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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活 097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21

徐大人讀報(上)ssr來了……

隨後便冇有太多感想了,徐子先完全投入到閱讀中,時不時還要在報紙上做些記號,預備一會兒摘抄下來,買活週報上刊載的文章,投合了徐子先各方麵的胃口,他極為擅長農,而買活軍也非常重視農,那些被王大璫等人跳去不看的頭版文章,徐子先卻是一字一句都看得極仔細。尤其是其中記載了農田套種大豆、菠菜,冬小麥套種土豆等等技術,還有堆肥技巧,都令他耳目一新,如獲至寶,決心摘抄下來,彙入他己的資料中,為翌日編製農書做準備。

此外,第三期報紙上還動用了不小的篇幅,解釋瞭如蓄養地力,以及土地中各種元素的轉換,為大豆可以肥田,為土豆和冬小麥套種不會耗用太多地力。該怎動用人畜肥進行堆肥,在堆肥中該如飼養蚯蚓,而這些蚯蚓又能對雞鴨的產肉率有多大的提升。

這文章雖然用詞淺白,但大多數讀書人看了恐怕都覺得肮臟汙糟,不會細讀,隻有徐子先看得聚精會神,在整篇文章上畫了幾個大大的圈,又反覆看了數遍,對各種元素,更是加以重圈,若不是現在乃是盛夏,恨不得現在就返回法華彙家莊子裡去,要試驗堆肥法與蚯蚓餵雞的循環了。

且不說那玄而又玄的元素,桑基魚塘、稻田養魚、堆肥餵雞,買活軍非常喜歡推行這種小家和村落都可實行,而且不需要太多資源的農桑之法,這也是對徐子先胃口的一點,他本人是農大家,也深推廣新農具的艱難。這些農桑法隻需要教導即可,對產量的提升卻是實打實的,若按侄孫女婿的說法,買活軍治下的識字率幾乎達到九成,那在教上的難度也就很低了……

哪怕他家還冇去看過,但想到這裡,徐子先唇邊也不禁浮現笑容,這纔去細看這幾期中的其餘資訊:識字率但願是真的,哪怕隻有五成,也是好的……

“《買活週報》、《吏目參考》……”

鬆江府畔,華亭縣外,黃埔港中,喬家路上一間小小的三進院子裡,一位年約五旬的者架著水晶眼鏡,慢慢放下了手中的信件,轉而撚起了包裹中額外附帶的一疊厚實麻紙,“看來朝野之間,傳聞不假,這買活軍確有些奇技『淫』巧,頗值得琢磨一番,光是印刷之術,便勝過了朝廷不凡幾……嘿,造紙術也頗有進益。”

時值盛夏,黃埔港熱得來往的苦力都赤條條地,隻在腰間圍一條兜襠布,這者卻仍是穿了一件竹布袍,不過是將扣絆略微解開了幾枚,依舊神『色』安穩,可見在靜功上有很深的造詣。他將報紙來回翻看了片刻,先用手在紙麵上揩了一下,見指頭上沾了些墨跡,微微點頭,又起身出屋,回到內眷住的裡進,片刻後回到書房裡,手裡已拿了一枚銅火鬥,裡頭裝填了滿滿的煤炭,身後亦跟了個大丫頭,口中不斷地說,“爺,小心則個,便由春蘭來為您熨罷!仔細燙了手!”

徐子先揮了揮手,示意她勿要說話,將報紙展開,己拿火鬥在上頭燙了一,待到餘溫散去,又用手揩了一遍,這一次便冇有墨跡沾染,看報紙,依舊字跡清楚宛然,和其餘幾頁對比,不見任模糊。徐子先便不由點了點頭,,“這活字取墨極好,印得也深。他們的油墨也調配得好。”

隻看這一點,便可買活軍處的技術的確遠勝其餘地方,連印刷都是如此,更遑論彆的了。徐子先又取來尺子,在報紙上量了字長、行距、字距,低聲,“字模大小如一,略無參差,這是怎做到的,令人費解……”

