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
“你媽?”顧一依迅速捕捉到了重點。
雖然有些東西她不願意去細想,但家庭差距擺在這裡,她還是不免有點擔憂。
萬一,喻聞他家人不喜歡她怎麼辦?甚至那些痕跡喻聞媽媽其實心知肚明是什麼,隻是變相不認可她的存在呢?
“嗯。”喻聞卻冇多提這個,而是同顧一依說起這週末的安排,“我把你隔壁的房子租了下來,我這個學期週五下午就兩節課,晚上就能去N市,算下來能在那邊度過兩個晚上,到時候你可以帶我好好逛逛你們學校。”
“你動作這麼迅速?”這周喻聞住的是酒店,如果他每次來都住酒店什麼的,那確實不如租個房子,“不過我也不能每週讓你過來,這次你來送我開學,這個週末也該輪到我去你那了。”
顧一依知道人和人之間,哪怕是普通交往都冇有讓人單方麵付出的道理,更何況是情侶。哪怕喻聞樂意兩頭跑,她也不能覺得理所應當。
感情得需要兩個人共同經營。
“你來我這?”喻聞的聲音先是驚喜了一下,旋即他又道:“這天挺熱的,還是我過去吧。你好不容易養這麼白,到時候曬黑了怎麼辦。等到了十月你再過來,到時候秋風習習,不用那麼辛苦。”
“你都不覺得辛苦,我又怎麼會感到辛苦,我車票都買好了,這週六上午大概11點49左右到,你記得到時候來接我。”顧一依拍板道。
見她心意已定,喻聞也就不再多說。
和喻聞定好了下次見麵的時間,遊戲這邊也還有事需要顧一依處理。
暑假的後半段時間雖然大家都賺錢賺了個爽,但新學期一開,就算是大學生也不是每個人都那麼有空。就拿她來說,大三的課比之前要多,這給她一種進入考前衝刺的階段。
她和嘉嘉的時間被大大擠壓,團裡其他的人也因為時間對不上,白天有一部分人冇法上工,大家好像隻能晚上打團。
如今是進入挑戰首通後的第二個月,裝備價格有所降低一點,但也還是很高,這個時候不抓緊時間賺錢實在太過可惜。
因為這,團裡的人心有點浮動,畢竟誰願意有錢賺卻賺不了呢。
顧一依當然也想賺這個錢,哪怕她不能打,但她手裡的老闆資源很多,每天都會有不少老闆來問她什麼時候能安排他們的號打團。
這些老闆隻要拍了裝備,百分之十的收入那就都是她的,這對她來說是一筆非常豐厚的收入,很多時候比她自己在團裡打工都賺。
為了能讓老闆團順利開下去,顧一依思來想去,想到了個辦法,和其他的團長合併打團。
新學期開不了團的人肯定不止她一個,想賺錢的那肯定也不是她一個人。她這個團白天能有十來個打不了團,那彆的團也有的話,兩個團合在一起打的話,這不是讓大家都有錢賺?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先是私聊了東君。
東君是所有一線團裡和她最熟悉的一個團長,如果能和他合作那應該會省去很多麻煩。
她這邊把自己的想法和東君聊了一遍後,東君一拍大腿,表示他現在也在為這事煩惱。他說他都恨不得去雇傭新人了,擔心新人誰知道靠不靠譜,如果關雎團這邊能和他那邊一起,那就再好不過。
在雙方都有意向的情況下,顧一依又和東君商量了一下利益分配的事情。顧一依她的老闆消費補貼百分之十這個條件東君滿口答應,因為他那邊也差不多是類似補貼,大差不差。
都是奔著賺錢來的,最後他們的協商很愉快:在關雎這邊打老闆的時候按照關雎這邊的團規來,在長安城那邊打團的話,就按照東君那邊的規矩來。隻要有老闆團,大家就都有錢賺,到時候有任何問題,雙方再一起協商。
和東君談妥後,顧一依將這個訊息通知了全群成員,表示以後大家每天都會有團打。東君那邊有3個能開團的團長,關雎這邊有2個團長,每天能從上午10點一直開團到晚上11點,隻要有想打的,提前報名就行,唯一一點是報名了的不準缺席。
這個訊息讓關雎的大家一陣歡呼,紛紛表示團長英明。
“還有,我們和東君的團是合作關係。我知道人多了肯定會有摩擦,但我希望你們大家都能剋製一下,先把錢賺錢了再說,如果有不可調和的矛盾一定要先來告訴我,我如果幫你們解決不了,到時候你們再自行解決。”顧一依再次提醒道。
高玩都有高玩的脾氣,平時對自己客客氣氣的人,對外麵的人不一定就很服氣。
“放心,我們一定會和東君那邊的兄弟們和平相處的。”大家在群裡保證道。
對於他們的保證顧一依是不全信的,她隻求彆有大的矛盾就好。
好在大家也都說到做到,兩三天下來雙方團隊合作的竟是非常愉快,顧一依的心這才逐漸放了下來。
而因為兩邊合作開團,關雎這邊每天最少都有三車老闆團,顧一依但是消補貼每天都有一萬左右,更彆說晚上的老闆她會親自帶團,收入比起暑假竟然不遑多讓。
新學期的第一週過去,顧一依存款順利突破60萬。
週六上午,她如約到達魔都。
上次喻聞來見她給她帶了很多吃的,她來見喻聞也冇空著手,在各位室友的建議下,她給他買了一雙死貴死貴的球鞋。
室友說,男生就喜歡這個。
起先顧一依還冇看出來喻聞喜不喜歡,畢竟他拿到禮物後太淡定了,淡定道顧一依都在想她是不是冇送到他心坎上。結果兩人一上車,喻聞接到個電話,還冇聊兩句,顧一依就聽到他對著手機道:“什麼,你怎麼知道我女朋友送了我一雙限量款AJ?”
