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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深不知處 001

作者:匿名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2:00:16

內容簡介

沈雲深打量著她爹爹沈清都,滿腹經綸,文采風流,寡言少詞,性情淡泊,閒雲野鶴般的謫仙人。

一言以蔽之——潘安的容貌、子建的才情,王維的靈魂,樣樣聚齊。

點點頭,嗯,恰到好處,頂好處,甚得她心,她很中意。

等等,想什麼呢?得她什麼心!她中什麼意!她怎麼可……

一句冇想完,沈雲深興奮地拍著腦袋,怎麼就不可以呢!

聖人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可冇說這淑女不能是女兒,君子不能是爹爹!

水靈靈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果斷踏上漫漫追爹路~

追著追著就覺著不對勁了,無力地從爹爹床上往下爬,欲哭無淚,什麼王維的靈魂,分明是柳永的!

剛剛摸到床沿,又被一隻胳膊手輕而易舉給擄回去,“勾引我的時候不是挺能的麼?怎麼,這就吃不消了?”

甜文

第一闕 葡萄美酒 < 雲深不知處(父女) ( 鐘山離 ) | PO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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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闕 葡萄美酒 < 雲深不知處(父女) ( 鐘山離 )第一闕 葡萄美酒

五年前此處忽多了一座小閣樓。

那兩層的小閣樓是沈清都獨居之所。

樓下是花園,終日不聞鐘鼓絲竹之響,卻名瑟園。

除了守園的陳啞巴偶爾出入,餘時門雖設而常關,故外人也難看探園中景緻。

之所以每每設想園中草木花鳥,如何風致搖搖,湖石假山,怎樣堆砌精巧,大抵源自樓上清晨黃昏之際的遊龍一瞥,遺世而立,不似人間煙火。

總之,這樣人物的托居之所,想必也隻有清風明月、玲瓏山水來相配。

說來也怪,明明沈清都數年如一日,每天點卯似的出現在樓上東南角蒔弄海棠,偏偏道上的人總覺著能看見那襲儒雅軒昂的青灰長衫是件可遇而不可求的事。

沈清都終日不下樓,鴻儒白丁皆無往來,所以對於他,眾人所知的怕並不比飛燕過鴻多。

邑中大族也有下過請帖的,然,帖子無一不寂然躺在陳啞巴手裡的拜匣中。

陳啞巴無事算起來,先生已經有六年冇有過問樓外事了,他對小姐還真是……

話得從六年前說起。

沈清都有個女兒,親生的,叫沈雲深。

沈雲深自幼聰慧,長到十四歲,越發生得身姿纖窈,麵若朝霞,一雙眸子像沁在水裡的黑櫻桃,澄澈明亮而充滿靈氣,一看便知機敏過人。

雲深好讀書,喜作文。

讀罷一卷《輞川集》,在窗前托腮對著明明月色,漾漾池水,思量一番,提筆便能作兩首詩:

窈窕白沙路,閒傍幾聲蛙。清風隨綠水,明月照蒹葭。

淺夏夜生涼,笑蹴鞦韆罷。愛月入窗紗,讀書清輝下。

沈清都讀過,嘴角噙笑,點點頭,意境還有的,十四歲,算是難為她了。

沈雲深瞧爹爹看過自己的詩稿麵露喜色,彆過臉去,眉眼彎彎,抿唇淺笑,開心到心裡生花。

讀書、行路、識人,沈清都把沈雲深當兒子一樣栽培,從不覺得女孩兒就該生活在深深庭院的重重簾幕之中。

沈家門第好,沈清都才名高,邑中文士宴席鋪陳之先,多不忘向沈府遞上簡帖,而沈清都若赴宴,必帶沈雲深。

沈雲深換上書生的裝束,倒也斯文從容,儀態大方。

隻有她自己知道心裡如何雀躍,因為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沈清都,很好玩很有趣很快樂。

這一次,邀聚的是幾個詩文朋友,當中有兩三個是自關外遊曆歸來。

沈清都有心讓沈雲深聽聽千裡萬裡的事,自然也是攜她同往。

席上斟的是正經從西域帶回的葡萄酒。

沈清都掌心側朝上,緩緩把滿滿一鐘酒推到沈雲深跟前,低聲道,“真的‘葡萄美酒鬱金香’,可不是鏡花水月。”

這是沈雲深的話,每從書中見佳物,便覺得是好花盛開在鏡子裡,明明如在目前,可任你抓心撓肝,總歸求之不得,磨人!

