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
淡淡的兩個字,如同重錘般敲擊在兩人的心頭。
羅斯甚至沒有釋放靈壓,僅僅是那個語氣中的威嚴,就讓劍拔弩張的兩人麵色一僵。
冷哼一聲後,兩人最終還是不得不坐回了原位,隻是眼中的火藥味依舊濃得化不開。
「關於各番隊自治的問題。」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羅斯雙手交叉撐在桌上,目光平靜地掃視全場:
「這是我在擔任代理總隊長期間就定下的基調。每個番隊都有獨立的人事、經濟、政治和文化權利。隻要不乾涉其他番隊運作,不違反瀞靈庭的規章製度,包括我在內,任何人都無權乾涉。」
「最近確實有幾個番隊動作不小。」他的目光有意無意地飄過黑崎一護和朽木白哉,「但隻要是在規則允許的範圍內,那就是各番隊的內務。作為總隊長,我會選擇尊重規則。」
看著日番穀那個憋屈得快要爆炸的樣子,羅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話鋒一轉:
「不過,既然日番穀隊長提出了異議,而且這還是在隊長會議上...那麼根據我們共同製定的底層邏輯:所有規則必須服從隊長會議的決議。」
他攤開雙手,彷彿一位真正民主的領袖:
「任何規則,哪怕是番隊自治權,隻要贊同修改的人數超過半數,就可以進行修改。好了,現在我們進行舉手錶決。」
「提議內容:取消各番隊完全自治權,賦予其他番隊或總隊以監管權。誰贊成,誰反對?」
話音剛落,日番穀第一個把手舉得高高的。
緊接著,卯之花烈微笑著舉手,藍染輕推眼鏡舉手,狛村左陣嘆了口氣也舉起了手。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哪怕日番穀急得視線在場內轉了好幾圈,甚至連東仙要和市丸銀都沒有舉手的意思。
整個會議室裡,十三位隊長中,隻有4位舉起了手。
就在日番穀快要死心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朽木白哉,突然緩緩舉起了手。
他的目光直視著羅斯,似乎想要在那雙眸子裡,找到哪怕一絲的驚訝和驚疑。
但他看到的,隻有一片坦蕩。
「總隊長。」
就在這時,一直坐在羅斯旁邊,以零番隊身份列席的曳舟桐生,突然笑眯眯地舉起了手,她那禦姐形態的身姿顯得格外引人注目:
「雖然我不是現任隊長,但畢竟我也在這裡。請問我可以參與表決嗎?」
「很抱歉,曳舟前輩。」羅斯微笑著搖了搖頭,「這是護庭十三隊的內務,隻有現任隊長擁有表決權。不過如果前輩有什麼意見,隨時可以提。」
雖然被拒絕了,但曳舟桐生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了。
她竟然是站在羅斯這邊的?
這一幕讓台下不少隊長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這位零番隊成員才剛來,居然選擇支援羅斯?
另一位零番隊來的麒麟寺,可完全不是這樣的態度。
「好了。」
羅斯環視四周,語氣依舊平靜:
「贊成者5位,未過半數。大部分隊長並不認同剝奪各番隊自治權。」
他轉頭看向日番穀,歉意地一笑:
「很抱歉,日番穀隊長,你的提議被否決了。各番隊的內務依舊由各番隊自行處理。」
「......」
日番穀咬了咬牙,雖然憋屈,但也隻能認了。最後隻能小聲嘀咕了一句:「總隊長,你就是太公平公正了,遲早會被這群蛀蟲害死的。」
看著會議室裡再次陷入那種詭異的僵持,旁聽席上的曳舟桐生輕嘆了一口氣。
她緩緩站起身,那高挑的身影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好了各位,既然我都已經列席兩次隊長會議了,那有些話,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
曳舟桐生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的臉龐,眼神複雜。
現在的屍魂界,在羅斯的治理下,無論是秩序還是活力,都遠超她記憶中的那個腐朽不堪的瀞靈庭。
至於羅斯骯髒的上位手段?還有虛王的身份?