除了第八版的小說之外,《買活週報》上的內容幾乎全都是極其實用的,全如刊首語說,總是在宣講政策,指導百姓該如在新政策中維護己的利益。譬如給女娘確田,鼓勵女娘農閒出外做工,這件便在好幾期上都有體現,第二期上是算賬,告訴大家要去做活買牛較好,而且還特意指出,由於現在運輸不便,牛的產量是有限的,以更要早買,否則隨著買活軍疆域的擴大,想買牛的人,上漲速度要比牛更快得多,那就更買不到了。

這支義軍,和有反賊不同,實在是很喜歡做數學的,幾乎有和政策有關的文章裡都在算賬,這一點更是投合了徐子先的胃口,因他不但精善農,而且是天下名的算學大家。比起農,他的興趣還更多在算學上,買活軍對算學的重視和精通,讓他並未勸告侄孫女婿的選擇,甚至勇敢地嘗試了牛痘,並且在家的農莊中也設法蒐羅病牛,想要己製造牛痘乾苗——獻給朝廷,隻怕朝廷闇弱,難有後人,但至可澤被家親友,讓他們了對天花的擔憂。

活字印刷的字間距,實則是由字模的餘量決定的,許多印刷本,會給人以字體忽大忽小,字距忽寬忽窄,有時某行還了一個字的觀感,這都是因為字模鑄造時不能維持同樣的尺寸導致。徐子先本人極擅機巧工造,從這份報紙中能看到的,然比王禮那樣附庸風雅的大太監多得多。

他又撕下報紙空白一角,扔進水中,看它什時候被泡爛。一旁的春蘭則早已見怪不怪,隻見徐子先不用火鬥了,便將其取,免得爺格物入神,又燙傷了己。

“紙漿也是從前未曾見過的,不過的確適合刊發報紙。”

來回試驗了不細節,徐子先又提起『毛』筆,在家的筆記本上記了幾條心得,又好好地洗過手,這纔拿起報紙,回憶著族侄孫女婿在來信中介紹的細節,略一猶豫,還是先拿起《買活週報》看了起來。“先看看新東西。”

“還是這樣直接……”這是他看到了第一期的刊首語,徐子先會心一笑:這和他對買活軍的認識很一致,這支義軍做很講實用,文字一概以通俗白為主,絕不賣弄文采。刊首語講述‘報紙’這一詞的來龍去脈,麵向的讀者大眾,而不是什神神鬼鬼的東西,倒很是謝六姐的一貫風格。

不過即便如此,他仍是華亭府士紳中廣受尊重的領袖人物,訊息也比旁人要靈通,年前起,徐子先便陸續聽說有些中層讀書人家——家中出過小官,或正有門人在外地為官,家裡在本地也有些體麵,但遠遠不算煊赫的家庭,正在陸續往南搬遷。

箇中原因他也很清楚,如侄孫女婿通訊時說,買活軍需要一些識文斷字,而且在算學上有專長的讀書人去為他們做。而且他們手裡有一些神『藥』,可以生死人肉白骨,至能治癒肺癆這樣的絕症,侄孫女婿便是因此冒險撞到了買活軍的領土中去,而很快便也著『迷』於為己增加政審分——若是介紹了可靠,符合要求的朋友到買活軍治下來,他們也會有一筆不菲的政審分獎勵。

其實,便是冇有肺癆這個誘餌,願意去買活軍治下碰碰運氣的人家也不在數,就以徐家為例,徐子先己是庶吉士出身,這且不說了,但他的族人中,讀書有成的畢竟不多,這些年輕的男丁,都受過不錯的教育,識文斷字是肯定有的,算學由於徐子先的緣故,也都很精通。

這些冇有功名的男丁們,留在本地無非是打點家業,艱難地經營些小買賣,到了買活軍治下,若是掃盲班讀得好,算學學得好,表現出過人的算學實力,便很可能如侄孫女婿一樣,被特聘進吏崗辦,一來是好歹有了出身,二來這些子孫們多也都有些見識,若是看好買活軍的將來,那去做個吏目,將來的可能總比在本地經營一間小鋪子來得多。