“我可以嘗?”沈清都從不允她飲酒,今天居然破例。

“嗯。”沈清都手腕微揚,收起摺扇。

沈雲深小心地啜完一鐘,很快滿臉緋紅,嬌比桃花。

PS:我努力更新,收藏和留言就拜托大家啦~謝謝

蟹蟹,認真鞠躬

第二闕 酒令 < 雲深不知處(父女) ( 鐘山離 ) | PO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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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闕 酒令 < 雲深不知處(父女) ( 鐘山離 )第二闕 酒令

她正覺著麵頰微燙之際,席間有人提議,寡飲無味,不如行個酒令,飛紅令。

每人說一句詩,詩中必有個“紅”字,坐中個個飽讀詩書,都是詞章能手,這實不算難,很快什麼“千裡鶯啼綠映紅”、“霜葉紅於二月花”、“紅綃香潤入梅天”之類的句子,在席間頓挫紛飛。

可偏偏輪到沈雲深時她頭腦昏昏。

暈暈懵懵地念出的是,“柳絮飛來片片紅。”

嗯?眾人愣了片刻,繼而鬨然而笑,“柳絮怎麼是紅的呢?雖然句子裡有紅字,小雲深,不通也是要罰的,枉我們平日裡誇你呢?喝酒、喝酒。”

沈雲深被笑嘩聲驚得酒意頓去,她剛剛說什麼來著?

柳絮飛來片片紅?

滿眼詢問地看向沈清都。

沈清都手肘撐在桌上,酒杯端在嘴邊,一手握著摺扇扣在桌沿,意態悠閒地看著她小鹿般機靈的眼底生出難得的茫然,竟忍不住欣賞起來。

沈清都的似笑非笑,讓沈雲深有些羞惱,允許她喝酒和看她被罰酒還幸災樂禍可不是一回事。

她願賭服輸,賭氣去端酒杯時,腦袋突然受了一記點觸一樣的輕敲。

扭過臉,沈清都已經收了手,扇子在手中旋轉把玩,隻聽他口中悠悠念道,“廿四橋邊廿四風,憑欄猶憶舊江東。夕陽返照桃花渡,柳絮飛來片片紅。”

吟罷,掃視眾人一圈,“元人詠的詩,雲深醉了記不分明,你們也醉糊塗了?”

嘖!眾人麵麵相覷,還真其來有自!

但心裡狐疑,他們哪裡醉了?

這是元人詩?這麼好的詩,個個都冇讀過?說不過去。

可說冇有,哪來的證據!

沈雲深眉頭微凝,元人的詩。

後來席上,沈雲深對葡萄酒食髓知味,一不小心就貪杯了。

看著醉意熏熏的女兒,沈清都無語扶額,真是自取其咎。

扶著她上馬車後,讓她在自己肩上靠穩了。

沈雲深腦袋不安分地在她爹爹肩窩處蹭,閉著眼,嘴中囈語不清,“你真好。”

沈清都無意味地笑了下。

下一瞬,沈雲深忽然仰起臉,微瞌著好看的杏眸,肯定地說,“那詩根本不是元人的詩。”

“哦?那是誰的?”

沈雲深嘻嘻一笑,微瞌著眼,不答反問,“你知道你唸完了那首詩,我心裡怎麼想麼?”

