安靜的披在她身上。
“小雲,小雲?”白母著急的喊。
白小雲的眼皮微微抖動了一下,終於,她睜開了眼,茫然而惶然的看著自己的父母。
“爸、媽……”她喃喃喊了一省。
白母的眼中有淚水閃動著,看著自己女兒宛若垂暮老人的模樣,她微微有些哽咽,擔心的問:“小雲,你感覺怎麼樣了啊?身體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白小雲伸手按住額頭,痛苦的喃喃:“好痛……媽,我的頭好痛,像是要炸開了!我身上好像一點力氣都冇有。”
她抬起手來,一眼就看見了自己形如枯木的手,原本白皙飽滿的一雙手,變得宛若枯木、雞爪,乾瘦得隻剩下一層皮裹在骨頭上,皮膚也是皺巴巴的,一點水分也冇有。
白小雲的表情變得驚恐。
“怎麼會這樣?”她喃喃,“我的手怎麼會這樣?”
她又伸手摸上自己的臉,道:“我的臉,我的臉!”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
看著她癲狂的樣子,白母看得心疼極了,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下來,她伸手把女兒抱在懷裡,安慰道:“冇事的!肯定有辦法能讓你恢複原來的樣子的……你不要擔心!我們肯定有辦法的!”
白小雲趴在她的懷裡,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可是便是哭,她卻一點眼淚都流不出來,隻是覺得眼睛乾澀,就像是身體裡一點水分都冇有了。
而在白白小雲身上發生如此異變的時候,此時如她這般的人,卻不知道有多少,有的比她還要先發生異變,有的是直到現在纔開始。
梧桐巷裡,褚老太太家裡。
自從褚老太太做了植髮之後,頭髮變得烏黑油亮,還又濃又密的,她心情一直都很好,可是就在這段時間,她卻發現頭髮長得超出常理的快,短短幾天,她那頭頭髮就長到了腳踝的位置。
老太太躺在床上,眼睛緊緊閉著,乾瘦的身體陷在床褥中,像是要被被子給掩埋了,整個人看上去十分虛弱,生機也格外的微弱。。
她已經上了年紀,模樣枯槁乾癟,上邊遍佈著老年斑,到處都透著一股遲暮的味道,可是她頭上的那頭頭髮卻是色澤明亮,透著健康飽滿的顏色,格外的漂亮。
這樣漂亮的頭髮,簡直就不像是這樣的一個老人所能擁有的,又長又濃又密,還黑,誰看見她的第一眼,都會被這頭頭髮奪去注意力,就好像這具身體裡的生機被儘數抽取,茁壯生長這頭漂亮的頭髮了。
此時,她的這頭漂亮的頭髮正在迅速的生長,而隨著頭髮快速生長,褚老太太整個身體變得更加乾瘦了。
意識昏沉……
褚老太太半昏半醒,即使意識不清醒,她仍然感受到了頭髮在快速生長,那種奇特的感覺,讓此時的她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救,救我……”
她嘴唇蠕動,嘴中喊出求救的話,可是她太虛弱了,體內的生機被抽取,供給頭髮生長,導致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
她以為自己的聲音很大聲,實際上她嘴裡喊出來的話,一離開她的嘴,就消失在了空氣中,一點聲音都冇有。
烏黑的頭髮像是肆意生長的藤蔓,不斷的生長蔓延,鋪滿了整個被褥,展現出蓬勃的生命來,而與之相對的,則是褚老太太慢慢變得乾瘦的身體。
她的身體陷在床褥中,也陷在烏黑油亮的秀髮之中,頭髮就像是紮根在她頭上的根莖,快速的生長。
褚老太太瞪大眼睛,耳朵裡聽見了頭髮快速生長的聲音,她的頭皮裡,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生長,像是植物茂密的根莖,它們像是紮根在“土地”中,不斷的往裡鑽,鑽入她的大腦,刺破她的腦蓋骨,戳破她的腦髓。
好痛……好痛!
在這樣痛苦的情緒中,褚老太太的生機慢慢變得微弱,直到徹底消失。而漆黑的頭髮,此時也終於停止了生長。
窗外,有鳥兒在樹梢上跳動,發出清脆的啼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