在她聽完羅斯關於世界崩潰的理論,並親眼見證了那些資料後,這些黑點簡直就像是玩笑一樣可笑。
比起整個世界的存亡,那些還在抱著舊時代觀念不放的老古董們,真的該靠邊站了。
「有一件事我需要澄清一下,靈王現在的狀態很不好,預計再過一百年左右,他就會自行崩潰。」
曳舟桐生的話音落下,如同在滾燙的油鍋裡潑進了一碗冷水。
「什麼?!」
哪怕是原本各懷鬼胎、神色複雜的隊長們,此刻視線也全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靈王,對於駐守瀞靈庭的死神而言,那是一個既遙遠,但又沒有那麼遙遠的存在。
他是三界之主,是屍魂界統治的根基。
而護庭十三隊、四大貴族乃至坐在雲端的零番隊,其存在的初心都是為了維持靈王的絕對統治。
可現在,身為零番隊的曳舟桐生,用了「自行崩潰」這樣一個冷冰冰的詞彙。
這聽起來根本不像在形容一個神,而是在描述一個即將報廢的器具。
「曳舟桐生!你瘋了嗎?在這裡散佈這種動搖軍心的謠言!」
麒麟寺天示郎猛地握緊拳頭,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事實而已,怎麼,還不讓人說了嗎?比起我,你這些天四處散佈訊息,非要讓羅斯總隊長上去接受什麼冊封,你又是安的什麼心?」
曳舟桐生嘴角勾起一抹譏諷,她根本不在意麒麟寺的威脅,繼續對著滿座驚愕的隊長們丟擲真相:
「你們知道靈王究竟是什麼嗎?說白了,他就是一個被削成了人棍,用來維持三界迴圈的楔子!一個為了穩定世界而被迫存在的空殼!既然是空殼,那所謂的冊封算什麼?哪怕總隊長真的上去了,那個空殼能封他什麼?封個寂寞嗎?」
「靈王隻是個空殼?人棍?」日番穀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完全陷入驚駭之中,「這怎麼可能...」
不僅是他,長桌兩側那些不知情的隊長們,臉上也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說出這種事又有什麼意義?崩潰了就崩潰了唄,換個新的頂上不就行了嗎?」
四楓院夜一懶洋洋地換了個姿勢,單手托腮,甚至還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笑意瞥向首位的羅斯。
她這話裡的刺頭味十足。
既然靈王不行了,那如今這位如日中天的總隊長,不正是最好的人選嗎?
總得發揮一下榜樣作用吧。
即便她現在心裡清楚,羅斯這混蛋的真實目標,是吞噬靈王而非犧牲自己,但這並不妨礙她借題發揮。
「四楓院夜一,你還沒明白問題的嚴重性嗎?」
曳舟桐生看著依然在忙著內訌和擠兌的夜一,感到一種啼笑皆非的荒謬感:
「靈王現在的係統已經無法負荷世界的迴圈了,溢位的靈子和器子正反過來侵蝕他。當靈王徹底化作養分回歸世界的那一天,就是三界秩序徹底崩塌、萬物歸於虛無的那一天!」
「那我也覺得夜一說的沒問題,既然這個楔子壞了,換個新的楔子,不就解決了嗎?」麒麟寺冷哼一聲。
他顯然不信曳舟桐生的那套末日論。
這半個月他也沒閒著。
對於曳舟桐生的動向,他秘密諮詢過兵主部一兵衛。
按照老和尚的說法,曳舟觀察到的現象雖然存在,但完全是危言聳聽。
隻要換一個符合資質的人做靈王,按照兵主部的推算,至少又能維持數千年的安穩。
數千年!
這麼長的時間,足夠後世想出無數解決辦法了。
比起眼下羅斯這個隨時可能顛覆屍魂界的、近在咫尺的危機,數千年後的末日根本不值得現在就自亂陣腳。
「我危言聳聽?」
曳舟桐生笑了,笑得肆意而冰冷:
「你和兵主部那個和尚真以為隨便抓個人就能當楔子?你們是打算讓羅斯總隊長去頂上?還是打算讓藍染隊長頂上?哦,或者乾脆讓這位黑崎一護隊長去頂上呢?」
經過這麼些天的研究,她更堅定了站在羅斯這邊的想法。
這個世界崩壞的過程,已然不可逆了。
世界會越來越大,靈子和器子隨著靈王的日漸虛弱,也會變得越來越多。
等到了靈王崩潰的那天,以那時候的世界體量,根本找不出一個新的楔子。
這是靈王用自身化作的世界,而他本人都無法維持世界的迴圈。
這個他身體化作的世界裡的生靈,又怎麼可能作為楔子。
隻是慢性死亡罷了。
哪怕是現在的藍染頂上,在靈王歸天之際,怕是也隻能最多頂兩天的時間。
「哈?!這裡麵怎麼還有我的事兒?」
黑崎一護一臉茫然地指著自己的鼻子。他什麼時候也有資格跟靈王這種怪物相提並論了?
