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那蜿蜒至街角的嫁妝隊伍,微微頷首,對皇後低語一句
“顧家女兒,妝奩頗豐,亦見其友赤誠”
皇後笑著點頭,看向顧梓瀅極其親友的目光更為柔和
這番天家親臨撐場,無疑給足了顧梓瀅乃至顧家和李舒辰她們這些姐妹天大的臉麵
在帝後親自主持下,拜堂儀式於王府正廳隆重舉行
廳內紅燭高燒,喜字滿堂,禮樂莊重
禮官唱:“吉時已到——行廟見之禮,拜天地!”
蕭修遠與顧梓瀅並肩立於紅氈之上,麵向廳外天地桌案
蕭修遠(低聲,堅定):“皇天後土在上,蕭修遠今日迎娶顧氏梓瀅為妻,此生不負”
顧梓瀅(紈扇微顫,聲音輕柔卻清晰):“天地共鑒,顧梓瀅願嫁蕭郎為婦,永結同心”
二人齊齊下拜
禮官唱:“二拜君親!”
轉向端坐於上的皇帝與皇後。
皇帝含笑:“佳兒佳婦,望你們相敬如賓,白頭偕老,為我蕭氏開枝散葉,亦為天下臣民伉儷典範。”
皇後溫言:“梓瀅,既入宗室,日後便是皇家媳,望你輔佐夫君,敦睦親族。”
蕭修遠與顧梓瀅再拜:“謹遵陛下\/娘娘教誨。”
禮官唱:“夫妻對拜!”
二人相對而立
蕭修遠深深凝視著紈扇後隱約的容顏,顧梓瀅亦透過扇緣縫隙,望進他盛滿柔情與誓言的眼中
蕭修遠輕聲喚道:“瀅兒”
顧梓瀅微不可聞迴應:“修遠”
同時躬身對拜,禮樂聲達到高潮
禮官高聲:“禮成——送入洞房!”
在眾人的歡呼與祝福聲中,新郎執起紅綢一端,引著新娘,緩步走向後院新房
帝後相視一笑,並未久留,起駕回宮,將剩下的時間留給年輕人
前院喜宴開席,珍饈美饌,觥籌交錯,熱鬨非凡
李舒辰、梁昱瑛、長寧郡主、葉冰璃等人自成一桌
酒過三巡,一身喜氣的蕭修遠,執著金盃,親自過來敬酒
蕭修遠舉杯,神色誠懇:“李姑娘,梁將軍,長寧,葉姑娘,多謝諸位今日前來,更為瀅兒添妝厚愛,修遠敬諸位一杯,先乾爲敬”
說罷,一飲而儘
李舒辰端著酒杯站起來,笑容燦爛卻帶著殺氣:“王爺客氣!這酒我喝,不過嘛,話得說在前頭——”
“我們梓瀅,可是我們姐妹團捧在手心裡的!性子好,但不代表好欺負!您如今是王爺,身份尊貴,但若將來讓她受半點委屈……”,她眯起眼睛
“我那皮鞭的威力,您在波玉國使團路上可是見過的!我李舒辰混不吝一個,可不管什麼王爺不王爺!”
李舒辰說完,一口悶掉杯中酒
梁昱瑛跟著站起,身姿筆挺,語氣平靜卻自帶威壓
“舒辰說得對,王府雖大,規矩雖多,但道理最大,若有不公,我梁昱瑛執掌東大營,雖不便乾涉王府內務,但為梓瀅討個公道的地方,總是有的,這杯酒,我飲了,望王爺牢記”
同樣乾脆利落地乾杯
長寧郡主先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酒,抬著下巴:“哼,雖然您是我七舅舅,輩分在這,可我也不怕,我給梓瀅配的安神香,可不是讓她以後以淚洗麵、夜不能寐用的,若是哪天梓瀅過得不舒心,我也顧不了親情情麵”
說罷一飲而儘
葉冰璃緩緩起身,舉杯示意,聲音清泠如冰擊玉:“琴譜可靜心,亦可亂心,玉簪能襯人,亦能……傷人,王爺,好自為之”
言罷,仰頭而儘
蕭修遠被這連番“警告”弄得哭笑不得,心裡卻為顧梓瀅有如此摯友感到溫暖,他再次鄭重拱手
“諸位拳拳愛護之心,修遠感銘五內,請放心,修遠此生,必不負瀅兒,若有違此誓,甘受任何責罰”
敬完這桌“娘子軍”,蕭修遠又來到程知安、李淩瀟等儐相兄弟這一桌
氣氛頓時鬆快不少
蕭修遠笑著舉杯:“今日多謝各位兄弟鼎力相助,攔門時冇給我拆台”
程知安溫文爾雅地舉杯:“蕭兄言重,你我同科之誼,今日又見你與顧縣主天作之合,心中唯有祝福,隻望蕭兄日後政務家事繁忙之餘,莫忘與縣主詩書唱和之樂,我乾了,你隨意”
說罷優雅飲儘
李淩瀟故作擠眉弄眼
“蕭兄!不,王爺姐夫!我可跟你交個底,我阿姐發起飆來,我爹都頭疼!你要是對顧姐姐不好,都不用阿姐動手,我第一個……站在顧姐姐那邊!我可不會幫你欺負她!這杯我乾了,祝你們和和美美,千萬彆給我這夾心餅,當的機會!”
仰頭豪飲
阮經尚笑著舉杯
“王爺,在商言商,誠信為本,婚姻亦是長久之約,顧縣主品貌家世皆是頂好的‘資業’,您這可是簽了份天下最合算的‘契約’,務必精心經營,莫要違約啊,若你違約,我站縣主那邊,這杯,祝您‘生意’興隆,百年好合!”
痛快喝下
徐紹寶拍拍蕭修遠肩膀
“蕭兄,彆的我不懂,但顧縣主那樣好的姑娘,你娶到了是天大的福氣!咱們習武之人講個忠義,你對媳婦好,那就是忠!夫妻一心,那就是義!來,是兄弟就乾了這杯忠義酒!”
自己先仰頭乾了
陳石頭憨厚地撓頭,端起大碗
“王王爺……我不會說話,但寧安縣主是好人,李姐姐也是好人,您也是好人,好人跟好人,要一直好下去,我乾了,您隨意抿一口就行,晚上……咳咳,還有正事!”
這話引得全桌爆笑,蕭修遠也忍不住笑咳起來,果然隻意思了一下,冇再多喝
一輪敬酒下來,蕭修遠收穫滿滿祝福,也接收了無數甜蜜的“警告”
他回到主位,望著滿堂喜慶,心中充盈著前所未有的滿足與責任感
前路或許仍有風雨,但此刻,紅燭高照,佳人在側,友朋在旁,便是人生至幸之時
喜宴歡騰,直至月上中天
夜色漸深,月華初上,前院的喧囂酒意卻未減分毫
不知是哪位豪爽的武將起了頭,攛掇著眾人開始打趣新郎官
“王爺!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正是!莫讓咱們新娘子獨守空房,等得心焦!”
“快去快去!這兒有兄弟們替你支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