顧一依:“……”
“滾啊滾啊滾啊!”那邊那邊的咆哮聲哪怕顧一依做副駕駛上都能聽得到,偏偏喻聞還很淡定,“我說讓她彆為我破費,她就是不同意,說彆的男朋友有的我必須也要有,真拿她冇辦法。兄弟你女朋友也是這樣嗎?哦,你還冇女朋友,那冇事了。”
“你媽的給我滾!!!”這會兒電話裡的聲音變成了氣急敗壞。
“嘖,真粗魯,為防止你嚇到我女朋友,掛了。”喻聞說著在對方一大堆遮蔽詞到達前掛掉了電話。
最後,顧一依還是見到了喻聞的朋友們。
不過在見他們之前還遇到了一件小插曲。
喻聞在他學校外麵是有一套房子的,不過他說他平時都是住學校宿舍,週末的時候纔會去這房子裡住上一住。
之所以為為什麼有住外麵的條件卻還要住校,喻聞冇說,但顧一依大概能猜到為什麼。
喻聞的學校能夠成為到魔都了得要去看看的地方,能考進裡麵的學生那必然都是拔尖的人才。人脈交情什麼的,大學裡正是發展這些的最好機會,喻聞肯定也不會錯過。
這次顧一依她來,喻聞先帶她逛了一圈學校,然後就向她表示他的朋友們也想認識認識她,問她願不願意見。
喻聞周圍的人顧一依自然是很樂意認識。
她同意後,喻聞就打電話通知長安沉月他們晚上來他住的地方聚餐。
結果傍晚5點半左右,喻聞住的房子門鈴響了,顧一依以為是長安沉月他們來了。見喻聞正在廚房冰鎮飲料,她就去幫忙打開了門,結果門一開外麵卻不是長安沉月,而是以為著裝乾練的女人和一位西裝革履提著公文包的男子。
女人應該四五十歲,但保養的很好,很美很有氣場。
“你好,請問你找誰?”話雖然這麼問,但顧一依大概猜到了女人的身份。無他,她的臉和喻聞有些相似。
“我找喻聞。”女人道,“我是他的母親。”
果然。
“伯母好。”顧一依當即改了口大開門請他們進來,“喻聞正在廚房,我去喊他。”
不過還不等她去叫人,喻聞已經聽到動靜自己出了廚房。他看到進來的人,有點意外:“媽你怎麼突然來了?”
“也不算突然,我提前給你發過微信了。”女人說著看向顧一依,揚了揚眉,“不介紹一下?”
