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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活 242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26:21

奶油小方

惠抑我便立刻難以抉擇起來了,小方不大,三兩口便吃完了,雖然舔唇回味不止,但似乎奶茶也不遑多讓,他本人對於擂茶是冇有偏見的,並無茶水一定要湯輕味正的想法,偶爾興之所致,還會吃茶泡飯呢。

因此對這輕盈中帶了醇厚,甘甜中又有茶葉芳香的茶飲也很是喜愛,尤其喜歡芋泥、絹豆腐的加料,這裡才喝,那裡又好奇若是加了紅豆、粉圓是什麼樣的味兒,不禁猶豫難決,半晌道,“這要看各自都賣什麼價錢了——若說難做,是什麼更難做些?”

謝向上道,“那肯定是蛋糕難做了,這東西現在全天下也是咱們獨一份,雖說西洋人也有能做蛋糕的,但能這樣開一家店專門販賣,一日能供給數百個蛋糕的,全天下隻有咱們買活軍能辦得到。”

“蛋糕,蛋糕。”惠抑我也不由唸叨了幾句,顧名思義,便知道這是麪粉加了雞蛋做出來的,從名字來說,似乎並不難做,而且做法也是被西洋人所掌握的,隻不知謝向上為何會如此十拿九穩,不免便請教緣故。

謝向上也不吝指點,因道,“這東西說白了,便是麪粉和蛋黃蛋清混合,加了糖去攪打,成了麪糊之後,放入烤爐烘製,要說的話冇什麼出奇的地方。但隻是一點,做蛋糕的麪粉需要極細極白,市麵上做最上等饅頭的麪粉相比,都不足夠,西洋人要做一個口感細膩的蛋糕,需要兩個幫工連續不斷地搖篩羅,搖上兩三天,把麪粉不斷過篩,先後要用十幾種細紗布,不斷地搖出來,才能做出一個足以供給皇親國戚的蛋糕,這東西是難在費人工。聽說在西洋人的廚房裡,若是把蛋糕做壞了,廚子是要坐牢的,原因隻在於這種麪粉實在是太難篩出來了。”

所謂的奶油,在惠抑我的認識裡,和酥油其實便是一種東西。他往邊塞出使時,便曾見過牧民用牛皮口袋搖奶油——將牛皮縫好後留個小口子,灌入牛奶、羊奶,隨後縫起口子,不停搖晃,足足要一兩個時辰,再拆開縫線,將牛奶倒出,其中酥油便自行浮現,而牛奶則變成了淡白色飄著油花的清水,飲用略帶微酸,據說很是滋補。

還有一種酥油,是白色的,聽說便是用木桶來不斷的搗鼓,留下的清水則略帶甜味,但這個惠抑我便冇有品嚐了,因為牧民更喜歡黃色酥油,其似乎也可以儲存得更久一些。當時他也曾嘗過酥油茶、奶茶,都是韃靼人平日的愛好,隻覺得一股子難以去除的腥膻味道,不是人人都能接受,其中還要再加酥油、炒米,甚至還泡肉乾,加鹽,這東西雖然叫茶,但其實和粥一樣,都是一種主食。

所謂的奶油小方,原本按他所想,無非是糕餅外以酥油塗抹,應當是香甜中十分膩人的東西,不過剛纔在這杯奶茶上喝到了所謂的奶油頂,卻又和他想得截然不同,惠抑我不免也對所謂的奶油小方充滿好奇。隻見夥計手中端著一個木餐盤,餐盤中間還放了一個黑色的瓷碟,瓷碟中則是一個純白色的小方塊,走到惠抑我身邊,示意他親自取下。惠抑我不由笑道,“當真是講究,倒和你們一貫的風格不同。”

買活軍賣的吃食,價格倒一向是不昂貴的,而這奶油製品,想也知道隻怕不會太便宜,又做張做致,做出這許多講究來,還配了小銀匙在碟子裡,惠抑我用銀匙切了一塊小方,手感如若無物,輕盈至極,倒顯得他用力過猛了。銀匙磕在碟子上,發出‘叮’的一聲,再看切麵,也並非所想的那樣,全是奶油,而是奶油包裹了一種黃色的小烘糕。

惠抑我不由就道,“這東西怎麼做到如此輕盈發泡的?便是發糕也冇有這麼乾爽。”

惠抑我萬冇想到是這個原因,他也不必謝向上進一步說明,便立刻想到了——凡是用人力的簡單勞作,買活軍的思路都隻有一個,那便是發明一個機器來取代它。

“如此說來,買活軍定然是造出能篩麪粉的機器了?”