每逢國難則多麵投注,這是大家大族的特『色』,真正泥古不的人家,雖有但卻並不多,更不會是買活軍招攬的對象。因此去年以來,和一些算學同好的通訊中,徐子先也就陸續聽說了他們膝下的一些得意子弟‘去山區謀生’的訊息。

然,以他宦海沉浮十數年的經驗,也能預料到推動女眷出門做工的種種問題,對報紙上提到的殺妻案以及後續的處,並不驚訝——但也不怎關心,仔細觀覽一遍,微微點頭而已,並未摘抄評價什,因他由始至終,都還是對格物更感興趣,與‘救國救民’這些天下大,則多有些敷衍塞責的味。

“小冰河時代……”

倒是第三期放在第二版的一篇文章,引起了徐子先極大的重視,他反覆咀嚼著這五個字,隻覺得滿心都浮現了不祥的預感,在這篇文章上做滿了標註。這篇文章主要介紹的是此時天下氣溫的變,並且號召有條件的百姓製或購買酒精溫度計,記錄本地的年均氣溫變——甚至還指點了該在什地方放置溫度計,並且向買活週報來信彙報,方便他們統計全國氣溫的變。

買活軍這是早預料到報紙會被帶出家的地盤……甚至已經迫不及待地開始和天下間有的讀者對話了嗎……

不為,徐子先伸手擦了擦額頭,哪怕上頭並冇有汗珠,但他冇有因此停止閱讀,依舊仔細地看著買活軍的敘述:按買活軍的說法,小冰河時期從數十年前就已經開始,而且還將持續數十年。在這數十年間,氣溫正在逐步變得極端,夏天更熱、冬天更冷,年平均氣溫也會隨之下降,在春季容易出現乾旱,而夏季容易出現洪澇,這種‘極端小氣候’都是小冰河期的表現。這和皇帝修不修冇有任關聯,純粹是然變,而百姓們則應該接受這樣的變,並且根據其來調整生產生活。

今年起,則陸續有舉族搬遷的訊息,還有些人家低調來訪告彆——要去義軍的地盤,還是要謹慎從,隻能假借探親禮佛離家,不能大『操』大辦。徐子先這樣的交好友、士林領袖,也隻能單獨登門話彆了。不人來彆時,話裡話外也都在打探徐家的動向,大有以其為馬首的味,卻都被徐子先委婉推擋了過去:這些好友多數在宦海並不顯赫,如今也無人在朝廷五品以上的位置為官,他們收到的關注然是更小的。

這樣的天候還要持續數十年,甚至還冇到高峰……哪怕徐子先已是天命之年,卻依舊看得心頭狂跳:這樣的話,完全是妖言!買活軍怎敢將其刊發出來四處散播的!就不怕百姓們驚慌失措,反而生『亂』嗎?

但他很快又失地一笑:是了,買活軍現在的地盤都在南麵,而且糧食豐產,百姓們的日子過得好著呢,又怎會鬨?會害怕的該是北麵的百姓們纔對——但北麵的百姓,又怎能看懂這份報紙呢?

也就是那些北麵的官宦人家,若有一二開的,又肯相信買活軍的說話,那見了這份報紙,應當便是要收拾著變賣家產,南下安家了。因文章中說得很清楚,越是南麵,受到小冰河時期的影響便越小,由於年平均氣溫的降低,還會變得易於墾殖,因此買活軍的經略重點將來預備放在南麵——這也就是在暗示讀者,北方將變得民不聊生。加上建賊的威脅,不管是否真的人離鄉賤,在完全冇命的危險麵前,總還是會有人家選擇遷徙。

那,徐家呢……

徐家以格物而名,徐子先怕是此刻天下第一有名的格物大家,雖因對朝政不滿,年前辭官賦閒在家,但多年來的故交舊友,往來信件仍是極為頻繁。時有信件來勸說其謀求起複,卻都被徐子先婉拒。以他如今的心境,隻願蟄居在這擁擠樸素,前後三進的‘上下九’小院中,修書立說,不願返回官場中去。

若說剛纔看週報時,徐子先是聚精會神,那他現在簡直可說是正襟危坐了,大滴大滴的汗水不斷從他額際滾落,但他卻顧不得擦拭,而是貪婪又緊張地望著眼前的‘帝王心術’——這或許是古往今來第一次有人如此然地對旗下有吏目宣講帝王心術,這和儒不同,乃是赤.『裸』.『裸』的王!

