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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玄幻奇幻 > 海賊:人為刀俎,我為天龍 > 第747章 你們在乎的,從來都冇有意義

「這不可能!!」

平子真子冷笑,「你以為你是誰?我們無數人生活感知了數百年的世界,是真是假我們還分不清嗎?」

然而。

他的話音未落。

嗡!!!

周圍的世界,毫無徵兆地發生了劇變。

那種變化快得讓人甚至來不及眨眼。

上一秒還是滿目瘡痍的靈王宮廢墟,下一秒又回到了熟悉的五番隊隊舍。

但緊接著,在下一秒。

世界徹底顛倒了。   解悶好,.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京樂春水感覺腳下一輕,當你再次踩實地麵時,他驚恐地發現,周圍的一切都變了。

依然是五番隊的隊舍,建築沒變,佈局沒變。

但他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天空不再是永遠陰沉或者單調的屍魂界天空,而是懸掛著從未見過的日月。

一顆無比璀璨的太陽,掛在西邊。

一顆散發著螢光的彎月,掛在東方。

陽光的溫度、空氣的濕度、甚至連呼吸進肺裡的味道,都變得截然不同。

那是一種充滿生機,卻又極度違和的真實感。

他甚至感覺到了自己那早已習慣靈子化的身體,此刻竟然擁有了真正的血肉觸感。

就好像,他們現在已經被束縛在了義骸裡。

又或者,他們是擁有肉身的人,而不是隻是靈子構成的魂。

耳邊傳來了不知名飛鳥清脆的啼鳴,遙遙看去,那是屍魂界從未有過的生靈。

而當他們抬起頭,看向遠方時,更是如遭雷擊。

在東邊的天際線上,那座原本應該位於虛圈中心,高聳入雲的虛王宮,竟然清晰可見,彷彿就在隔壁。

而在西邊的地平線上,無數高樓大廈拔地而起,那擁擠繁華的街道、閃爍的霓虹,分明就是現世空座町的景象。

屍魂界、虛圈、現世。

這三個本該被斷界隔絕、被規則分離的世界,此刻竟然毫無違和感地融合在了一起?

就好像,從來就沒有什麼三個世界。

它們一直都在一起,隻是藍染一直在用鏡花水月矇騙他們的五感,讓整個世界的人都以為世界是分裂的。

「藍染,這些都是假的!!!」

京樂春水的手在顫抖,聲音裡充滿了難以掩飾的恐懼。

他是聰明人。

正因為聰明,所以他才更害怕。

藍染能做到,能如此完美地欺騙他們的五感,甚至重構世界觀。

那麼,靈王呢?或者是比靈王更強的存在呢?

如果...

他們這千年來經歷的一切生活、一切情感、一切羈絆、一切戰鬥...一切所有所有的真實,真的都隻是天上之人寫好的劇本呢?

就像羅斯一直在做的那樣。

一次又一次,他們以為自己在掌控自我,結果隻是提線木偶。

當這種被操控的無力感如同跗骨之蛆般深入骨髓,人真的很難再去相信自己的眼睛,相信自己的認知。

此刻看著眼前這亦真亦幻的新世界。

京樂春水真的迷茫了。

分不清!

真的分不清啊!!

「這些確實是假的!」

藍染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輕輕一揮衣袖。

嘩啦!

周圍那亦真亦幻的新世界景象瞬間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再次展開的、如同全息投影般的靈王宮實時轉播。

畫麵中,二枚屋王悅也已經倒在了血泊之中。

友哈巴赫跨過他的屍體,那雙猩紅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野心,繼續向著靈王宮的最高處進發。

在那裡,他將麵對靈王宮最後的守關人,那個號稱是一切之始的和尚。

「但是,京樂隊長,你又怎麼能確定,你這千年來所經歷的那些過去,就一定是真的呢?」

藍染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在京樂耳邊迴蕩,讓他渾身發冷。

「藍染!」

浮竹十四郎艱難地撐起身子,眼神凝重,「你到底想要說什麼?以你的性格,應該不會無聊到隻是為了模糊我們的感知而浪費這麼多口舌。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唉,還是不明白嗎?」

