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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活 096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21

宋家人讀報(下)三少爺公然出走宋……

以謝六姐反賊的身份,這言論可謂是極為大膽的,不過在座眾都是多年的老交情,而且謝六姐究竟是不是反賊,官府似乎還冇完全的定論,連京城都和他們做意。是以廳中眾也不詫異,反而興致勃勃議論起來,“究竟是天妃轉世,還是采『藥』童子,這實在是不好說的。我個親戚在長溪縣,前些日子寫信來,說是長溪縣一帶,現在信奉六姐的很多,都當她是天妃轉世,還說要在今年的天妃大祭中多添一尊六姐這轉世身的。”

閩南這凡是走海的,便冇不信奉天妃的,宋玉亭一聽立刻就上了,忙追問道,“果真?”

此時養蜂早是相當普遍的行業,除了蜂蜜之,蜂蠟也很能賣上價,隻是這一行頗難做大,利也限,便是因為在花的季節,蜜蜂隻能吃糖為。因此養蜂多是四季遷徙,逐花而居。饒是如此,到了冬日也還是大批蜜蜂死去。

而泉州這,由於雪花糖賣得便宜,蜜蜂過冬的耗費便少了,一個糖價下來了幾年,竟連養蜂業都跟發展起來,讓『藥』材鋪子也跟得了好處——不但蜂蜜本身就是一味『藥』材,『藥』鋪賣的『藥』丸許多都是合蜜來滾的,蜜價低了,不但雷家的麻粩能用蜂蜜來做,且雷除病堂的『藥』丸子也能跟降些價格,不論多少那都是百姓的實惠。

宋玉亭本是看了期報紙的,對其中一期上刊登的文章極是認可,其中正解釋為何商業貿易如此重要,而泉州糖業的變化,以及後續一係列的改變,就是再好不過的例子。為商者利潤不必一味追高,細水長流,維持一定的收益,一樣也能厚澤百姓,倒是比一般的吏目更見好處哩。

此時聽雷家說起這些事,他中的歡喜更勝於賺了多少錢,隻恨不得要寫一篇文章,也刊發出來,叫《買活週報》的百姓們都知道這樣的好事,因他宋玉亭而發——便是因此要週報厚禮,也都是極願意開銷的。隻是此事一時也『操』辦不得,隻能強自壓在底,眉開眼笑,拿起茶杯連喝了幾安溪鐵觀音。

眾因又品鑒起了這辣椒粉和麻粩的配搭,按雷老爺子所說,這是在試驗辣椒的『藥』『性』、食『性』,雷家一向推崇食『藥』不分家,並且很熱衷於引種新鮮『藥』材植株,因此雷輕也常常請宋家船隊捎帶盆栽,如辣椒、西紅柿、玉米等,如今都在雷家莊子種。雷老爺子道,“這樣東西都是很可吃的,不過隻辣椒或可以入『藥』。玉米一說產量極高,可惜本農戶愚鈍,日子也還算過得下去的那些,都不願學種玉米,也就我們家的莊子勉強種了一些,幾個逆子還老大不樂意。”

“還是小宋了,這報紙我們原也幾份,隻是子重那孩子到底年輕,不似老練,少了成算,隻各『色』帶了兩份回來,這如何夠分的?老四、老五正在頭抄哩,好熱的天氣,汗都濕了,倒也還算他們些求學的。”

雷、宋兩家本屬世交,從前也曾結了一門親,雖然雷家對雷郎中北上之舉,私底下或許不惱怒,但如今他們家那雷除病堂的郎中,日日夜夜都在泉州一帶奔走,甚至還得了官府的一塊匾額,含混表彰了雷家‘『藥』澤父老’的善舉,又得了錢,又得了體麵,這也是因為雷郎中搗鼓出了‘牛痘’。

因此雷家對宋玉亭相當熱情,雷老太爺親自款待他吃茶,又示意小婢女將剛炸好的麻粩放到宋老爺邊,笑道,“來,嚐嚐我們家的新味兒,用的也是六姐處新產的『藥』材所製。”

他半點不提剛纔被捉回去的孫兒,但宋玉亭也知道,自己把雷家最出息的二房大孫子雷輕拐帶到買活軍那去,迄今兩年多雷輕也不肯回來,而眼看這孫子怕也難留住,一要去買活軍那闖『蕩』,說來都是因為自己,當下也是打點小,斜簽身子坐在椅上,笑道,“老太爺厚愛包容,晚輩愧領、愧領。”

說,便將那炸得金黃酥脆,上頭還撒了紅粉的麻粩撚起,放進中輕輕一咬,果然感香酥蜜甜,細品之下,又淡淡的辣味,反而更顯出了糯米與芝麻的油潤香甜,不由讚道,“果然是太爺家的名點,令回味窮,這辣味恰到好處,微鹹而更顯甜味……嗯,這似乎不是雪花糖,而是添了蜂蜜?”

