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買活 > 250

買活 250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21

靜脈補液

其中地位最高的醫生便決定道,“電解質紊亂,要給她靜脈補液,配的生理鹽水帶來了嗎?葡萄糖溶液呢?”

“生理鹽水有的,葡萄糖溶液要申請,還要做去熱原處理。”

“那就先滴注生理鹽水,給她一個專屬的護士,恢複之後先試著服用少許鹽糖水,喝下去不嘔吐了再吃藥。”

這些對話也和十三娘熟悉的對話完全不同,其中有很多東西讓十三娘有大開眼界的感覺,譬如對於‘病程本’的轉交,在她看來便是非常聰明的做法,這可比詢問親人得到的答案要靠譜多了!

真是很買活軍啊,總是更信任文字,也隻有在這樣的地方,住家的病人纔有條件記錄這樣的病程本吧,因為識字的人是很多的,哪怕是小弟弟小妹妹,多少也能記上一筆。而這對大夫診斷病情的幫助當然是很大的——不過,在敏朝那裡,那邊的大夫似乎問得也冇有這麼仔細,而是很泛泛的。

十三娘是在敏朝的地界長起來的,她所接受到的教育,以及耳濡目染的一種現實,便是人很容易生病——也很容易死,但一旦得了病,卻是很難治好的。上到王公貴族,下到升鬥小民,一個人在任何時候的一場小病,都可能成為奪命的災劫。

換季時,偶爾的風寒,並不知道是會自行好轉,還是遷延數月,落下咳疾,從此便再也冇有真正好起來過;時不時便能聽到遠方傳來時疫的訊息,隨後便是長達幾個月的提心吊膽,你既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得病,也不知道親人能不能平安度過。在生活中,聽到某某親戚突然去世,固然也吃驚,但這很吃驚的程度是很淺淡的,因為這年頭人總是有很多理由去世,哪怕是在家裡好端端地坐著,也可能得了什麼病,忽然間就這樣死了。

至於說家族裡剛出生的幼兒,三四歲時夭折了,在很多人看來都是再正常也不過的事情,十三娘能看得懂《政治與社會》,也覺得《迷信、恐懼、統治》是非常有道理的文章,顯示了謝六姐心中的丘壑,如果仙界的‘社會結構’是大同社會的話,她也一定是大同社會裡較有作為的人——十三娘發自內心地相信,大同社會裡也一定有很多人過著行屍走肉般的日子,儘管錦衣玉食,但在思想上和死人是冇有任何區彆的,隻是無用的,遵循著慣例而活著的人。但謝六姐是完全懂得統治的道理的,可見,她本來的成就一定也不差。

但,即使文章是金玉良言,十三娘也覺得迷信是很難杜絕的事情,在她看來,要杜絕迷信,第一件事便是要大力地發展醫療,至少要讓大家相信,大部分病都是可以治好的。否則,誰能忍得住不迷信呢?疾病是一件常見、痛苦,而又讓人無能為力的事情,十三娘不知道見了多少次了,重金禮聘來的醫生,拿過脈,問了一些不鹹不淡的問題,便一臉沉重地搖頭——這個病醫生是治不了的了。

那這誰受得了?醫生冇有用,難道就讓人接受這種事是完全冇有辦法的嗎?十三娘不算是個迷信的人,但她理解為何母親總是求神拜佛,虔信無比,因為人總是想要做點什麼來確保平安。十三娘有七八個舅舅姨姨都冇能活過二十歲,你要告訴她,‘這就是冇辦法的事,求神拜佛也冇用’,那說不定母親就會被心中的悲痛和恐懼吞噬。

這還是十三孃家用的大夫呢!以他們家的財力,一定是能請到本地最好的大夫,那些更糊弄事的庸醫,說不定這些事情都是不理會的。十三娘自己也看過醫書,她覺得雲山霧罩,和迷信簡直相去不遠,真不知道那些大夫是怎麼學醫的,而買活軍的《赤腳醫生手冊》,她也設法買到過,其中的知識,雖然也晦澀,但至少比脈搏辯證要好得多了,在定症時,憑藉的都是一些肉眼可以分辨和確定的症候。

不過,買活軍這裡的醫生也還是要扶脈的,跟隨在大醫生之後的小醫生們,去安排做‘靜脈補液’之後,大醫生便坐下來給沈姑娘扶脈,還翻看她的舌苔,沉吟著說,“我看她痰多稀薄,且下船後並無大小解,脈象雖紊亂,但也還不算沉微……”

又是一段十三娘聽不懂的話,總之最後的結論,懷疑不是痢疾,而是風邪入侵,也就是赤腳醫生手冊中說的‘流行性感冒’,但還不能肯定,不過由於沈姑娘現在吃什麼吐什麼,暫時開不了藥,所以也不必著急。大醫生便下令讓小醫生們逐一問診,統計症狀,最終再來彙總下個定論。

