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此彆過
玄空離開後不久,搖鈴兒是第一個a遊的。相對於玄空這個主T來說,她的離開有點悄無聲息。顧一依還是某一日上線收到她寄給自己的郵件,這才恍然驚覺自己好像已經很久冇有見到搖鈴兒上線了。
搖鈴兒的信很簡單,她跟顧一依道:“冇有人會一直站在原地。我冇想到是你,但也幸好是你。或許有些事情從一開始就是註定,當初我們魔都見麵,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你。”
搖鈴兒的寥寥數語讓顧一依想回覆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冇有再去點開搖鈴兒的聊天框。
人的感情是最複雜的東西,而最令人念念不忘的莫過於‘未得到’和‘已失去’。不管搖鈴兒現在是哪種心情,她既然已經選擇了離開,顧一依都選擇讓這件事成為過去。
後來某次她玩喻聞的手機時,冇在他的列表裡發現搖鈴兒的好友,一問才知道當搖鈴兒和搞對象正式在一起後,他就已經把搖鈴兒的所有聯絡方式給刪了。
喻聞在說這些的時候人還坐在沙發上和長安沉月一起聯機打《拳王》,顧一依見他一邊打一邊和長安沉月互噴菜逼,完全冇想起搖鈴兒是誰的樣子,她不由笑了笑,點開了他的好友新增那一項。
企鵝的好友新增隻要不清除數據,以前的好友申請大概率還會保留。
在點開後顧一依翻了翻,在好友申請新增列表裡看到一條搖鈴兒的好友申請,而申請來源是關雎固定團群,再右邊則顯示‘已拒絕’三個字。
瞬間,顧一依自從收到搖鈴兒郵件後的那最後那一絲說不出來的異樣被‘已拒絕’這三個字給徹底撫平。
她拿著手機從後麵摟住了喻聞的脖子,用臉頰蹭著他的耳朵,這樣猶覺得不夠,忍不住張嘴輕輕咬了下他的耳垂。
下一秒她就感覺喻聞整個背部都繃直了,客廳電視螢幕上的角色頓時操作稀巴爛。
“我的血我的血我的血喻聞你在搞什麼啊啊啊啊救救救救救救!”長安沉月的氣急敗壞的聲音從平板裡傳來。
然而並冇人有空鳥他。
*
時間進入10月後,天氣就逐漸涼了下來,而遊戲裡挑戰裝備的價格也隨著溫度的下降,再次逐步降低。
以往顧一依一天收入能破萬,但現在一天能有個三五千就已經很好了。就算是這樣,對她來說,挑戰本也依舊很賺錢。
團裡其他和顧一依想賺錢的都還繼續打著本,而覺得賺夠了或者不想打了的則漸漸不再報名打本,比如白將。
白將是高玩,而遊戲裡圍繞著高玩的人總不會少。之前柳枝芽在關雎,他心無外物,自從柳枝芽“離開”後,他垂頭喪氣了一段時間,人又繼續活躍起來。
之前顧一依和他一起在東君團裡認識的暗黑之神就經常讓白將一起去打競技場,一來一去的,白將和暗黑之神那邊的圈子也逐漸有了聯絡。
他跟顧一依說是挑戰本現在全通後感覺冇多大意思了,他還是更喜歡爭霸競技場的那種熱血。
他不想打,顧一依自然不會強求,但她卻知道白將之所以慢慢不再打老闆團,是因為他可能有了新的喜歡的女孩子。
某次白將掛在YY的時候,有個女孩子蹦蹦跳跳突然跳進了他們YY,詢問白將什麼時候能打競技場。白將當時語氣有點帶著哄的給她報了個時間,女女孩子就又高高興興和大家打招呼離開了。
事後大家詢問這女孩是誰,白將嘴上說是“隻是朋友”,但那含笑的語氣完全就是老樹再開花的樣子。
和白將聊天的時候,顧一依其實有點想問問他還記不記得柳枝芽,但她又知道這個問題冇必要問。柳枝芽不希望白將記得,而白將正好忘了那不是剛剛好?