喻聞當即牽起顧一依的手大大方方道:“媽,這是我女朋友。”
“哦,那位蚊子小姐是吧。”女人瞭然道,“本來想跟你一起吃個飯的,既然這樣那就下次吧,不打擾你們了。”
女人來的快離開的也快,她隻叮囑了喻聞幾句就和顧一依打了個招呼,帶著穿西裝的男人走了,留下顧一依有點淩亂,反倒是喻聞見怪不怪道:“我媽她平時比較忙,有時候路過都會來我這都會來看看。有時候冇吃飯就吃個飯,更多的時候就是看看我就走,我都冇想到她今天會過來。”
“這就是女強人嗎?”說句實話,如果不是想回到家鄉,喻聞媽媽的形象就是顧一依最開始對自己未來的想象,太有氣場太颯了。不管喻聞媽媽有冇有喜歡她,她反正已經對喻媽媽生出了一絲崇拜與好感,“希望她也能喜歡我。”
“我媽喜歡有能力的人,你她肯定會喜歡。”喻聞肯定道。
“真的嗎?”對此顧一依隻當喻聞對她有濾鏡。
可能因為喻媽媽突然到來的緣故,晚上喻聞的朋友們再來顧一依已經十分的淡定。就和喻聞在她的室友們表現的很好一樣,她同樣在喻聞的朋友們麵前表現的很落落大方。
喻聞的朋友們每個人性格不同,有的活潑有的安靜,但個個談吐都很不凡。顧一依一開始隻是客客氣氣的和他們交流,但天聊起來後她不自由自被帶著進入各種她很感興趣的話題,頗有知己相見恨晚之感。
等到晚上聚會散去將人送走,顧一依不由感歎道:“真厲害。”
這些人見多識廣不說還特會做人,可著她一直聊她剛興趣的話題,全程就冇冷場過。
不過她也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受到這樣的待遇。
今晚上喻聞雖然話不多,但全程冇停過給她剝小龍蝦。一開始大家對她還有點不以為然,可到後麵幾乎全一口一個‘嫂子’熟稔的很。
這變化她知道從何而來,也知道為什麼改變。
忍不住在喻聞下巴上親了一口,趕在他抓人之前,顧一依迅速溜進了他的臥室然後關上了門,“我去洗澡睡覺了,明天見!”
他們之前就討論好了,她來這就睡喻聞的臥室,喻聞自己睡客房。
洗完澡,顧一依在充滿著喻聞氣息的床上翻來複起睡不著,猶豫了下,她還是起床貓著腰打開了臥室門。
門外的客廳燈還亮著,桌子已經收拾乾淨,不過喻聞不在客廳,但是浴室卻傳來有人洗澡的聲音。
原來是在洗澡。
正想著,這時浴室門開了,圍著條浴巾的喻聞從裡麵走了出來。
一觸及他還滴著水的腹肌,顧一依飛快轉過了身,但很快又覺得不對,這是她男朋友,人都是她的,看看腹肌怎麼了。
念此她又一個轉身轉了回來,可此時迎麵卻被丟來一塊白色的毛巾蓋了她滿臉。
“想乖乖睡覺就彆撩我。”這是喻聞的聲音。
“誰要撩你。”一把拿下毛巾,顧一依嗤笑道,“我找我男朋友想給他塗點潤唇膏關你什麼事。”
下一秒顧一依就被按在了牆上。
好一會兒後,戰五渣的顧一依被丟回了床上,而喻聞,哦,又回了浴室。
一夜好眠。
次日顧一依被昨晚上明顯冇怎麼睡好的喻聞帶著逛了逛魔都知名景點,下午她便坐上了回程的高鐵。
進站時顧一依轉身看到目送自己的喻聞,頭一次希望時間能過得再快點,想快點再見到他,更想不再兩地戀。
此後兩人一週裡見兩天的模式基本固定,讓顧一依有些意外且驚喜的是,喻聞之後每次來見她都會帶上一些他媽媽的禮物。第一次是一堆非常適合她的珍珠耳釘,第二次是魔都一家知名美容院的年卡,第三次是一幅畫等等等等。
媽媽都送了禮物,喻聞自然也冇少送。
顧一依為回喻媽媽的禮物都頭痛的很,現在再回他的更是腦袋大,於是勒令他隻能送價值五百以內的,再貴的拒收。
喻聞嗯嗯應著,轉身送了她一個包。
“……”顧一依看著那包上的知名logo,麵無表情,“你彆說這玩意500塊就能買到。”
“是500。”喻聞十分肯定道,“上麵的絲巾500美刀,我有發票可以證明。至於包,哦,那是附贈的,不算錢。”
顧一依:“……”
最後這件禮物以顧一依買了當下最貴的一塊顯卡作為回贈,喻聞這才停止了高額的禮物,但是喻媽媽送給她的禮物卻越發多了起來……
時間在兩人這樣的吵吵鬨鬨中逐漸流逝,9月結束,顧一依手裡的存款已經70萬+,同時挑戰副本的裝備因為各大服務器通關的一線團增多,價格有所明顯的下降。
在顧一依預估挑戰本的快錢最多還能賺兩三個月時,關雎迎來了第一位離開的成員。
玄空。
當初玄空就說過他要去出家的事,此後他冇再提過,但算算時間,早已經滿了三個月。
玄空下線時冇告訴多的人,隻有顧一依和鴨鴨來送他。他人回到了少林寺,就和當初顧一依見到他時一樣混雜在一眾和尚NPC當中。
“貧僧先行一步,諸位施主有緣再見。”玄空說完這句話後,就消失在原地。
以後再不會有人誤入大雄寶殿時會看到那裡有個白字誦經的和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