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差距啊!」
日番穀注視著這一幕,眼神裡帶著艷羨。
一個召喚出的投影,就能隨便吊打他了。
像是剛剛那樣的事情,已經發生很多回了。
事實證明,他們這些隊長都是湊數的,能跟虛化藍染戰鬥的人,在場恐怕就隻有羅斯和卯之花。
「嘖,真希望藍染隊長能夠成功,這樣我們也能嘗試虛化了。」
日番穀嘆了口氣,稚嫩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從未有過的渴望。
這句話,說出了在場幾乎所有人的心聲。
誰不渴望力量?
誰願意在這種關乎生死的時刻,隻能像個廢人一樣躲在後麵?
不遠處,躺在地上的狛村左陣雖然無法動彈,但那雙看著天空的獸瞳中同樣燃燒著渴望。
而那個滿身是血,強撐著身體靠在牆邊的更木劍八,嘴角的獰笑中也多了一份對力量的貪婪。
甚至連一向以貴族榮耀為傲的朽木白哉,此刻握著千本櫻的手指也在微微顫動,似乎是在心裡掙紮。
哪怕不像藍染這般直接打破瓶頸,能讓他們晉升到一等靈威,那也是一件天大的提升啊。
至少,不會像現在這般無力。
「得了吧,別做白日夢了。」
四楓院夜一坐在最高處,毫不留情地潑了一盆冷水:
「要是冇有足夠強大的靈魂和意誌作為支撐,強行融合虛的力量,下場隻有一個,被體內的虛反過來吞噬,徹底墮落成隻知殺戮的怪物。」
她翻了個白眼,有些百無聊賴地晃著腿:
「這是當初浦原喜助那傢夥親口告誡那群假麵的,雖然我也搞不太懂原理,但他在這方麵應該不至於撒謊。」
「桀桀桀,愚昧!浦原喜助的技術也配跟我比?」
涅繭利發出一陣刺耳的怪笑,那雙異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他會失敗,那是因為他的實力就隻有那種程度!製造出崩玉純粹是機緣巧合。」
「而經過本天才的改良與計算,如果藍染隊長能夠成功,我就有辦法進行崩玉量產,那種低級的副作用根本不會存在!」
「量產?」四楓院夜一挑了挑眉,「喂喂,崩玉那種神物是能量產的大白菜嗎?怎麼想都很離譜吧?如果真這麼容易,浮竹十四郎為什麼要為了這玩意兒打生打死?」
「所以說,跟你們這群隻知道砍人的猴子解釋科學,簡直是在對牛彈琴。」
涅繭利鄙夷地冷哼一聲:
「你們以為崩玉是什麼?隻是一個讓人變虛的道具?膚淺!」
「是進化之力吧,你給十番隊的報告上寫了。那是象徵進化規則的靈王之力。」
一個清冷而堅定的女聲,忽然插入了對話。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鬆本亂菊站在羅斯的投影身旁,一隻手輕輕摩挲著腰間的斬魄刀,眼神複雜地望著天空。
作為羅斯最親密的副手,也是將身心都徹底交付給羅斯的女人,她知道的遠比在場所有人都要多。
崩玉的核心,那種進化的法則碎片。
其實有一部分,正是源自於她自己。
她是一個靈魂缺失者,一個被藍染碰巧在附近做實驗,被奪走部分靈魂的人。
那部分被奪走的靈魂,恰好蘊含著靈王的一部分力量。
按理來說,殘缺的她這輩子都註定她無法到達隊長級,甚至不可能進行卍解。
但羅斯打破了這個限製。
想到這裡,鬆本亂菊的眼神變得溫柔了幾分。
羅斯用一種來自另一個世界的本源力量,奇蹟般地補全了她的靈魂。
雖然不再是最初的那份,但這份恩賜卻讓她擁有了超越市丸銀的實力。
即使暫時還不如那些一等靈威的老牌隊長,但一個更為廣闊的天地已經被打開。
所以,她發自內心的希望,市丸銀不要再桎梏在往日的仇恨裡。
如果他能放棄仇恨,新世界會有屬於他的門票,那是她曾經的救命恩情,這份恩情羅斯會幫她償還。
但前提是,市丸銀要放棄仇恨,放棄這個世界。
「冇錯!」
另一邊的涅繭利,聽到鬆本亂菊的解釋,就像是被踩到了興奮點的貓,語速瞬間加快:
「崩玉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它蘊含的進化之力!這種法則與浮竹十四郎體內那代表靜止的停止法則是兩個極端!」
「如果,一個人能同時掌握,這兩種對立統一卻又能無限成長的力量,理論上,任何凡人都有可能打破生死的界限,成為那個至高無上的靈王之下的第一人!」
「並且,真正的不死不滅!無法用任何辦法摧毀,哪怕被打碎成靈子,也能通過停止之力快速聚合,並且通過進化之力再度進化。」
這番話,讓在場的隊長們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不死不滅,那是多麼誘人的字眼。
「所以...」四楓院夜一皺著眉頭,試圖跟上這瘋狂科學家的思路,「你的意思是,你量產出來的那些小崩玉,也能有這種逆天的效果?」
「哼哼,當然不可能完全一樣。」
涅繭利雖然狂傲,但還冇瘋:
「量產型的子崩玉,自然無法擁有本體那種無限進化的潛力。但我真正要做的,是通過藍染這個成功的母體,將其體內的進化之力分離出一部分,然後分發灌注到其他的容器裡。」
「雖然進化速度和上限會被鎖死,但因為是由人操控的降級版,它將變得更加可控更加安全。」
「像是虛化這種最初級的進化,對它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
說到這裡,涅繭利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一個全新的時代:
「甚至於,隻要時間足夠,它極有可能打破每個死神天生的靈壓瓶頸!讓在座的每一個死神,都有機會觸碰到那個之前隻有幾位死神,才能觸碰到了死神頂點,也即是所謂的一等靈威的極限!」
「人人如龍,這纔是我涅繭利追求的科學極致啊!桀桀桀桀!」
這番狂熱的宣言,讓整個廢墟陷入了一片死寂。
雖然聽起來很瘋狂,很危險。
但看著天空中那個強得不像話的藍染,再看著眼前這個如同神明化身般的羅斯。
那顆名為野心的種子,已經在每個人心底悄然發芽。
萬一呢?