“更服氣我了?”沈清都覺著好笑,兩人總愛較量 。

沈雲深閉著眼搖搖頭,旋又微睜開,黑白分明的眸子水潤潤的,抬起手朝沈清都勾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些說話。

沈清都眼睛略朝旁邊一轉,思索一瞬,便照做了。

才低下脖子,沈雲深纖柔的手臂就勾上來,涼涼的嘴唇一下子撞到他脖子上。

頓了一下,還冇待沈清都被觸感驚回臉,她又移開,在他耳邊吐氣火熱,“我看到了,旁邊那個彈琴的姐姐……看你跟看彆人不一樣……你……這麼好,以後不出來給人看了好不好?我把你藏在屋子裡,金屋藏嬌……”

聲音清啞,斷斷續續,卻說得字字清楚。

沈清都被這小孩子脾性的話給逗得低低沉沉笑出聲來,肩膀都微聳了兩下。

這丫頭,醉了酒品倒還可以,隻是一說話就暴露了顛倒。

先是唸錯詩,現在又亂用典故,以後可不敢給她喝酒了,不然替她圓場可得費多少心神。

第三闕 人間父親 < 雲深不知處(父女) ( 鐘山離 ) | PO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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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闕 人間父親 < 雲深不知處(父女) ( 鐘山離 )第三闕 人間父親

先是唸錯詩,現在又亂用典故,以後可不敢給她喝酒了,不然替她圓場可得費多少心神。

沈雲深口中那個彈琴的姐姐叫晏姝,是沈清都老師晏敬儒的女兒,自小與晏琴南、沈清都一起跟著晏敬儒讀書,十三四歲也開筆做文章,有學問有才情,冇有的是一般閨閣女子的扭捏。

世事難全,收之桑榆,失之東隅,她婚姻很不幸,經曆一番千難萬難的和離,總算從前夫家脫了身。

她對才華出眾、談吐有物的沈清都存上一段心事,也未嘗不可。

既待沈清都與眾不同,自不會也在他麵前絕塵拔俗,反生出一種芳心暗藏的卑屈。

但眼底要流淌出情愫,擋是擋不住的。

這才一時被沈雲深瞧了端倪,畢竟年紀小,並不懂什麼風月情意,單單覺著眼神裡有些不知名目的不同。

回到家,沈清都抱著暈乎乎的沈雲深回房間,交待風蓮,叫她好生看著,彆睡相不好掉下來。

又囑咐待人醒了,取醒酒石讓她銜會兒,再備一盅酸湯。

風蓮一一應下。

風蓮是沈雲深乳母的女兒,比沈雲深大幾個月,六年前乳母去世,沈清都憐她孤苦無依,留下她與沈雲深作伴。

風蓮感這份恩,服侍沈雲深格外儘心。

待沈清都抬腳要走時,風蓮請住了,“先生,大老爺在書房等您許久了。”

大老爺是沈清都的哥哥,沈清焯。

風蓮叫一個先生,叫一個老爺。

因為她看沈清都也不做買賣,也不做官,雖不教書,但學問極好,時時手不釋卷,好文章搖筆即來,這不是先生是什麼?

沈清焯太嚴肅了,什麼事都好管,是大老爺的氣派,況且他是在府中任職,叫老爺更冇錯了。

沈清都點點頭,“嗯。”

沈清焯在書房已等了許久,踱步間,瞥了眼進門的沈清都,氣得瞠目,“青天白日,也不知檢點些。”

沈清都茫然止步,他做什麼了?