此時的糕餅,多數都以重油重甜為美,要說是輕盈酥脆的,現在最有名的是龍鬚卷,百姓們能時常吃到的,發糕也算是一種,但那是用糯米做的,雖然入口即化,切麵也是細膩不已,其泡如針眼一般綿密,但取食時,唇齒、匙羹還是能夠感到糕體本身的粘性。

不像是這個小方,糕體中氣泡密密麻麻,極其輕巧,切時毫不費勁,惠抑我送入口中,隻覺得奶油香甜綿密,在牙膛上帶來無法形容的喜悅感受,而那黃糕也是香甜非常,輕盈猶如雲朵,咀嚼中逐漸化為甜汁兒,嫩、滑、輕、香,當真是生平冇有嘗過的異味,不論是宮中禦點,還是名傢俬膳,都冇有能和它比較的。

當下不由又吃了幾口,將一塊奶油小方狼吞虎嚥完了,方纔歎道,“這東西當真是隻因天上有,人間難得見。倒是讓我想到了傳教士曾經送過的一樣東西——他們叫做卡斯特拉的東西,似乎也是這個滋味,隻是嚐起來粗拉拉的,又過甜,幾乎齁嗓子,和這東西無法相比,隻做了一小段時間,很快便也不發了。他們說這東西是‘上帝的禮物’,和花朵一樣珍貴的東西。”

“他們不發,大概是因為在本地打不開局麵的關係,聽說東瀛長崎那裡,迄今還有這東西流傳,已經算是本地化的點心了。”謝向上是非常博學的,惠抑我冇想到他居然連長崎的事情都瞭如指掌,一時不由微詫,但很快想起買活軍收攏了十八芝,那本就是長崎出身的大海盜,便也暗自點頭,明白過來。

“如何?”謝向上便笑問惠抑我,“是這奶油小方好吃,還是奶茶好喝?若是一個月隻能吃一次,惠主編打算選哪個?”

剛說完麪粉,惠抑我又請教奶油的製法,謝向上也不瞞他,笑道,“這也是一個道理,奶油這東西,其實和黃油、酥油,都是可以互相轉化的,隻是奶油相比之下很容易**酸壞,你看這東西如此輕盈,便知道不好儲存。如何將它進行打發利用,現在西洋人也是弄得不太明白。因為黃油本就是貴價東西,民間難得,宮廷中什麼時候能走出這一步,我們也不知道。”

“其實便是我們也很難造出保質期很長的,再加上這東西本身原材料要從關外運來,也比較難得,因此,隻能在這裡限量供應,要我說,一碟奶油小方,賣個一百多塊錢是真不算貴的。”

這東西隻五六口便冇了的,要賣一百多文,雖不說貴,但也決不能算便宜了。若惠抑我不知底裡,隻怕也是這麼認為,但聽謝向上說起其中的緣故,便知道蛋糕雖小,其中文章卻大,這真和炸物一樣,算是買活軍的獨門生意了——但凡生意要做得獨門,那必定便是有幾樣關鍵東西隻在東家手裡握著,譬如炸物用的仙種雞、棕櫚油,蛋糕用的奶油和麪粉,這些都是彆處難以尋覓的,將來幾年中,買活軍真不知要靠這些東西,賺來多少銀錢呢!

不過,好在這些東西,正是因為其難以仿造的緣故,註定了能吃得起的人並不多,似乎也不用擔心買活軍的影響力廣佈民間,至少在吃食上,目前隻拿出了這麼一點東西,反倒是他們的衣衫,還有那馬口鐵造的東西,在民間得到的反響要更大得多。

惠抑我以為,衣裳上的樣式,是比吃食、馬口鐵的影響力還要更大的東西,若是百姓們習慣了穿買活軍形製的衣裳,那麼他們心中還有多少認為自己是國朝百姓,這就很難講了。不過,要應對此點,實際上唯獨的辦法是朝廷這裡也能製造出一樣物美價廉的好衣裳,隻可惜買活軍防得嚴密,信王隻能拍洗衣廠、縫衣廠,卻拍不了紡織廠,便可見他們對於自己的梳棉機和紡織機,看守得有多麼的嚴謹了。

“機器篩是一早有的——所以買活軍的饅頭才那樣好吃啊,隻是南方人冇吃過幾次饅頭,便自以為天下的白麪饅頭都是一個滋味了。”謝向上笑著說,“我們買活軍的饅頭,那麪粉是真的潔白如雪,隻有一點兒微黃,不過,現在大多都還是吃的雜麪饅頭,因為雜麪反而對身體好,而且那還不是做蛋糕的麪粉呢,能篩出最細膩麪粉的篩子,是近日才製出來的,因此我們纔開始做蛋糕,恰好京城有錢人多,很適合來殺——啊,來服務本地的權貴。”

他轉得勉強,惠抑我也有些無奈,隻做聽不見,謝向上笑嘻嘻地又說,“但這還不算完呢,我們在試驗著造新的磨麵機器,用蒸汽驅動,而不是水力,壓力比之前更大,可以把麪粉中的雜質,最開始就分離出去,這樣磨出來的麪粉,彆的不說,光是儲存的時間都比從前要久,一兩年是冇有毛病的,不會酸敗。那樣一年磨個一次麪粉也就夠了,也能節省倉庫的空間,便是城中的百姓,也能多儲存一些糧食。”

惠抑我已經很習慣買活軍帶來的這種能直接改變生活方式的變化了,但即便如此,聞言仍是好一陣心潮起伏,不由得拈鬚道,“若如此,那可是天下德政!六姐功德萬千啊!”

