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葉凡就在王宮召見了慕容順和吐穀渾的一眾降臣。
大殿裡,氣氛壓抑。
這些吐穀渾的貴族們,一夜未眠,都在猜測著自己和族人的命運。
葉凡坐在主位上,程處默、秦懷玉等將領,分列兩旁。 找書就去,.超全
「從今天起,鎮西城內,所有十六歲以上,六十歲以下的男女,都要參與城池的建設。」
葉凡的第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慕容順壯著膽子,上前一步:「侯爺,這……這是何意?他們都是平民,不是工匠啊。」
「我不需要他們是工匠。」葉凡說道,「挖土,搬石頭,總會吧?」
「這……」慕容順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不就是把他的族人,當成奴隸來用嗎?
一名性子比較急的吐穀渾貴族,忍不住站了出來。
「侯爺!我們已經投降了!您不能這樣對待我們!我們是人,不是牲口!」
「哦?」葉凡看了他一眼。
「拖出去,鞭二十。」
話音剛落,兩名神武軍士兵,就沖了進來,架起那名貴族,就往外拖。
很快,殿外就傳來了悽厲的慘叫聲。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吐穀un渾貴族,都嚇得臉色慘白。
「還有誰有意見嗎?」葉凡問道。
無人敢言。
葉凡看嚮慕容順:「你是他們的王,這件事,由你來宣佈。
告訴他們,參與建設的人,每天可以領到兩頓飯,一頓乾的,一頓稀的。不參與的,什麼都沒有。」
「是,是……」慕容順連連點頭。
他知道,這是命令,不是商量。
「還有。」葉凡繼續說道,「所有吐穀渾的降兵,打散編製,全部編入勞工營,由我神武軍看管。」
「他們的待遇,和普通勞工一樣。」
「做好了,有飯吃。做不好,有鞭子挨。」
一條條命令,從葉凡的口中發出。
整個吐穀渾,這個曾經的國家,被他徹底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勞改營。
當天,在慕容順的「號召」下,數萬吐穀渾平民和士兵,被組織起來,開始了鎮西城的重建工作。
葉凡拿出了全新的城池設計圖。
他要將這座伏俟城,擴建三倍。
城牆的高度和厚度,都要增加一倍。
還要在城內,修建兵營、馬場、箭樓、以及巨大的糧倉和武庫。
他要將這裡,打造成一個,永不陷落的軍事要塞。
起初,吐穀渾人怨聲載道,消極怠工。
但在神武軍士兵冰冷的刀口和揮舞的皮鞭下,他們很快就學會了順從。
為了那兩頓能活命的飯,他們不得不拚命幹活。
葉凡還從長安,帶來了水泥的配方。
這種神奇的建築材料,讓城牆的修築速度,大大加快。
僅僅十天,鎮西城舊有的城牆,就被全部推倒。
新的城牆地基,已經挖好,開始澆築。
慕容順每天看著這一切,心如刀割。
他找到了葉凡,跪在地上,哀求道:「侯爺,我的族人,快要撐不住了。他們畢竟不是鐵打的,很多人都病倒了。」
「病倒了,就抬到一邊休息。死了,就拖出去埋了。」葉凡頭也不抬地看著圖紙。
「侯爺!」慕容順的聲音裡,帶上了哭腔。
葉凡放下圖紙,看著他:「慕容順,我留著你,不是讓你來替他們求情的。」
「我需要你,安撫他們,讓他們乖乖幹活。這是你和你家人,能活下去的唯一價值。」
「如果你做不到,我可以換一個人來做。」
慕容順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從葉凡的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憐憫。
他明白了,在這個年輕的侯爺眼中,他的族人,隻是用來修築城牆的工具。
用壞了,隨時可以丟掉。
「罪臣……明白了。」他失魂落魄地退了出去。
從那天起,慕容順再也沒有為他的族人,求過一次情。
他隻是像一個監工一樣,催促著所有人,快一點,再快一點。
鎮西城的輪廓,在無數吐穀渾人的血汗中,一天天變得清晰起來。
它像一頭匍匐在高原上的巨獸,開始展露它猙獰的麵目。
邏些城,吐蕃的王都。
鬆贊乾布雖然年輕,卻是完成初步統一了青藏高原的贊普,正坐在他的寶座上,聽著下麵大臣們的爭吵。
「贊普!唐人已經打到了我們的家門口!他們佔領了吐穀渾,還建起了什麼鎮西城!這是對我們吐蕃的挑釁!」
說話的,是吐蕃的大將,論科耳。
他主張立刻發兵,將唐軍趕出高原。
「大將說得對!我們吐蕃的勇士,何曾怕過誰!趁他們立足未穩,我們應該給他們一個教訓!」
一群武將,紛紛附和。
然而,吐蕃的大相,祿東贊,卻站了出來。
「贊普,各位將軍,不可衝動。」
祿東贊年紀不大,但心思縝密,在吐蕃朝堂上,威望極高。
「我們對這支唐軍,瞭解多少?對他們的主帥葉凡,又瞭解多少?」
「我們隻知道,他在短短幾個月內,就滅掉了東突厥和薛延陀,活捉了頡利和夷男。現在,他又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滅亡了吐穀渾。」
「這樣的人,會是一個魯莽之輩嗎?他會在我們的家門口,建一座沒有把握守住的城嗎?」
祿東贊的一番話,讓喧囂的大殿,安靜了下來。
論科耳不服氣地說道:「大相,你這是長他人誌氣!我們有數十萬控弦之士,難道還怕他區區幾萬唐軍?」
「兵力,不是決定戰爭勝負的唯一因素。」祿東贊搖了搖頭。
「唐軍的武器,遠勝於我們。他們的盔甲,我們的刀劍,很難劈開。他們的連弩,可以在三百步外,穿透我們的皮甲。」
「更重要的是,我們不知道,這位冠軍侯葉凡,到底想做什麼。」
「他佔領吐穀渾,是為了什麼?是為了一個前進的基地,準備進攻我們?還是,僅僅為了,建立一道防線?」
祿東贊看向鬆贊乾布。
「贊普,在弄清楚唐人的意圖之前,我們不宜輕舉妄動。」
鬆贊乾布點了點頭,他也覺得祿東贊說得有道理。
這個鄰居,太強大,也太神秘了。
「那依大相之見,我們該如何是好?」鬆贊乾布問道。
「派使者去。」祿東贊說道。
「去鎮西城,見一見那位冠軍侯。探一探他的虛實。」
「不。」祿東贊搖了搖頭,「去鎮西城,格局太小了。我們要去,就去大唐的都城,長安。」
「去見大唐的皇帝。」
「隻有見到了大唐的皇帝,我們才能知道,這究竟是葉凡一個人的意思,還是整個大唐的國策。」
「如果,這隻是葉凡的個人行為,我們可以向唐皇抗議,要求他們撤軍。或許,還能得到一些賠償。」
「如果,這是大唐的國策……」祿東贊的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那我們就更需要去長安了。我們需要知道,大唐的胃口,到底有多大。我們需要為吐蕃,爭取時間。」
大殿裡,所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