彆想那多了!他按捺著心跳,抓起茶杯大呷了一口,往下看去。

“首先讓們從曆史談起——便從周朝以前的殷商時代開始說起……”

殷商!

徐子先手裡的茶杯落到了地上,他一把揪住胸口的袍,大口大口地喘息了起來:謝六姐竟曉商王世係的曆史!

徐家的況和他們並不一樣,徐子先是正經榜進士,庶吉士出身,將來是可以入閣的。雖然暫且辭官,但起複的希望猶在,他不得不愛惜羽『毛』,和侄孫女婿的通訊已是極限,儘管對買活軍治下的一切都極為好奇,甚至還討了買活軍的稻種,在家田莊裡試種,並研究留種的『性』狀分離,但他始終冇有對侄孫女婿的勸說和招攬有絲毫的迴應。

是還冇被打動,卻也不是,隻是這決定難下,以徐子先的地位,他要向買活軍靠攏便隻能是闔家投靠,冇有彆的辦法,派子弟去買活軍治下謀生,便等於是將己的腦袋送到了錦衣衛的鍘刀之下。徐子先目前既冇有看到買活軍官府的誠意,也冇有完全下定決心,要離開敏朝的政局,他本意雖不喜政治傾軋,但越是看到報紙上對北方前景的不祥預測,便越是感到己彷彿承擔了義上的責任,不能一了之,在時機得當的時候,還是要複出回京——買活軍可以往南發展,而他徐子先雖然是華亭人,但也不能就這樣撒手了呀,若連他也不管了,北地百姓們可該怎辦呢?

越是看買活軍的報紙,便對他們治下的景象越是好奇,彆的不說,光是水泥房便讓人很嚮往了。徐家這處宅邸,內院可是上下九間房,都住滿了家人,不便之處甚多,隻可惜徐子先宦囊有限,又多花在了格物之上,想要置辦宅邸,也很難辦到……

抱著極大的遺憾,他看完了三期《買活週報》,將其慎重摺疊起來,又打開了《吏目參考》,這是一份半月刊,因此隻有一期。

“們為什不能用恐懼與『迷』信來統治國民。”

她怎敢反對宣揚『迷』信——她竟曉商代曆史,還說她不是真神在世!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在照例簡短直白的刊首語後,頭版頭條文章依舊是謝六姐撰寫,徐子先剛讀了標題,眉頭便是一挑,又修正了己心裡對買活軍的看法:看來,買活軍非止奇技『淫』巧,連政論都頗為成熟,是當真不能以一般的草頭王視之。

成熟的施政唸對於貫徹統治有多重要,這都是雜念,且先不想,仔細往下看去,又扯上了週報上提到的黃富殺妻案,提到了週報上冇說的一些細節,即之後劉十七的死,以及劉十七之死帶來的餘波,還有吏目因此產生的疑『惑』,“由此們的確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即若是將國民陷入了對未的恐懼中,其便迫不及待地會讓渡己在生存之外的全部權益,換取身的安全感,而吏目們的工作也會因此變得容易得多。因此,產生這樣的疑問是正常的——既然如此,們為不能以好心去散播『迷』信與恐懼,並在實際上改善他們的生活呢?這樣似乎於他們並無害,而於們的工作便是很大的促進。”

“同樣的問題也出在們對外擴張的腳步上,實際經驗告訴們,倘若們在對外交往時首先散佈關於個人的『迷』信,那任舉動都會便變得更為簡單輕鬆,從江西、之江到廣府,關於的種種信仰正在發的流傳……許多吏目免不得會想,如果們加把勁,努力地加以宣揚,或許們擴張的腳步會不會更快呢?”

“這是一個很有代表『性』和普遍『性』的問題,將從曆史和科學個角度向吏目們說,為恐懼和『迷』信永遠不能成為統治的主流,甚至應當成為吏目極力避免的個要素……”

“……這……”

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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