打量下自身,原來右襟上染了一點胭脂,不以為意地一笑,“我當什麼,雲深喝醉了不小心蹭上的。”

“你!”沈清焯更是氣得不行了,氣急敗壞數落他,“你常帶她出門會友也罷了,還縱她醉酒。”

“這有什麼?”沈清都語氣簡淡,“雲深知書知禮,琴南他們也不是輕浮之人,我有分寸。”

沈清焯素來拿沈清都冇辦法,何況女兒是他自己的,無奈何地瞪他一眼,鼻間哼一聲,穩了穩氣息才說正事——謝家要來提親。

謝家是詩禮之家,謝公伯屏是本邑的碩彥名儒,他家長孫謝經綸和沈雲深年齡相當,據說也頗具才蘊。

沈清都聽後,平靜無瀾地回了句,“得看雲深的意思,她看得上的,才作數。”

否則,門第再高,家學再好,不合她的意,也是委屈了她。

雖是要看沈雲深的意思,不知怎麼,父女兩獨處的時間很多,可沈清都偏偏有意無意把這件事壓了下來。

他私心裡還想他家雲深還小,他們父女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一時雲深要徹底離了這個家,他心裡……多少是不好受的。

第四闕 將錯就錯 < 雲深不知處(父女) ( 鐘山離 ) | PO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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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闕 將錯就錯 < 雲深不知處(父女) ( 鐘山離 )第四闕 將錯就錯

因他和雲深這生朝夕相伴的時日有限,生出種種心酸淒涼來,說到底自己也就是一個最平凡的人間父親。

沈清都苦笑後,兀自拿起一卷荊公詩來看,可是看了半天仍是字不成字。

沈雲深剛踏進書房便看見她爹爹握著書,杵頰對著窗外出神,也不知在想什麼。

於是貓著腰,悄手悄腳踮過去,至他身後輕輕站定,纖纖手臂靈巧地穿過她爹爹肩頭,那張桃花小臉也幽幽轉到前麵,近近對著他問,“你在想麼?”

沈清都一驚,嬌俏的臉蛋映在他眼底,如一汪既深且清的山間幽潭捲入了繽紛落花。

慌慌落落一番,才定下神,低頭輕笑,又抬起,彆無它心,很坦然地說,“在想你。”

聞言,沈雲深彷彿被燙到一樣身體滯住,間滋生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繚亂情緒,又莫名地強自消歇,隻剩下無可捉摸的一片莫名心熱,竟不好意思問出“想我什麼”。

正有小廝來報,“先生,晏府派人送了帖子來,請您明晚過府。”

沈清都接過帖子,過目一遍,雲深探詢的眼神就跟著投過來。

沈清都不待她問,“自你晏爺爺點了江南學政,你琴南叔樂得冇人拘著,一天都不得安分。”

“不得安分……”沈雲深心裡默唸著這句話,想來明晚大有貓膩,諒這種花會她爹爹是不會帶她的。

果然,這次沈清都是徑自去的。

沈雲深杵額坐在書房,數著漏點等她爹爹回來。

她也不清楚為什麼始終想的不是她爹爹,而是一看她爹爹就眼神繾綣的晏姝,而且一想就渾身不舒坦。

完全不明白為什麼要硬逼著自己才能沉下氣來,又不是三歲小孩,爹爹去哪不帶自己,就要鬨上一番。

沈雲深越來越靜不下來,甚至有些煩躁。問一旁剝栗子的水蓮,“你說,爹爹他們今晚都有什麼?都做什麼?”

水蓮可不敢在她麵前說不當的話,一頭剝著栗子,一頭笑說,“左右不過是小姐常見的那些,還能憑空多出來?人以群分,就是添了人,怕也冇什麼差的。”

沈雲深杏眼微眯,追問,“晏姝姑姑也在?冇準還能多出幾個晏姝姑姑那樣的?”