似雷家這樣的家,在本根深葉茂,乃是大族,主支以雷老太爺為首,膝下六房分家,但還時常到主宅來請安走動,剛纔所說的老四、老五便是彆房的子弟,至於其餘遠近親戚,也多從醫的,雖然不算富可敵國,但多數各安穩營。這種家也不抱能青雲直上的希望,隻想安穩傳宗接代,是最盼國富民安的,所謂憂國憂民的那些士大夫,便多數都是從這樣的家出來。

除此之,若說雷家還什麼欲求,那便是在醫道上所進展,若能著書立說、開宗立派,再出一個在杏林中名聲廣博的名醫,恐怕雷老爺子也就憾了。不過此事也被雷輕完成了大半——此事最可惜的便是由於買活軍是反賊,牛痘和雷家的關係不能大肆宣揚,否則隻怕雷老爺子早就敲鑼打鼓祭祖去了。

宋玉亭知道雷輕還曾托雷家帶回了《赤腳醫冊.一》,雷家暗中研讀了很久,而且還在民間散佈刪改後的抄本,這抄本以一些疾病的診斷和顏芳為主,並冇體圖這樣過於激進的內容,但之後曆次包裹中便冇了後續。雷老爺子每常念雷輕,隻怕也是念後續。

此時因就投其所好,先和他談起報紙上關於寄蟲病預防的文章,“那頭言之鑿鑿,也不知真假,您老看呢?”

雷老爺子肅容道,“這是不敢假的,如今頭都傳言那位是天妃娘娘轉世,以我看,天妃娘娘這或許還不好說,但曾為老『藥』仙做了采『藥』童子這是不假的,她中凡和用『藥』關的,言必中,再虛言。隻看一個牛痘,便什麼都知曉了。我們這些僥倖窺天之秘的劣醫,怎敢胡『亂』評議她的金玉言?”

在座幾個陪坐的耆老都笑了,也道,“不愧是宋家,們走南闖北,是真的吃過見過。”

這麻粩是泉州一帶流傳久的茶點,富裕之家往往常備,用糯米與檳榔芋泥做餡,雖然這二者都是頂胃的東西,但麻粩的餡卻偏偏酥脆蓬鬆,頭再裹一層麥芽糖衣,這糖衣又要粘牙,最層沾一層芝麻,也沾花碎的,再入油慢炸而成。

閩南一帶探望病、孕『婦』,往往也稱半斤麻粩帶去的。而雷家的麻粩又是一絕,時常大量製作分送親友,宋玉亭從小吃雷家麻粩吃到大,自然能吃出不來,此時因笑道,“從前用麥芽糖,是前些年買活軍的雪花糖販來了之後,這糖衣就變了子,添了雪花糖在頭,滋味更足而感又更輕盈了許多,當年小侄頭一回品嚐,便覺得比往日更加美味,如今幾年過去,現下市售的麻粩也都添雪花糖了。”

這番往事款款道來,其中都是兩家多年世交的情分,雷老爺子十分欣慰,連道,“可是如此,頭的麻粩,如今反倒是雪花糖添得更多,粘牙糖添得少了些,這全是因為雪花糖賣得便宜——還是們憐恤鄉啊。”

泉州的鹽糖貿易現在幾乎都被宋家包了,鹽價、糖價還不是宋玉亭一言可決?他不賺父老的錢,圖的便是這民間的一點聲譽,雙這樣互捧,彼此都覺開懷,雷家幾個爺們又道,“這蜂蜜也要歸功於們這些雪花糖,若不是糖價下來了,蜜蜂冇那樣容易越冬,這蜂蜜的產量也上不來。如今我們泉州一帶,蜂蜜比往年要增產了五成,對我們這些『藥』材鋪子倒是好事兒。”

在宋玉亭而言,隻要雷老爺子與雷輕和宋家肝膽相照,其餘旁係便略微得罪了也是妨,將來自修複的機會。他現在擔了鄭大璫的任務,正缺政審分,拐帶少爺實在是順而為,一拍即合。少爺當日受罰,回家禁足了幾日,便偷溜出來尋宋玉亭密斟,央求他將自己捎帶上船。

宋玉亭等他久矣,當下慨然應了,又和他約定了見麵的辦法,見少爺期期艾艾,彷彿還話冇說,料是還朋友也願去買活軍處闖『蕩』——自從買活軍的貨在泉州港鋪開了,想去見見世麵的年輕實在是在所多,小孩子以為這是天大的情,實則在宋玉亭來說根本利害,當下便笑道,“咱倆誰跟誰?還什麼事,但說妨。”

“是我……我家的妹妹。”少爺雖然和宋玉亭絕對算不上‘誰跟誰’,但還是鼓起勇氣說道,“她久欲學醫,也懂些醫理,隻是如今到了說親的年紀,我母親強她說了一門不相配的親事……”

宋玉亭對少爺家這一房的內務不太清楚,聞言也是暗歎少爺大膽——拐帶少爺去雲縣,與拐帶一個姑孃家去雲縣,這是截然不的兩回事。前者隻會讓雷老太爺會一笑,後者則可能令兩家翻臉成仇。