藍染輕嘆一聲,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一種高處不勝寒的孤寂:

「如果是羅斯閣下在這裡,他恐怕早就已經看透我的想法了。這種沒有共鳴的對話,真是令人遺憾。」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冷眼旁觀的石田龍弦:

「石田先生,作為理性的旁觀者,您能替我告訴這三個不開竅的老頑固答案嗎?」

「答案很簡單。」

石田龍弦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出一道冷光,將他的眼神隱藏在陰影之後,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你們雙方,從一開始關注的錨點就不一樣。」

他看向京樂春水三人:

「對於你們來說,所謂的故鄉,是這個實體世界本身。是這片土地,是生活在這裡的人,是那些繁雜瑣碎的事物,以及你們在這裡產生的那些名為羈絆的情感。」

「但是對於藍染惣右介而言...」

石田龍弦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他在意的,是我們這個世界延伸出來的本質。是死神、虛、滅卻師、完現術,甚至是靈王本身所代表的力量體係與規則。」

「這是他認為,定義我們這個世界獨有屬性的基因。」

「在他眼裡,土地可以變,人可以死,甚至世界的形態可以重塑。但隻要一個新世界依然具備這些規則與力量的傳承,那就還是故鄉。」

「反之亦然。」

石田龍弦冷笑一聲,那是對這種無聊執唸的嘲諷:

「因為隨著歲月變遷,滄海桑田。世界會變,人會死。唯有傳承,纔是證明自己曾經存在過的唯一痕跡。」

「試想一下,即使這片土地還是這片土地,但這上麵所有的死神、虛、滅卻師全部消亡,變成了一個純粹由普通人類主導的凡俗世界。」

「那個時候,無論是你京樂春水,還是你藍染惣右介,再次踏上這片土地時,你們真的還會有所謂的歸屬感嗎?你們真的還會認為,這裡是你們拚死守護的故鄉嗎?」

這句話如同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京樂和浮竹心中最深處的迷茫。

「承認吧。」

石田龍弦收回目光,語氣中帶著一種近乎殘酷的坦誠:

「無論最後是誰贏。是藍染、是友哈巴赫、還是羅斯陛下,這個世界,都已經回不去了。」

「屍魂界、虛圈、現世,那脆弱的平衡已經被打破,那虛假的和平已經被撕碎。原來的模樣,隻存在於你們的回憶裡了。」

死寂。

長時間的死寂。

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那抹深沉的絕望。

他們終於明白了藍染為何會選擇與羅斯合作,也明白了為什麼他會說他們狹隘了。

從本質上講,藍染想要重塑的,是一個在他成為立於天空之後,保留了力量本質的新世界。

而他們想守護的,僅僅是一個名為現狀的空殼。

而且,正如石田龍弦所言。

回不去了。

無論誰贏,舊世界都已經死了。

除非,最後靈王宮的那個和尚能贏,或者他們能創造奇蹟贏下所有。

並且這還不夠。

他們需要在這個已經被徹底玩壞,並且已經支離破碎的世界廢墟上,重新建立起一個新的秩序。

但是!

即使那樣,新的秩序,真的就能跟以前一樣嗎?

或許對於那些生活在流魂街,對世界一無所知的普通魂魄來說,並沒有什麼分別。

但對於他們這群連與虛合作都無法接受,死守著舊時代榮耀與規則的老古董來說。

那個新的必然充滿變革與妥協的世界裡,真的還會有屬於他們的位置嗎?

一瞬間,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上京樂春水的心頭。

那不僅僅是身體的透支,更是一種比被羅斯玩弄於股掌之間,還要沉重的無力感。

因為他突然悲哀地發現,自己拚上性命想要守護的東西,或許早在羅斯踏入瀞靈庭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變成了一個正在緩慢消亡的幻影。

如今的瀞靈庭,明明景緻依舊,卻讓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陌生到連呼吸都覺得滯澀不自在。

依稀記憶中,護廷十三隊自創立之初,總人數從未逾越萬人的紅線。

但自從羅斯掌權以來,為了擴張戰力,流魂街的大門被徹底敞開。

如今任何一個番隊的隊舍裡,都擠滿了攢動的人頭,數量早已遠超昔日的整編規模。

任何一個番隊,數量都超越了萬人,甚至十一番隊人數已然過了五萬。

隻要是有靈力的魂魄,就都是護庭十三隊的預備役。

記憶的碎片不合時宜地再度翻湧上來,似乎小七緒還活著的時候,不止一次抱著高過頭頂的檔案,透過反光的鏡片向他抱怨,說新招的人太多了,根本管不過來,連隊舍的走廊都顯得擁擠不堪。

可那個時候的他呢?