但更令他心底發寒的是。
看著麒麟寺那陷入沉默的模樣,黑崎一護感覺到脊背升起一股涼意。
淦!
果然,這幫屍魂界的老傢夥們全是些心黑手狠的混蛋,從頭到腳沒一個是好東西!
他現在算是看透了。
雖然藍染和羅斯非常有問題,老爹的死也極大概率是他們的謀劃。
但這群口口聲聲為了屍魂界的正義之士,背地裡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居然暗地裡準備讓他當靈王。
聽著是給他繼續升官,但特麼那是去當人棍啊!他可不願意!
「麒麟寺,你要是還有點人性,現在就把話說清楚!不然我現在就跟你們翻臉!」
黑崎一護咬牙切齒地說道。
反正大家都在玩算計,他也沒耐心等那個所謂的計劃了。
什麼狗屁大局,還不如現在就把話挑明,直接質問坐在首位的藍染老師和羅斯。
「嗬,子虛烏有的事情,她說了你就信嗎?錯誤的推理,導向了更加錯誤的結果。」
麒麟寺索性不再掩飾,對著羅斯發難,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羅斯,玩弄人心有意思嗎?既然你都把控到這一步了,怎麼不乾脆把我們全部洗腦算了,省得我們在這裡看你的拙劣表演。」
「洗腦?麒麟寺前輩,你是站在什麼角度,才說出這番讓人費解的話呢?」
羅斯一隻手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麒麟寺,目光中透著幾分玩味:
「曳舟前輩的發現可跟我沒半點關係。我甚至都很少參與她們的細節研究,我隻是在十二番隊時,作為一個監護隊長提出了一些實驗思路而已。說這些,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我了?」
「麒麟寺!你特麼對老孃的研究不滿就直說,別老是往羅斯總隊長身上扯!」
曳舟桐生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恐怖的靈壓如同實質的波紋橫掃全場:
「就是你們這群戴著有色眼鏡看人的老頑固,守著那點腐朽的觀念不放,才讓屍魂界固步自封到這種地步!」
「嗤!我戴有色眼鏡?」
麒麟寺氣極反笑,他寸步不讓地站起身,靈壓同樣沖天而起,手指幾乎戳到了羅斯的鼻尖上,怒吼道:
「讓虛王宮的王,讓虛圈的主宰大搖大擺地,坐在我們屍魂界總隊長的位置上!你管這叫我看人有偏見?我看屍魂界要是再讓你們這麼搞下去,什麼百年後崩潰,現在就要徹底完蛋了!」
虛王宮的王?
這個稱呼一出,可沒有經過任何催眠,就這麼水靈靈的說了出來。
全場所有隊長的目光,均是投在了麒麟寺和羅斯身上。
不知情的隊長們,正在等待羅斯的反駁。
知情的隊長們,正等待著羅斯的反應。
事情到了這一步,很顯然已經算是直接攤牌了。
「虛王宮的王?」
羅斯笑眯眯的托著下巴,竟是說出了讓在場所有人驚掉下巴的話:
「有什麼規定,說虛王宮的王,不能成為護庭十三隊的總隊長嗎?為什麼不換個思路呢,護庭十三隊的總隊長當上了虛王宮的王。」
「羅斯總隊長,你承認了對嗎?你是一頭虛!」
雀部長次郎手握刀柄,沉聲喊道。
「雀部隊長,在場的諸位裡,又有誰不是虛呢?還是說,你覺得我這把斬魄刀是假的?」
羅斯把自己的斬魄刀放在桌上,似笑非笑的掃過眾人。
被他看到的人,全部陷入了沉默。
在場所有隊長,全部接受了崩玉進化。
哪怕名義上是死神之力再度進化,但眾人都知道,那是虛之力與死神之力的融合。
本質上,他們所有人都是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