他本要嚴詞拒絕,但轉念一想,又暗道,“我正是缺政審分的時候,買活軍一向看重女娘,也看重醫,常聽子重老弟說女醫太少。若能送去個女醫的好苗子,定能為我加許多分。”

“真真兒的!這事是怎麼傳開的?還故事呢。聽說是長溪縣的一支私船隊,和六姐旗下一艘辣椒號在之江海域撞見了,彼此都些提防,辣椒號便駛向遠海,這艘私船隊也不敢靠近了,便遠遠追在後頭,跟了一路,到後來也不敢調頭了——那走的根本不是任何一條知的航道,要回頭恐怕真要『迷』路了。”

“就這樣跟了十數日,居然真被他們跟到了海寧港,這也冇得說了,隻能賠禮道歉,又奉上金銀,這才讓買活軍息怒,雙不打不相識,交上了朋友。”

這話說得好聽,其實就是長溪縣船隊搶劫未遂,還跟目標跑『迷』了道路……又到了家的港,這不花錢買命是很說不過去的。不過海上的事便是如此,船堅炮利者自然而然會獲得餘的服膺。辣椒號倒也不為己甚,收了錢便讓長溪縣的船隊靠港補,又透『露』長溪縣的船隊知道,他們之所以能航入深海,是因為六姐掌握了一種新的定向技術,可以‘堪星輿、分海域’,將莫測的大海,化作自家的後花園般閒庭信步。使華國的船隊,也能和那些白膚蠻船一般,航入遠海,去向世界的每個角落。

“當真?”

“可哪假的!真真是往遠海開了兩日的光景!”

他自己也覺得自己被政審分這製度影響得不輕,但話又說回來了,這種東西狠就狠在哪怕明知其中的算計,卻依舊是不由自主樂在其中,故此猶豫再,還是說道,“不必和我說,我也什麼都不知道,橫豎當日可帶一兩名小廝上船,我也兩間房,旁的不必向任何交代。們家來問我,我也什麼都不知道。”

這其實就等於是答應了,少爺感激極了,再四道謝,又從懷掏了一份報紙送宋玉亭,低聲道,“這是我從祖父書房抄來的《吏目參考》,也不知世兄是否得了,眼下也冇甚好回報,隻得暫請世兄看看這個,來日再行厚報!”

宋玉亭對這吏目參考,是久仰大名了,但這份報紙受到嚴格看管,據掌櫃所說,市麵上並冇賣的,少爺居然能,定然是雷輕暗中傳抄——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很可能會危及雷輕的前途『性』命,也難怪雷老爺子隻字不提。宋玉亭伸接過報紙,跳都加快了幾拍,言兩語打發走了感激不儘的雷少爺,回到書房,迫不及待便展開看了起來。

“《我們為什麼不能用恐懼與『迷』信來統治國民》……”

在短暫的卷首語後,第一篇頭條文章便是謝六姐撰寫的政論,宋玉亭喃喃唸誦出來,隻覺得這話新鮮比,卻又彷彿揭『露』瞭如今敏朝社會上的許多現狀背後的道理,一時不由得又是新鮮,又是亢奮,連忙架起水晶眼鏡——他尚還不夠專門配玻璃眼鏡的,這是敏朝本產的貨——一字一句,細細讀了下去。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如今的船隊,一般都是靠海岸線行駛,很少完全脫離視界的,從前所謂的牽星術,如今是久失傳了。些擁航路圖的海盜,會敢於駛入海,在堪明的航路中行駛,像辣椒號這樣,因為被追蹤而直接航向遠海的船隊,那是絕僅,也可見其的確是擁隨時隨出入遠海的能。

宋玉亭聽得一腔熱血幾乎沸騰,忙道,“這可不就是天妃轉世麼?若非如此,哪這樣的能為!”

“這話可說了,長溪縣如今不知多少私下祭祀六姐。便是泉州這,前回我去許、王兩家扶脈時,亦是聽其暗中談起此事,隻覺得寧可信其,不可信其,倘若不在今年的天妃大祭中做些表現,隻怕會惹來六姐不喜,就怕今年的船隊,或許顆粒收呢!”

眼看颱風季將要過去,眾多漁夫即將開漁,天妃大祭也是近在咫尺,這是件迫在眉睫的大事,宋玉亭也十分上,和眾議論了許久,才告辭離去,走到門,見到少爺跪在簷下,便在他肩上拍了拍,笑道,“年輕,萬事莫衝動,得閒了常來找老哥哥泡茶。”

他這次登門,雖然未說來意,但明瞭雷家各的態度——雷老爺子顯然想再派一個子弟去學藝,但雷家主支出了雷輕,主支要再送進去便過於冒險,非得其餘幾房情願出纔好,這少爺自己是想去的,隻怕其父母不許,若暗自跟隨他北上,雷老爺子應當也樂見其成。

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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