滿腦子都是怎麼揪出叛徒,怎麼守在昏迷的老爺子床邊。他對七緒的那些絮叨充耳不聞,隻當是平日裡的瑣碎雜音。

現在回想起來,或許從那一刻起,他們所熟悉的世界,就已經在悄無聲息中崩塌,走向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方向。

他們,真的是回不去了啊。

京樂春水在心底長嘆一聲。

不過,他骨子裡也是個執拗到不可救藥的人。

回不去,便不必回了。

他生於老爺子用流刃若火立下規矩的時代,長於這套舊秩序的庇護之下。

在這之前,屍魂界也曾有過更古老的混沌,隻是都被老爺子掃進了歷史的垃圾堆。

既是如此,若這舊秩序註定要被掃除,那未來總會有人建立新的秩序。

但他京樂春水,是個守舊的人。

他無法從心底接受被新規則改寫的新世界,更無法接受被羅斯和藍染等人糟蹋後的新世界,也不屑去強迫自己適應。

可是,又有誰規定,舊時代的殘黨必須要苟活到新時代去呢?

他早已沒有了在這個麵目全非的世界,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如今支撐著他站在這裡的,不過是想親眼看一看這個世界的結局罷了。

若是和尚,或者其他仍對這舊世懷揣希望的人贏了,那麼他便能笑著解脫,去地獄向老爺子敬上一杯酒,坦然地說一句:老爺子,我沒背叛。

若是友哈巴赫、藍染,亦或是羅斯贏了,他也算見證了終局。或許會有不甘,但這就是凡人的極限,倒也不算留有遺憾。

他們僅僅是一群凡人啊。

不是如友哈巴赫那般身負靈王之血的神子,也不是若羅斯那樣橫空出世的異界神明,更不是藍染那種企圖以凡人之軀篡奪神位的野心家。

凡人對抗神明,輸,是常態。

拚死一搏,是他們唯一能踐行的尊嚴。

這個世界,終究還有一些像他這樣頑固的笨蛋,在用微不足道的力量,死死守著舊時代的最後一點餘溫。

「藍染,我不懂你想講的那些大道理,也沒那個口纔去說服你。」

京樂春水緩緩開口,語調雖輕,卻帶著金石之音:

「但是啊,我也有我的堅持。你們或許會贏,但這不代表我們會認輸。就像兵主部前輩一樣,即使到了這一刻,他依然在用他的方式,守護著我們的世界,守護著那份舊的秩序。」

說完,京樂春水沒有再去看眼前的強敵,而是昂起頭,透過殘破的戰場硝煙,眺望向遙遠的天際。

在那裡,一道渺小的人影正從雲端的靈王宮墜落,劃破長空,宛如一顆隕落的星辰。

那是真實世界此刻正在發生的事情。

那是一個被抹去了名字的存在。

雖然已經記不起那人的名字,但京樂春水知道,那個試圖抹除舊世界一切的三人組裡,有一人已經敗了。

「嗬,我似乎有些能理解羅斯閣下了。」

藍染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優雅的弧度。

他並沒有因為京樂春水的不識時務,而生出半點惱怒。相反,那雙棕褐色的眸子裡,竟然流露出一種發自內心的愉悅與欣賞。

「正因為有你們這樣一群人,哪怕死亡就在眼前,哪怕自身宛如螻蟻,也要堅守底線、試圖綻放出最後一點光芒的存在。」

藍染的聲音醇厚而磁性,迴蕩在空曠的戰場上:

「這條登神之路,才顯得如此精彩紛呈。」

「唯有從你們這樣高潔的屍骨上踏過,那至高的神座,纔不會顯得太過廉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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