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番隊隊舍,陰影靈子空間。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這裡是現實世界的背麵,是光無法觸及的縫隙。
曾經這裡的無形帝國,早已隨著友哈巴赫的敗亡而煙消雲散。
如今這裡隻剩下由黑崎真咲的能力,臨時構建的錯綜複雜的通道,如同一張巨大的蛛網,靜靜地覆蓋在瀞靈庭的每一寸陰影之下。
雖然簡陋,卻比曾經那個龐大臃腫的帝國更加致命,更加高效。透過這些靈子通道,現世發生的一切如同掌上觀紋般清晰可見。
「他相信了。」
石田龍弦站在陰影的盡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冽的光。
他的視線穿透了空間的阻隔,注視著正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黑崎一護,以及那些圍在他身邊,企圖利用這份悲痛來點燃戰火的京樂春水等人。
「相信了又怎麼樣?不相信又能怎麼樣?」
在他身後不遠處,黑崎真咲靜靜地佇立著。
她穿著那身標誌性的十刃裝束,蒼白的麵容上沒有一絲血色,那雙眼睛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
看著眼前這一幕,黑崎真咲隻想發笑。
又是這樣。
不管過了多久,不管換了誰,這個世界永遠都在這種令人作嘔的迴圈中打轉。
羅斯爛,為了看到這樣一幕,能夠毫無顧忌地踐踏一切。
她爛,為了苟活,打著保護家人的名義,向羅斯低頭搖尾巴,卻眼睜睜看著家人們一個個滑向地獄。
黑崎一心爛,到了最後也就是個無能狂怒的廢物,到死都以為世界和人不會變,留下一封煽情的遺書,什麼也改變不了。
京樂春水爛,明明知道這個世界已經爛掉了,卻依舊用老一套模式運轉,企圖拉更多的人下水。
黑崎一護也爛。
「識時務者為俊傑,這句話真的很難懂嗎?」
黑崎真咲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這種局勢下,能活下去不好嗎?為什麼非得抱著那套早就該被掃進垃圾堆的舊觀念死磕呢?」
她的犧牲,換來了什麼?
換來了黑崎一心的死,換來了黑崎一護的痛苦和遲早死亡的命運,換來了屍魂界又一場註定徒勞的流血。
「你覺得這群死神會怎麼選?」
石田龍弦並沒有回頭,隻是淡淡地問道。
自從妻子片桐葉繪被友哈巴赫聖別之後,他的心就已經死了。
這個世界對他來說,不過是個名為復仇的刑場。
如今,友哈巴赫被逼得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上靈王宮,最終卻慘死墜落,成為了新世界的一塊墊腳石。
他的仇已經報了,至於剩下的...
他和葉繪的兒子石田雨龍,已經去了另一個世界,願意接受他的安排,去那個世界接受醫學教育,已經足夠了。
「怎麼選?」
黑崎真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如果主人想的話,這群死神早就該像神一樣信奉他,乖乖跟著他脫離這個正在腐爛的屍魂界,去往那個新世界了。但顯然主人並不是喜歡這種劇目。」
對於羅斯那種近乎病態的惡趣味,黑崎真咲再瞭解不過了。
羅斯根本不在意這些人是死是活,甚至不在意他們是否忠誠。
他在意的,隻有這群人在絕境中做出的選擇,是順從命運的洪流,還是飛蛾撲火般地反抗。
願意跟隨的人,他會給予體麵的存活。
而那些選擇敵對的人,隻會變成下一幕戲劇中被命運碾碎的小醜。
結局早已註定,不會有任何改變。
「以麒麟寺和京樂春水那群人的手段,大概率能把大半個屍魂界都攛掇起來吧。」
黑崎真咲眼神空洞地看著那群還在密謀的死神,彷彿在看一群正在往懸崖邊狂奔的旅鼠:
「到時候的場麵,或許會很精彩吧,至少能讓主人看得開心一點。」
說完這句話,她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正跪在地上,一邊捶打地板一邊發誓要找自己質問的兒子。
那個曾經被她視若珍寶的孩子,如今看來,也不過是個被命運玩弄的可憐蟲罷了。
既然如此,那就隨他去吧。
黑崎真咲轉過身,身形漸漸隱沒在陰影之中,沒有一絲留戀。
而在她離開的那一瞬間,一直緊盯著這邊的麒麟寺猛地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深深的忌憚。
事實上,黑崎真咲和石田龍弦兩人,從來都沒有刻意掩蓋過自己的存在。
作為零番隊成員,麒麟寺一直能清晰地感知到,有一股強大而冰冷的靈壓,在陰影裡死死盯著他們。
那是石田龍弦的靈壓,他從京樂春水那裡聽說過對方。
然而就在剛剛,在石田龍弦所處的那個方位,整片區域的靈子就像是被某種不可名狀的存在一口吞噬了,連帶著石田龍弦的靈壓都徹底消失在了他的感知中。
起初他還以為是石田龍弦離開了。
但就在那股令人窒息的真空感消失,石田龍弦的靈壓重新出現時,麒麟寺才猛然驚醒。
那不是離開,而是有一個更加恐怖的存在降臨了。
那個存在甚至都不需要刻意隱藏,僅僅是站在那裡,周圍的靈子就會本能地臣服於她,從而在他這個觀測者的感知中,留下一片空白。
那種級別的靈子控製力...
黑崎真咲!
麒麟寺的心中默默浮現出這個名字。
通過之前的情報交換,他對如今的十刃都有一定的認知。
「這種程度的靈子掌控...太恐怖了。」
麒麟寺死死盯著那片已經恢復平靜的陰影,額頭上滲出一層冷汗。
但同時,他的心裡又泛起了一絲疑惑。
他們都已經做得如此明目張膽了,對方就這麼任由他們,對黑崎一護進行策反嗎?
他們,究竟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