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剛定下早膳吃什麼,一名玄鳥使便步履匆匆地前來稟報:以鹿、藍兩家為首的修仙世家,聯合了多個仙門,已將遲晚所在的仙劍宗團團圍住。
他們以全宗上下的性命作為要挾,逼仙劍宗交出被指認為“魔種”的鹿撫生。
明明這一世鹿撫生尚未作出任何惡行,卻依然被羅織罪名,強行妖魔化。
這背後,定然有那些覬覦千萬獎金的玩家在推波助瀾。
祝餘立刻向玄鳥使要來了此次參與圍攻的名單。目光掃過,上麵果然出現了數個熟悉的名字。
“近日確有玩家發來密信,邀我們一聚。”林河證實了祝餘的猜測,“然門派生意剛步入正軌,事務繁雜,我們便婉拒了。”
“還好咱們忙著賺錢冇空搭理他們。”沈殊慈悻悻然,“若鹿撫生真是重生的,那他滅我們,不和碾死一隻小卡拉米一樣簡單?”
“但問題是……”祝餘擔憂地看向江彌,“我們還冇來得及告知遲晚真相,他根本不知道鹿撫生是重生的。”
江彌沉吟片刻,冷靜分析:“雖不知鹿撫生此前潛伏在我們身邊意欲何為,但以其一貫的行事作風判斷,他未必有那份熱心腸,會主動解救仙劍宗於水火。”
他目光掃過眾人,語氣轉為堅決:“眼下最緊要的,是必須搶在事態無法挽回前,儘快與遲晚取得聯絡。”
“可現在仙劍宗被圍得鐵桶一般,我們如何傳遞訊息?”沈殊慈憂心忡忡。
“敵眾我寡,若正麵衝突,不碌門恐有覆巢之危。”林河心中立刻有了主意,“我們需做兩手準備。我去聯絡未參與的仙門尋求聲援,你們即刻前往仙劍宗,伺機向遲兄弟報信。”
眾人對此均無異議,計劃就此定下。
祝餘一行人匆匆收拾行裝便出發了。
情況比預想的更為嚴峻。對方不僅封鎖了仙劍宗,連周邊城鎮也層層設卡,嚴禁其他門派修士踏入。
幸而入城前他們特意找人打探了情況,此刻都換上了一身異族服飾,將武器法器妥帖收好,偽裝成拖家帶口前來遊玩的異域旅客,這才得以被放行。
所有上山的路皆被封鎖,幾人一時如同無頭蒼蠅,在城中漫無目的地轉悠。
就在這時,江彌眼尖地瞥見幾名麵帶倦容的修士走進一家酒樓,立刻示意同伴,悄悄跟了上去。
祝餘與沈殊慈心領神會,隨即跟上。
三人在酒樓內擇了一處靠近那群修士的座位坐下。
隻見那幾位修士愁眉不展,對著滿桌酒菜毫無興致。
“早知如此,還不如留在門中清修!本以為能斬殺魔種,建功立業,誰知天天在山門口當木頭樁子,實在憋屈!”修士A抱怨道。
修士B隨聲附和:“真不知長老們作何想!區區一個小仙宗,若不順從,踏平便是,何苦在此乾耗?”
“此事關乎各派仙譽,豈能草率?”修士C相對持重,“魔種藏身仙劍宗,其宗派卻未必有罪。若貿然滅門,豈非草菅人命?”
“管他什麼鳥命!一群不識時務的蠢貨!”修士A憤然罵道。
忽然,他話音戛然而止,神色一凜,猛地起身環顧四周。
祝餘三人立刻收回視線,佯裝埋頭點菜。
腳步聲自身後逼近。修士A來到他們桌旁,將佩劍“啪”地往桌上一拍,目光銳利地審視著他們:“異族人?”
祝餘聞言,調整好情緒,猛地抬頭,一雙與眾不同的綠瞳裡寫滿了無辜與疑惑:“Whatsup?”
“沃什麼沃!說的什麼鳥語!”修士A不耐煩地嗬斥,伸手便要抓向祝餘。
祝餘立刻裝作受驚的模樣,“大鳥依人”般撲進江彌的懷裡,同時不動聲色地按住了江彌瞬間握緊的拳頭。
沈殊慈趕忙出來打圓場,操著一口泰裡泰氣的腔調道:
“其~實~我~會說~一點點~的中文~你們爸爸媽媽身體好嗎?”
她那古怪滑稽的口音,瞬間引得滿堂食客鬨堂大笑。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盤問,沈殊慈氣定神閒,麵上卻裝出一副懵懂又害怕的模樣。
她先怯生生地瞄了眼神色不善的修士A,像是被嚇到般縮了縮脖子,隨後才鼓起勇氣,用那口古怪的腔調轉向跟來的修士B和C:
“泥嚎~whatswrong?”
兩人並未理會她的問題,徑直走到修士A身邊,低聲問:“怎麼回事?”
“他們身上有靈氣波動。”修士A語氣篤定。
此言一出,另外兩名修士的神色瞬間嚴肅起來。
然而,當他們目光掃過那個躲在高大男子懷裡、擁有一雙清澈綠眸的“嬌柔”男子時,心中猶疑瞬間消散。
中原修士,何來如此異色的瞳仁?也唯有外邦之人,方能解釋得通。
修士B麵色稍緩,拍了拍修士A的肩膀打趣道:“師兄,你想多了吧?或許是他們身上攜帶了靈氣充沛的寶物而已。”
這話正中沈殊慈下懷。她一個好似無意識的動作,“恰好”抬了抬手,露出了腕上一隻流光溢彩的鐲子。
這鐲子乃是她在珍寶閣一擲千金購得,能在危急時刻化作三秒無敵護盾。
她原本還擔心這三人不識貨,誰知那修士C一眼便認出了此物,目光瞬間被牢牢吸住,眼底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