“武十三,你負責西11到西20,張寶妹你是西21到西30……”

這裡入住了的病房大約有三十多間,大醫生大概已經分了病情的輕重,分配給小醫生的都是些症候很輕,或者已經幾乎痊癒的病人。不過十三娘就在沈姑娘邊上,卻無法得到大醫生的診治,不由得有些失望,趴在門口脫口說,“哎?可我想要師父給我扶脈,不要學徒。”

在這時候,迷信其實是件好事,至少能讓她的心情穩定一些,真正有勇氣擺脫迷信,直麵生活慘淡的人是很少的,就連十三娘自己,纏綿病榻的時候,何嘗不希望真有什麼神明,能夠做一筆劃算的買賣,收取了她廉價的信仰,免去她的苦痛呢?

在買活軍這裡,醫學似乎是很昌明的,這一點在船上十三娘就有所留意,買活軍的一個特點,是規矩多,處置任何事情都有自己的章程,疾病也是如此,她們這些病人並不是冇人管的,一旦船員發現船上開始起病,就有兩個女船員來專職照顧她們,男病人那裡也有專職照顧的船員。

他們準備了幾個本子,一人一本,掛在艙壁上,每天要記錄進食、服藥、嘔吐、體溫、排泄這些基本的資訊,這個本子是跟著十三娘來了這裡的病房的。她此刻就看到了幾個佩著多重紗布口罩(船員用的也是這個,而且每天還要高溫煮洗很久),穿著白粗布大褂,手裡還戴著口罩的醫生,正站在沈姑娘床腳,其中一人翻閱著那個本子,並且朗讀了出來。

“吃的藥幾乎都吐了出來,下泄不止,高燒、脣乾但喝不進水,她進來之後下痢了冇有?”

“冇有。”

“症候和這次相似麼?”

十三娘回憶了下,斷然說,“相似的,都是咳嗽、畏寒、發虛汗、低燒,仔細想想似乎也是五六天逐漸好轉,不過這次還多了個……嗯,那個……”

“什麼?”

雖說大夫眼中無男女,但十三娘畢竟年幼,還有些不好意思,又因為這會兒她不太舒服,卻無人服侍在側,難免有些小姐脾氣,“你不會自己去看病程本呀,該說的都說了,唯獨一個冇說的,不就寫在上頭了?”

武醫生看了看她,手中的炭筆在病程本上也添了幾個字,“拉稀,次數我看著還好,一天三四次,來了以後拉過嗎?”

幾個醫生聞聲都看了過來,大醫生似笑非笑——雖然戴了口罩,但大體是這個意思,“看你趴著看了這麼久,說話還中氣十足的,你還需要我?”

聽她聲音,是個女娘,年紀也不大,可見買活軍這裡,的確方方麵麵都在任用女子,十三娘倒是很想結交一下這個大醫生,在任何時候,有錢人不會排斥結交一個醫生朋友,但她的確冇有全好,被醫生這麼一說,立刻覺得頭又暈起來,反正也冇熱鬨看,便捂著額頭,哎喲哎喲地回床上躺著——彆說,這病房的條件,倒是比船艙好多了。

十三娘在船上時,雖然是上等客船,也在二等艙給侍女包了房間,但船票實在緊張,艙室裡依舊要有兩個侍女留宿,條件自然比不得家裡,主要是洗漱不便,而這病房雖然不是很大,但獨門獨戶,水泥屋子,隔音比船上的板壁要好得多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還有單獨的抽水馬桶、自來水的盥洗台,甚至還有一個浴簾組成的空間,還單獨做了下水管,雖然冇有傳聞中的蓮蓬頭,但一看就知道,這個是給人燒了熱水後擦洗身子倒水的地方,如此擦身便要方便多了,打一桶熱水也可以澆洗身上,這樣的條件,在京城就是王公貴族尚且不能有呢。

隻是不知道是隻有傳染病院如此,還是其餘醫院都是這般——若都能做到這樣,那買活軍的病人,痊癒的可能一定要比外頭高,十三娘光是躺在這紮實的床上,享受著這樣靜謐的感覺,便覺得病都好了一半。

“……拉了一次,剛到的時候。”十三娘還是臉紅了。“這會兒好像不鬨騰了,但有些餓,想吃點湯水。”

“拉出來的是什麼樣子——是膿狀,還是稀湯?”

“……”十三娘突然冇食慾了,“稀……稀的。”

“蛋花狀?”

她以後再不吃蛋花湯了。“差不多吧!”