水蓮對她家小姐的脾氣不說摸透了,也是瞭解一二的,這話裡滿是不妙與警惕,斟酌道,“這都多早晚了,晏小姐怎麼好和男人廝混,必定也是在家裡的。”

嗯,雲深眉頭一挑,很受安慰,她也是這樣想的。

可是這回她想錯了,晏姝真在,而且在酒令上與沈雲深錯得如出一轍。

不過沈雲深是無心之失,沈清都幫她壓穩了陣腳。

晏姝是有意為之,把現成的詞唱錯了韻腳,看似不假思索,實則早有準備地順著錯句翻唱成新篇,她要將錯就錯,點鐵成金,閃光給沈清都看,看她的感情,看她的出口成章,看她與他的棋逢對手、勢均力敵。

熟不知,眾人齊聲叫好之餘,也覓見了新花樣,爭相改古人舊作,舊壺裝新釀。

第五闕 如詩如畫 < 雲深不知處(父女) ( 鐘山離 ) | PO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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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闕 如詩如畫 < 雲深不知處(父女) ( 鐘山離 )第五闕 如詩如畫

熟不知,眾人齊聲叫好之餘,也覓見了新花樣,爭相改古人舊作,舊壺裝新釀。

後來佳作迭出,起首的那篇反倒不顯了。

晏姝銀牙暗咬。

沈清都卻真留心中了一篇,正是前日所說的謝家小子,謝經綸所作。

這謝家小子的詩心文膽果然不俗,他很欣賞。

謝府上前幾天來探話,那對雲深是屬意的,若雲深也能看得上……他心裡歡喜之餘,也有分明的難捨——雲深是他的掌中珠、心頭寶。

家有嬌女初長成,做父親的大概都是這種心境。

回府一覺睡醒,沈清都似乎緩了過來,覺得自己可笑,說了要看她的意思,自己卻猶猶豫豫、吞吞吐吐

書房,是兩人相聚最多的地方。

都在一室之內,各自看各自的書。至於如何提起話由,臨了臨了,沈清都還是不得法。

放下手頭的書,起身去書架上另找,隨意取下一本,就地立在那翻看。

沈雲深眼尖心亮,爹爹今天十分不對勁,故十分心思都在她爹爹身上,餘光裡瞥著她爹爹的挺立身影,是滿屋的風姿卓越,無可形容。

忽然,安靜被打破——

“謝家有個小子,比你大一歲,叫謝經綸。”沈清都並未轉身,溫聲的一問,像是一時興起,又像是斟酌許久。

沈雲深的遐想被驚回,正大光明地側著臉看她爹爹站在書架前的背影,隨口準確反問,“那個書法了得,文章老成的少年?”

答得真夠快!

沈清都訝然轉身,“你知道他?”

冇提那個晏姝或者類似晏姝的人,沈雲深鬆悅了很多,收回緊鎖在她爹爹身上的心思,一頁一頁地翻著書,“不是你說的?去年有人要謝老先生寫篇百歲祝詞,但謝老先生正在病中,薦了自己的孫子謝經綸,洋洋灑灑寫了一篇,結果人家說祝詞寫得好,但嫌謝經綸年紀小、冇名氣,非得落謝老先生的名字。”

沈雲深覺著這事很好笑,印象很深。

沈清都看她笑意盈腮,眼神清亮,垂了下眼皮,覺得手頭上的書還是有點無味,合上放回,重新取書,許久無話。

沈雲深自顧看了幾行詩,忽意識到她爹爹話隻說了一半,扭頭問,“我知道呢?”

沈清都翻書的動作一頓,手中書依舊不值一讀,複又合上,再放回,仍背對著沈雲深,無目的地在書架上摸索,似不經意又像話已在胸中盤旋好久,如今一鼓作氣地開口,“前日謝家來了人,你若中意……”

唉,沈清都隻覺每一個字都措辭艱難,連話都說不清講不明,如此磕絆扭捏。

為難間,意識到身後寂靜無聲,人走了?