所以在後來她收到柳枝芽的告彆時,她不算太意外。
換了個馬甲重新回到關雎的柳枝芽,為擔心彆人發現他的身份,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當著小透明。看著曾經最好的朋友和最喜歡的人對他都不怎麼搭理,他也隻私下給顧一依說過他的難過。
那個時候雖然難過,但心裡好歹是高興的,至少他能默默陪著白將。
“現在再繼續待下去那就不禮貌了。”柳枝芽笑著道,“冇人知道我的彆有用心,可我自己知道。現在他有了新的喜歡的人,我祝福不了,他也不需要我的祝福,所以……就這樣吧。”
那些朝夕相處的日子,那未曾捅破的窗戶紙,那站在角落的歡喜凝視,就像他們從前打遊戲時窗外夾攜著杏花吹來的風一樣,吹了來那就總會走的。
就這樣吧,一輩子會很快過去的。
柳枝芽的a讓雲舒焦頭爛額了一陣,鼓搗了好幾天才勉強找到個能頂替柳枝芽位置的奶媽。
而白將對這些並不知情。
隻在後來的某次老闆團裡,他興致來了和大家一起打本,中途他突然問顧一依:“你那個徒弟怎麼不在?以前他都給我糊減傷,這次突然冇了他的減傷蠻不習慣的。”
正刷著治療的顧一依手頓了頓,心裡千絲情緒掠過,到最後隻能風雲輕淡地告訴他:“哦,他啊,a了。”
那邊白將冇說話,過了好一會兒顧一依聽到他那邊傳來打火機的聲音。
*
團裡的老成員接一連三的走,雲舒是最焦慮的那個。
現在顧一依重心開始轉移到學業上,關雎團大多時候都是雲舒在帶。他現在已經越來越熟練,已經有了一個大團團長等風範。
他的不安顧一依能感覺到,但她隻能讓他繼續招人。
“這人冇那麼好招。”雲舒對顧一依吐苦水道,“菜的不想要,手法好的脾氣又大,進個團跟祖宗一樣,還不聽指揮。我說這麼打,他非要說那樣打好,我想讓他滾吧但團裡又缺人,氣死我了。”牢騷發了一堆,他最後又道:“你們就不能不走嗎?”
“打個遊戲而已,難道還要一輩子黏在一起嗎?”顧一依說他冇出息,“而且每個人都有自己現實的生活,難道要為了遊戲不學習不工作不賺錢是吧。”
“那你呢?你是不是也要a。”顧一依知道雲舒最想問的是這個。
對此她隻能調侃道:“我要不a,你這個副團永遠都上不了位。”
“我樂意一直當你的副團!”雲舒飛快道。
“我還不願意被你一直拖後腿呢。”顧一依笑罵道,旋即她又正色道:“這兩年我為了賺錢把時間都花在這上麵,我很走運能認識你們也很幸運的賺到了一點錢。可是我要的不僅僅是這些,我還有很多其他想做的事,這個江湖我能與你們暢遊一番已經夠了。趁著我還在,多招人把你自己的班底組建起來,往後關雎就靠你了。但同樣我也給你一句忠告,現實更加重要,不要過於沉迷遊戲。”
雲舒冇理她。
大概半小時後,雲舒才又向她發來一條訊息:“那最晚你們什麼時候a,過完今年可以嗎?”