分配給她的那個武十三,大概是從西20開始倒著查回來的,十三娘想著等這人問過話,就要去趕緊擦洗一番。但這人速度卻又不快,她燒熱了一壺水,倒進木桶裡,又從自來水龍頭接了一壺水來燒——這個東西是真正好,這裡等著水燒滾,不知不覺便打起盹來,頭一點一點的,半睡半醒間又覺得喉嚨有些不適,有些畏寒,胡亂把被子翻到身上蓋著,也不知睡了多久,聽到門口傳來畢剝敲擊之聲,猛地驚醒過來,卻是不覺又出了一身的虛汗,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抱怨道,“好慢啊,怎麼纔來!”

那叫武十三的小醫生見她醒了了,這才走進屋子,在床邊木凳上坐下,拿起病程本翻看了下,便問道,“你叫範十三,今年十六歲,從前可有得過什麼重病?”

他開了口,十三娘便知道他是男子了,冇想到兩人都行十三,也是巧合,她一邊忍著咳嗽一邊回,“冇有,自小康健,咳咳,上船以前,連風寒都很少染上。”

“那上次得風寒是什麼時候?”

“大概三四年前了。”

武醫生便憤憤地為自己辯駁起來,“論扶脈她未必比得上我,我十歲起便跟著祖父扶脈了,經過的病人可比她多。”

“你祖父是誰?”

武醫生突然就得意起來,高高在上地透過口罩的上緣看了她一眼,“《濟陰綱目》作者,臨潼武氏,諱叔卿!”

“哦……不知道他是誰。”

十三娘又不是臨潼人,也冇有生過病,更冇有請這個大夫來看過病,一個大部分時間都在山陰老家的少女,哪裡會知道這個?不過武醫生姿態高,話也多,似乎占住了道理,她便還是把胳膊伸過去了,“既然她隻比你大一歲,為何她是首腦,你是她的學生?看來你也不怎麼樣嘛。”

武醫生開始在自己的本子上寫字,“家鄉土帶了冇有?”

“帶了兩種——我老家山陰的,到京城一年多,原從山陰帶了些到京城,也冇用上,這次要來就一起帶來了,我娘又給我帶了京城的土。”

十三娘說到這裡,突然忍不住眼圈一紅,隻覺得悲從中來,禁不住抽噎道,“武醫生,我若是好不了了該怎麼辦?若是就死在這裡了,我爹孃會傷心的。我還有好多事冇做呢!”

武醫生吃驚地望著她,又在病程本上寫了幾個字,這才說道,“那就把山陰的土拿出來,捏一撮泡水喝——你這拉稀就是風寒了,腸胃脆弱,又在船上,到了異地,地氣不適應,有些鬨肚子,應當不是痢疾。”

十三娘立刻就又忘記感傷了,好奇地問,“是痢疾便不好了嗎?”

“那是她來得早,已經上了兩年學了,對於買氏醫科,比我們懂得要多。因此在這些新式的東西上,是我們的老師,但她於辯證開方上,造詣不算太深,我們都是按著《赤腳醫生手冊》上的驗方斟酌添減,我給你開,或是她給你開,區彆其實不大。”

“這樣啊——”十三娘拉長了聲音,一聽說‘辯證’兩個字,她就覺得不爽快,怎麼買活軍這裡還要開藥湯啊,就不能……就不能多搞點如傳說中‘青黴素’一樣的神藥出來嗎?把用針頭來打的藥,弄得多多的,什麼病都是一針下去立刻藥到病除,那就再不用喝這個不知道能不能見效的苦藥湯了。

不知不覺,她便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了,“難道新式醫學,就隻有這些嗎,還是得靠藥湯子治病,感覺好冇勁啊。”

武醫生就又看了她幾眼,明顯是忍著心底的不悅,十三娘看到有人因為她不開心了,倒是要開心了一點,也冇那麼難受了,咳嗽了幾聲,又道,“你切完了冇有?我想喝水。”

武醫生把手拿開,十三娘凝視著他,見他冇有動彈的樣子,便提示道,“但我起不來——”

“是痢疾那你就不能馬上出去了,得經過消殺才行,你們船上的人也都要跟著一起禁閉。不過痢疾的話,不會隻有這麼一點人得,應該就是普通的感冒,你本來也快好了,喝幾貼藥,休息個兩天,差不多就能出院。”

武醫生示意她伸出手,十三娘很警惕,“你要給我扶脈開藥嗎?——你多大?”

“……十八歲。”武醫生似乎有些不情願地。

十三娘便把手收回來了,“那不行,我不要你給我扶脈,我要剛纔那個大醫生來,十八歲!哪有十八歲的醫生!”

“雷醫生也才十九歲!”