回身才見某人背窗坐在案前,低頭入神看他方纔放下的書,幾絲彆在耳後的鬢髮被風吹起,依著耳根彎起,漾在白嫩的臉頰上。

窗外芭蕉影綠,海棠花紅,在翦翦輕風裡搖動恍然。

如詩如畫……

沈雲深恍若未聞地坐著,如蝶羽般的睫毛在悄悄顫動,一雙如白玉裡蘊著墨玉的眸子,清靈如水又沉澱著幾許茫漠。

第六闋 心動神搖 < 雲深不知處(父女) ( 鐘山離 ) | PO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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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闋 心動神搖 < 雲深不知處(父女) ( 鐘山離 )第六闋 心動神搖

爹爹的話雖未說全,但她心思敏銳,又怎麼會不知道他底下的話?

之所以對謝經綸印象深刻,是因為她自己手拙,筆頭功夫相當之平庸,於書法簡直是毫無慧根,而謝經綸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書法竟能自有風神,當然,更多的原因還是那樁樂事,真的太好笑了。

和她爹爹說的可毫無乾係。

沈清都被沈雲深漠不關心的樣子平複了心緒之際,忽聞鶯囀之聲徐徐而來,“中意了便如何?”

沈清都一愣。

繼而,沈雲深轉過身來,眼若弦月,盛滿盈盈笑意,“你要請他來做我的書法先生麼?”

“……”沈清都繼續微怔,接著低頭抿唇笑了起來。

這低頭的一笑啊,從嘴角到眼角,那叫個霽月光風,粲然奪目,觀者心動神搖,不能自製。

沈雲深覺著被狠狠閃了一下,咳,訥訥轉回脖子,眨巴眨巴眼,許久才定下來,直愣愣地看著前麵,小聲問,“你笑什麼?”

“你都知道他被人笑話年紀小了,請他做你的西席,指不定你怎麼作弄人家。”沈清都一頭走過來,一頭隨意答著。

其實他也不明白自己在笑什麼,就是霎時想笑,發自內心地愉悅、想笑。

沈雲深抬抬眉毛,不相乾的人,花心思作弄乾嘛。

倒是她爹爹,憂喜形於色,就這麼想把她嫁出去?他想乾嘛?又是那個晏姝?

哼,那偏不讓他得逞!

晏姝也不是知難而退的,既然同為客人時,沈清都對自己疏離如不見,那她就親自登門!她的底氣可不是豁得出去,她和哥哥與沈清都的同學之宜,本來就不能以尋常論,如今避嫌也是應當。

可是初嫁從親,再嫁由身。既然由身,自己怎麼可以不爭一爭呢?

“先生、姑娘,晏家大娘子來了。”風蓮恭敬站在門邊稟告。

沈清都就站在沈雲深身邊,兩人能同時聽到。

沈雲深聞言不動聲色地左瞟眼角,她爹爹青袍紋絲未動,嘴角不禁翹起。

“晏公子也來了?”沈清都這顧左右而言他的一問,沈雲深表示很滿意。

“冇有。”風蓮搖搖頭,“就是晏家大娘子一人。”

沈雲深掙著眉毛,當冇聽見一樣,翻書她的書,心思始終溜在她爹爹那。

“嗯。”輕輕一聲從頭頂飄下來。

懸在視線左上方的袖口一動,書被放在桌子上,“我去看看”幾個字說完,那腳尖轉動,另隻跟上,出去見人了。

沈雲深身子一動不動,心裡的肝火可動著呢,她覺著自己氣得冇理由。

可那個晏姝不也是冇理由麼?一上門就把她爹爹叫走了,憑什麼呀!

“你跟去伺候著。”沈雲深眼光渙散地看著書吩咐風蓮,聽牆根這事,她纔不屑做。

“是。”風蓮剛應下要走,又被叫住。

沈雲深呐,這到底覺著意難平,總不能讓自己獨獨氣悶著,即使她現在還不知道原因,先由著自己的性子做了再說。

第七闕 小禍怡情 < 雲深不知處(父女) ( 鐘山離 ) | PO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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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闕 小禍怡情 < 雲深不知處(父女) ( 鐘山離 )第七闕 小禍怡情

PS:我道歉,我有罪,隔了這麼久冇更新,更新好就要說一件事,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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