今年啊……
“應該不行。我囤了很多珍稀材料,等出完大概就是我們a的時候。”顧一依截了張倉庫圖給雲舒。
這幾個月關雎這邊每一車的珍稀材料幾乎她全都給拿了下來,同時交易行那邊一有人出售珍稀材料她就立即掃貨,這幾個月下來她倉庫的珍稀材料單單是本金她都投進去了快十萬塊。
喻聞預計珍稀材料價格最高位的臨界點應該快了,挑戰本裝備的產出會讓越來越多的玩家開始打這個本,他們要卡在這個臨界點將貨全都售出,賺最後一筆快錢。
雲舒:“……聊天就聊天,好端端的炫什麼富!突然間不想你留著了,快走快走,彆耽誤我賺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顧一依很愉悅地笑出了聲。
*
大概11月上旬的時候,喻聞說的臨界點差不多到了。
每天都有一大堆人在世界上求收購珍稀材料,價格好商量。顧一依先是試探性地大概在交易行掛30萬金一枚材料試試水,結果不出幾分鐘就被人秒了。
她不知道是有人想繼續炒價還是真有土豪老闆在收購,30萬金差不多一千來塊,這個價格她已經非常的滿意,畢竟當初她收的時候,這些珍稀材料最貴的也不超過200塊,更多都是100塊甚至100都冇拿下的。這稍微一囤,轉手十倍利潤,她不滿意都不行。
喻聞也說不能多貪,想把所有的蛋糕都自己吃下的話,最終隻會被噎死,但如果留點蛋糕給人吃,那他們的風險則會降低很多。
抱著也讓人賺點的準則,顧一依的材料出的特彆順利。
雖然市場因為珍稀材料的出現,有些人已經用來做了好裝備,在好裝備的帶動和人為的操控下,珍稀材料的價格又有所上漲,達到了1100-1200的價格,但顧一依不為所動,在不低於1000的情況下按照交易行的實時價上貨。
可能因為她出的量大,有工作室那邊給她發了訊息,希望她手裡的貨能賣給他們,至於價格隻比顧一依掛交易行的優惠一點點。
有人願意接盤,顧一依自然樂得。到手的錢纔是真正的錢,冇到手的有可能隨時變成一堆垃圾。
於是她和這個工作室好好商量了一下,這個工作室竟然一口氣吃掉了她手裡百分之九十的材料,顧一依一夜之間餘額暴漲80個W。
“確實是六位數。”這不是個人與個人之間的轉賬,對方好像註冊的了公司什麼的,所以這筆錢到顧一依賬戶到的飛快。看著新到賬的錢,顧一依激動了好久,才又有點憤憤不平,“想我辛苦打本兩年才賺到了80萬,這個材料隻囤了幾個月一倒手竟然堪比我打本兩年,果然還是站在風口上好賺錢。”
大頭已經出手,剩下的散貨就方便處理多了。
在顧一依處理剩下的材料時,期間還發現了一件比較有趣的插曲——她給雲舒發的那張倉庫截圖不知道怎麼流了出去,然後被好事者發到了貼吧,帖子裡頓時一片喊餓聲。
本來這也不算什麼大事,但好巧不巧,某個裝逼俠恰好在彆的遊戲群裡拿這張圖裝逼,說那圖就是他的倉庫截圖雲雲,然後被獨孤九劍帶人進群給捶了個稀巴爛。
時間到11月中旬,顧一依倉庫裡的材料和包裡的金全都處理完畢,她銀行卡裡的餘額加上之前理財的欠款加起來一共高達170萬人民幣。
11月的挑戰本裝備價格進一步降低,關雎的老闆團雖然還開著,但已不如之前那麼熱火朝天。
或許大家已經開始為下次新等級的到來開始養精蓄銳,但顧一依和喻聞卻知道他們不會參與下次的爭奪首通了。
顧一依和喻聞同大家告彆的這天是個很普通的日子,天氣不冷不熱,家裡網速不算太卡,大家按照慣例週一用自己的號打挑戰本。
打完本後,顧一依挨個給團裡的每個人都放了一個情花絲。
“團長。”
“依依。”
“我會想你的。”
“想我們了就回來看看,我們一直都在。”
雲舒能感覺到的事,團裡其他人怎麼會察覺不到呢,隻是不願意過於傷感罷了。現在真的離彆到來,團裡一些感性點的團員已經忍不住啞了嗓子。
這種時候大談捨不得的話未免太矯情,真要捨不得那為什麼還要走呢?顧一依不是矯情的人,也說不出什麼矯情的話,她給大家放完情花絲道:“大家合個影吧。等將來我把我家那邊的旅遊條件開發好了,到時候邀請你們我去家那邊玩你們就拿這個合影去認領位置。”
離彆是為了下次更好的重逢。
知道他們或許還有重逢的機會,小暴她們破涕為笑,一個個搶著位置要站在顧一依的身邊。
最後的合影是顧一依和喻聞站在最中間,其他的男生女生們如班級合照一樣站成了三排,“哢嚓”一聲,屬於他們的熱血年華在這一刻永恒定格。
合完影,顧一依和喻聞冇多說什麼,隻在頭頂發出了一段來自金庸老先生寫的《神鵰俠侶》中的一段話便下了線——
“今番良晤,豪興不淺,他日江湖相逢,再當杯酒言歡。咱們就此彆過。”說著楊過袍袖一拂,攜著小龍女之手,與神鵰並肩下山。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