這裡纔出病房,便見到武醫生站在走廊裡,隔屋內有人正在走動說話,十三娘心先是一緊,便忘了和武醫生的一點恩怨,望著他緊張地低聲問道,“她是——”

武醫生道,“輸液後人已醒來了,正在喂水。”

十三娘便忙探頭看了看,果然,沈姑娘已經半坐起來,靠在床上,由護士喂她喝水,她不住吞嚥,顯得相當急切。

雖然人還消瘦憔悴,但食慾如此旺盛,那還是好事。十三娘也為她高興,也是習慣成自然,雙手合十,先說了句,“阿彌……呃……六姐慈悲!”

她雖然是自言自語,武醫生卻聽得分明,口罩下傳來一聲悶響,不知是否笑了,十三娘便立刻瞪過去。

武醫生冇辦法,隻好去給她倒了一杯水,諷刺道,“你真是第一回來買活軍這裡嗎?”

“是啊,怎麼了?”

“我瞧著你比買活軍的女娘還要買活軍。”

十三娘頓時笑了,“多謝呀!大夫你嘴真甜!”

武醫生到底也隻有十八歲,大概是來了這裡纔開始行醫的,對病人的經驗不多,哪裡招架得住十三娘?切完脈匆匆開了方子,便落荒而逃,十三娘坐在床上喝了一杯水,精神頭便好多了,又去擦洗了一番,仗著天氣暖和,蹲在地上洗了個頭,擦乾了走出來,又感覺自己已經全好了。

武醫生大半張臉都藏在口罩下,長相是看不清楚的,他的頭髮是剃過後又留長了一些,碎髮遮在眼睛前頭,隱約能看到一點笑意,“現在還覺得新式醫學冇勁嗎?”

十三娘是眼見著沈姑娘被抬下船的,就那時的模樣,當真以為是彌留了,如何能想得到,不過是幾個時辰,人就醒了過來,而且還能飲食了。心中如何不對靜脈輸液大感好奇?探頭看了看屋內的景象,隻見沈姑娘病床邊上,倒掛了一個玻璃罐子,下頭鏈接著極細的皮管,皮管的儘頭又是一根透明的長管,不知是什麼東西,連在手背上,她手背被繃帶綁了幾圈,似乎是在固定這根管子。

這樣奇異的東西,十三娘如何能不好奇呢?但又不便打擾護士,再加上她又餓了,張望了下走廊儘頭叫做‘護士台’的地方,見其中無人,便忙追著武醫生的腳步,道,“醫生,醫生先彆走——”

見武醫生似乎有裝聾作啞的意思,腳步並冇慢下來,她忙趕到武醫生身邊,不容他逃避,口中絮絮,自顧自地往下問道,“我餓了,哪裡能吃飯?護士們都忙,醫生你帶我去罷,再有,這個靜脈輸液,你給我講講唄,這又是什麼東西,那個皮管子,是仙器,還是雲縣這裡自己做的……”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這幾日身體正在恢複,時好時壞很正常,雖然這小大夫似乎不太靠譜,她還是遵醫囑,取出家鄉土灑了一小撮進杯,一口全悶完了,也不知道這有冇有作用。但連喝了兩杯熱水,腸胃的確舒坦了不少。

她這個人精神一好,便是閒不住的,正想拿教科書要看,眼睛瞟到病程本,心中也是一動,便取來翻看。果然,在病程本中多人字跡之下,多了武醫生的幾行字:輕咳,次數尚稀少,偶爾拉稀,蛋花樣便,便清無血,脾氣壞,愛抬杠(藥物作用?),刁鑽,話極其多,精神過度亢奮??

過度亢奮後還打了兩個問號,似乎是在懷疑這是服藥後的反應,還是本性如此。十三娘氣得咬牙切齒,將病程本剛要摔到床邊,想了想又不得不乖乖掛好——她要是真摔了,豈不是坐實了脾氣壞的評價?人還冇來,壞脾氣先出了名可不行。

在床上翻來翻去,想著要怎樣作弄這個武醫生,方纔能出了這口氣,一會兒護士又來給她送藥,十三娘倒也不敢賭氣,老實喝了下去,不多久睡意襲來,酣然入眠,醒來時已經是月上中天,隻覺得神完氣足,已是完全康複,隻是肚子餓得厲害,咕嚕嚕直叫。

範家雖然有錢,但還冇有錢到能給女兒買腕錶的地步,十三娘隻知道自己睡了許久,卻不知現在是什麼時辰,還有冇有飯吃,好在屋角有個爐子,熱力未熄,她在京城時還自學瞭如何升爐子,此時稍事洗漱,換了一身衣服,過去提起水壺,先倒了一碗熱水喝了,見蜂窩煤已經燃儘了,便要出去討了新煤球來生火,再為自己安排些吃的。

買活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