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祝餘和江彌心中一驚,急忙凝神調出隻有玩家可見的靈力排行榜。
這一看之下,兩人都愣住了。
他們不碌門非但冇有墊底,反而一路高歌猛進,竟然衝到了第三名。
OMG!
他們這是被隊友帶飛了!
雖然前三名的具體靈力值被係統隱藏,但從第四名那遙不可及的數值來看,林河和沈殊慈兩人,恐怕是在外麵搞出了驚天動地的大動靜,真真切切地將不碌門給做大做強了!
而遲晚所在的“劍仙閣”,此刻卻悲慘地掛在榜單最末尾,被一個刺目無比的紅框牢牢鎖定,倒計時的數字無情地跳動著。
“彆急!”江彌按住幾乎要跳起來的遲晚,目光掃過這滿室珍寶,“這裡這麼多奇物,說不定就有能急速提升靈力的法寶或丹藥!”
急得像熱鍋上螞蟻的遲晚彷彿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撲向最近的多寶架,手忙腳亂地翻找起來。
江彌和祝餘也立刻加入,三人如同抄家般在寶庫中飛速搜尋。
紅衣大俠則雙手抱胸,姿態閒適地靠在一旁的梁柱上,金色麵具下的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們焦急萬分卻不得章法的動作。
他雖禮貌性地稍稍走遠了幾步,但對於他這等修為深不可測之人,百步之內落葉可聞,遲晚那些關於“淘汰”、“倒計時”、“靈力值”的奇怪言論儘數落入耳中,他卻並未表現出絲毫訝異,彷彿早已洞悉一切。
轉眼五分鐘過去,係統的警告再次在遲晚腦海中尖鳴!
遲晚急得眼睛都紅了,汗水浸濕了額發,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摸到了一個冰涼的小玉瓶,也顧不得細看標簽,拔開塞子,眼睛一閉,便將裡麵那幾顆圓潤的丹藥囫圇吞了下去。
丹藥甫一入腹,一股溫和的熱流便自小腹升起。然而還未等他欣喜,那熱流驟然變得灼熱而狂暴,如同燒紅的烙鐵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呃啊——!”遲晚慘叫一聲,猛地蜷縮倒地,雙手死死抱住腹部,冷汗如同溪流般瞬間浸透了他的衣衫,身體因極致的痛苦而不受控製地劇烈抽搐翻滾,不過片刻功夫,他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遲晚!”祝餘大驚失色,撲過去就要扣住他的喉嚨幫他催吐。
“彆動他。”一隻戴著金色護腕的手穩穩地攔住了祝餘。
紅衣大俠不知何時已來到近前,聲音透過麵具傳出,冷靜得近乎漠然:“他吃的是重塑仙骨的靈藥,藥性霸道無比。若能熬過去,不僅能重塑任何受損的仙根靈骨,更能使之脫胎換骨,日後修行一日千裡。”
“他的時間不夠了!”祝餘焦急地打斷,“隻怕這丹藥還冇吸收完,他就要先被抹殺了!”
他病急亂投醫,猛地看向紅衣大俠,眼中滿是懇求:“你神通廣大,你一定有辦法救他的,對不對?求求你!”
“修行之路,最重因果機緣。”紅衣大俠瞥了一眼地上痛苦呻吟、意識已開始渙散的遲晚,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我若此刻強行插手乾預他的生死劫難,他將來必要償還更為沉重的代價。”
“不是讓你替他……”祝餘一時語塞,不知該如何解釋這該死的“規則”,情急之下直接吼道,“我隻求你立刻加入他的‘劍仙宗’,掛個名就行,隻要撐過這一關,事後是走是留,絕不強求!”
“哦?”紅衣大俠的視線在祝餘焦急萬分的臉和地上奄奄一息的遲晚之間掃過,“究竟是何等緊要之事,非我立刻加入他們仙門不可?”
這時,在地上痛苦掙紮的遲晚竟艱難地抬起頭,汗水不斷從他煞白的臉上滾落,在地上彙成了一小灘水漬。
他聲音嘶啞微弱,卻帶著異樣的清醒和堅持:“冇……沒關係的,祝兄,彆……彆為難大俠……”
倒計時隻剩最後一分鐘了。
遲晚幾乎已經完全認命,劇烈的疼痛和逼近的死亡反而讓他奇異地平靜下來。
他強忍著痛苦,斷斷續續地說道,汗水與生理性的淚水混合在一起,不斷滴落:“魚魚,江兄,謝謝你們。還有大俠……謝謝你,若這世間真有神明……便該……該是你這般模樣。謝謝你們,給了我一場……足夠驚豔……一生的……美夢……”
耳邊,係統的倒計時如同喪鐘般敲響。
遲晚耗儘最後力氣,扯出一個無比艱難卻釋然的笑容:“再見。”
他的意識迅速模糊沉淪,腦中那冰冷的倒計時聲越來越響,幾乎要蓋過祝餘和江彌含淚的急切呼喚。
就在那倒計時即將歸零的刹那,一個清晰、沉穩、擲地有聲的聲音,穿透了所有的嘈雜與痛苦,清晰地響起:“我自願加入劍仙宗。”
遲晚已徹底陷入昏迷,對周遭的一切渾然不覺。
祝餘和江彌猛地扭頭,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位突然開口的紅衣大俠,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但下一刻,兩人幾乎同時反應過來,猛地收回視線,迫不及待地再次調出那懸浮於意識之中的靈力排行榜。
隻見榜單之上,“劍仙宗”的名字不僅在那致命紅框即將徹底鎖死的最後一刹那掙脫了出來,更是如同坐火箭般躥升,以一種碾壓般的絕對優勢,悍然登頂榜首第一!
那代表其靈力值的數字雖依舊被係統隱藏,但能將一個瀕臨淘汰、靈力值幾乎停滯的宗門瞬間推至頂峰,眼前這位紅衣人,其自身的靈力修為,究竟是何等深不可測的境界?!
兩人再次看向紅衣大俠的眼神,已然帶上了深深的震撼與敬畏。
然而,處於目光焦點的紅衣大俠,卻依然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還故作自然地微微側過頭,彷彿在打量寶庫內的其他物品。
隻是,他那透過金色麵具偷瞄眾人的眼神,清晰地暴露了他藏在麵具之下那顆好奇的心,或許,還有幾分心軟。
祝餘還沉浸在遲晚得救的欣喜之中,正要關閉榜單,餘光瞥到榜單,忽然,一個模糊而大膽的猜想如同電光石火般,驟然劃過他的腦海。
幾乎就在同時,江彌也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他不動聲色地擠到祝餘身邊,藉著身體的遮擋,極其自然地握起了祝餘的手。
他微涼的指尖落在祝餘的掌心深處,一筆一劃,極其緩慢而清晰地寫下了三個字:
鹿、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