要知道,此時開磨坊,完全是一門穩賺不賠的生意,尤其是水力磨坊,這東西京城冇有,但凡是有河的地方都少不了,也是一座城市必備的東西。因為百姓吃的口糧,必須是要去磨坊裡磨出來的,而且不論是鄉間還是民間,都是吃一點磨一點,冇有一次磨好全年糧食的,這裡除了磨坊費用一時難以支付之外,於麪粉來說,主要還是怕變質,一袋麪粉若是磨出來三兩個月吃不完,便可能會發酸**,帶了怪味兒,這種糧食除了流民誰也不願意吃,因為吃了很可能生病。

因此,鄉間農戶,若是有了餘錢,第一個要整修的其實是糧倉,其次纔是自己的屋子。糧倉裡是存滿了麥子、穀子的,糧食吃儘了便交錢去磨,也有貧戶為了省磨錢,自己吃麥飯。

之前錦衣衛也有計劃,要往買活軍那裡送一些機靈的女線人,這些女線人,與其是去執行暗殺謝六姐這樣天方夜譚的計劃,在惠抑我看來,其實還不如偷回買活軍的技術機密,譬如他們培育高產糧種的辦法,提升‘生產效率’的辦法,若是能在此處有所突破,那麼朝廷這裡,還能仗著地域廣大的優勢,維持對買活軍的抵抗,否則,天下易主是必然的結果,隻是看謝六姐何時願意來取這些土地而已。

這還是鄉下地方大,城裡的百姓冇有選擇,有些居處狹小的百姓,他存不得穀子麥子,便隻能是上街買磨好的麪粉,這樣便根本談不上秋後多買些,來年青黃不接糧價高企時拿出來應急,因為根本留不到那麼久,隻能接受不斷波動的糧食價格。往往就是這些小戶人家,在三四月份糧價最高時,不得已賣兒鬻女,隻為了換取活下去的口糧。

惠抑我原不知道為何麪粉會酸敗,聽謝向上的意思,似乎是一般的磨法,雜質還是較多的緣故。這當然也是事實了——如今民間能吃得起兩三遍篩的人家,能有多少?大多百姓是恨不得一斤麥子進去,一斤半麪粉出來的,裡頭的麩皮、胚子,哪捨得篩掉?多留一些是一些,也就是若混進了碎石子、木塊什麼的,做飯時給它挑出來而已。一般走街串巷賣的炊餅,那都是淡黃色的,略有些拉嗓子,要買入口即化的白炊餅那得加錢。

若是有了高產麥,再有了新式磨,隻怕一般的商家要操縱糧價便冇那麼容易了,若是百姓之家都有了三年之積,那該多好?官府便能騰出手來,狠狠地治一治糧商了……

惠抑我一時也不由有些神往,但看了謝向上一眼,又想起買活軍那裡,根本冇有糧商操縱價格一說,凡是違規抬價的糧鋪,聽說都是冇好下場,不由又有些訕訕:說不定買活軍那裡,百姓們早也習慣了不怎麼屯糧,要吃隨時去買就是,自己在家放著,還得防蟲鼠,冇那麼方便。

“我說怎麼如此輕盈細膩,原來是麪粉難得——仔細想來,這和宮中的小點總是格外精緻,也是一個道理,宮裡做菜,不惜工本人力,麪粉自然細膩,點心也就格外好吃了。”

今日,看起來連他也忍不住了,吞吞吐吐地道,“父親,昨日在學中,有人說起,買活軍在使館中,要開一個前所未有,包容古今萬象的所謂大觀商場……”

惠抑我心想這訊息傳得可還真快,他兒子自然知道老子昨日去了何處,想來打探些訊息,也是少年人常事,便沉著臉,不置可否地‘哼’了一聲,惠大郎眼睛一亮,激動說道,“大人果然已經去見識過了麼?可曾品嚐了買活軍的點心?我們學塾裡有個王兄,家就在使館附近,說是這十幾日來,從使館方向,時常能傳來一股蝕人心肺的香味,令人聞著都陶然欲醉——”

惠家人素喜甜食——這話其實是白說的,天下不喜歡吃糖的人又有幾個呢?不過惠大郎和父親很像,在甜食上是有偏嗜的,惠抑我見兒子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樣,也不免暗自一笑,升起一種作為父親特有的成就感。

他心裡是想著這次去使館,若有機會,帶回些奶茶、蛋糕什麼的,給家人共享,隻此時是不會說出口的,說不得還要訓斥兒子幾句,取一個欲揚先抑的效果,清清嗓子正要開腔時,門外小廝一邊戴帽子一邊飛奔進來,尖聲道,“老爺,門外王太監立刻叫出去,說是黃老爺正在車裡等著,要去使館看看——”

這黃老爺是誰,自然不問可知,惠抑我一聽,心都快跳出嗓子眼,萬冇想到皇帝居然如此性急,當下也顧不得搭理兒子,慌忙撩起袍子下襬,也不顧自己還穿著家常便履,便跟著小廝一起,從中堂飛跑了出去——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

這是他這幾個月來當了主編後逐漸萌生的想法,此前惠抑我並冇有這樣不樂觀,但當了主編之後,知道得越多,便越覺得朝廷實在是難以抵抗。他也不知道錦衣衛那些線人,灑入買活軍民間之後,反響如何——若無恩義在先,隻怕……未必會忠心於朝廷!

一麵尋思著這些事情,惠抑我一麵又和謝向上出來,在園林中徜徉漫步,隻見這園林之中,有許多大小各異的屋舍,拱衛著中間那最大的雙層樓宇,外頭的屋舍,有些已經佈置完全,是賣各種百貨的,如服飾店、書店等等,都是環境雅潔,可以由得專人前來服務,從容挑選,自然也有精緻食肆,不過現在還冇有真正開張。

中間的雙層樓宇,按謝向上的說法,纔是買活軍展覽的核心,叫做‘百貨超市’,現在已經是都佈置好了,連貨也上在其中,惠抑我便進去隨他領略了許久,出來時麵色微微發白,強作鎮定,和謝向上道彆,一路上心潮起伏,直到家中才猛然回神:光顧著跟謝向上一起大開眼界了,竟全忘了提起索要資料的事情!

此時天色已晚,要再返回使館已經來不及了,惠抑我隻能明早再去一次,他勉強壓下了心中紛呈雜念,不再去考量反正投靠的時機——他現在去買活軍那裡,未必比在敏朝這裡有利:去了買活軍處,他做不得週報主編,便是對買活軍來說,倘若他有意投買,那也還是潛伏在旬報中作用最大……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惠抑我讓自己彆想太多,先處理好眼前的事,除了寫便簽提醒明早的自己以外,又趕忙寫了三封信,分彆送入宮中、葉首輔和田任丘府上,將今日見聞簡略敘說,又情不自禁仔細描述奶茶、蛋糕的口感,‘輕妙醇厚,豐潤不油,天下糕點之妙儘在其中,令人食而忘返,下臣慚愧竟忘卻來意矣’。

這幾封信,最要緊的其實是交代買活軍欲要開‘百貨商場’的心思,並請朝廷拿出個章程來:這買賣是否要征稅,若要征稅,怎麼征,這都是要內閣和閹黨一道參詳的。至於說這樣好吃好玩的東西,是不是要在第一時間,公然以冠冕堂皇的藉口,彙報給皇帝知道,這其中一些為官的小心思便不足為外人道了。

以惠抑我的身份,這個好也隻能賣到這一步,將來如何安排皇帝遊玩,這是閹黨的事情,他連夜將信送入幾處宮府之後便不再管了,第二日早上起來,隻覺得早飯都頗為無味,往日喜愛的甜豆腐腦,是家下常做的,惠抑我一口氣能喝兩碗,今日卻是淺嘗輒止,便連往日常吃的芡實糕,今日也不屑一顧了,感覺甜味衝嗓,失於極端,無法和昨日的美味相比。隻好吃些醃菜配茶泡飯來填肚子,又叫廚房炒了個嫩雞蛋來,勉強一飽而已。

好不容易捱過早飯,惠抑我便要趕緊去使館處找謝向上,這裡卻見長子在自己麵前逡巡不去,不由沉下臉道,“你不去溫書,在這裡徘徊,所謂何來?”

他少年時專心舉業,成親較晚,二十多歲方纔得了這兒子,現在正是十六歲上,去年剛在老家考了秀才,便進京依附父親居住,由惠抑我出麵,在京中尋了一個名塾入學。自然也結交了一班書香子弟,每日裡除了會文讀書以外,偶爾休假,也四處去踏青取樂,家裡並不十分拘束他們。

自從年初惠抑我得了這個職位,惠大郎在同學中的地位,無形間便提高了不少。時常有同學請惠大郎在父親麵前打探些無關痛癢的訊息,隻是惠大郎也並不是如數轉達,還算是有分寸。

買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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