萬一成功了,那他們是不是,也能擁有此刻藍染他們的實力了呢。
「嘖,囉哩巴嗦說了半天。」
夜一撇了撇嘴,打破了沉默:
「說白了,就是你能造出一堆充電寶,然後靠著藍染這個核電站給它們充電唄?直接說人話不行嗎?」
「說實話...」她雙手抱胸,一臉嫌棄,「雖然浦原那混蛋是個喜歡當謎語人的奸商,但他那個大白話的解釋水平,確實比你這個科學怪人強多了。」
「哼!」
涅繭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冷冷地轉過身去:
「隻能聽懂猴子語言的蠢貨,跟你們聊天簡直是在侮辱我的智商。等到這次的實驗成功,我會讓你見識到,浦原喜助什麼也算不上。」
雖然一副不屑再說的模樣,但他眼底那抹興奮的光芒,卻是越發熾熱。
又過了一個小時,天空中的戰鬥終於陷入到了尾聲,戰鬥的聲音越來越小,戰場也越發的低。
最終,在眾人的注視下,羅斯和藍染出現了眾人的視野裡。
與之前離開時相比,羅斯依舊是那副身披隊長羽織的裝扮。
明明剛剛纔進行了一番劇烈的交戰,但他的羽織上似乎依舊冇有沾染任何的灰塵,更是冇有絲毫的破損。
羅斯的完好無損,倒是在眾人的預料之中。
反倒是藍染的變化,有些驚掉眾人下巴的意味。
此時的藍染,已然徹底恢復到了人形,要不是身上隻有暫時用靈子凝聚的白袍,完全看不出任何虛化的痕跡。
那對蝴蝶骨翼消失不見,藍染就隻是這麼從容挺拔的站立於虛空之上,好似在如履平地。
之前的假麵此時也已然徹底破碎,露出了其中那張英俊的麵容。
在眼睛和頭髮進行重塑後,藍染那溫和的氣場蕩然無存,反倒是多了幾分放蕩不羈。
這份反差感,看的下方的雛森桃都徹底呆住了,就差冇有流口水了。
溫柔版的藍染固然好,但看了也快一百年了,現在突然又來了一個霸道版的藍染。
啊!簡直愛死了!
「藍染隊長,你成功了嗎?」
日番穀忍不住問道,比起關注青梅竹馬眼神的不對勁,他更在意藍染現在的狀態。
「托總隊長的福,為我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並且削弱了我心底之虛的力量,我現在已經徹底與崩玉融合,並且完成了虛化。」藍染微微笑道。
「那你的斬魄刀呢?」
狛村左陣躺在地上,但還是不甘寂寞的出聲詢問細節,他眼神裡想要虛化的慾望,幾乎已經化為了實質。
3次了!
短短1個月不到,他已經被秒殺3次了。
先是被虛化後的黑崎一護秒殺,接著又被京樂春水秒殺,最後是被虛化藍染。
再這樣下去,他都不好意思做隊長的位置了。
變強!
為了守護屍魂界,他必須變得更強!
「斬魄刀本就是死神的一部分,我不知道京樂春水和虛王宮他們選擇了什麼路,但我身為死神,自然是會選擇死神這條正道。」
藍染大義凜然說道,同時解釋道:
「我將虛化的力量,以及斬魄刀的力量,全部融為了己身,增強了自身底蘊。」
「桀桀桀,天才般的想法。簡單來說,以死神之力為根基,輔以虛之力和靈王之力的特性,但仍舊保持了死神的所有本性,剝離了虛有關的所有雜質。」涅繭利狂熱的驚嘆道。
「啊?你這簡單來說,我們也聽不懂啊。」
日番穀撓了撓頭,心裡有些認可四楓院夜一的話,這講的確實不通俗。
「簡單來說,現在的藍染是純粹的死神,甚至他比我們所有人都要接近死神的本質。他將虛之力和靈王之力化作了進化的養料,讓崩玉為他量身定製了一套獨屬於死神的特有進化。」羅斯平淡解釋道。
藍染的狀態,在對方徹底恢復的時候,他就已經明白了。
不是簡單的多種力量融合,而是將一條路發揮到極致。
這是一條冇有前人的路,也是隻有崩玉能幫藍染的路,同時也是一條註定斷絕的路。
崩玉的力量來自於靈王,這意味著藍染進化到極致,也隻有靈王的實力,很難進行超越。
也即是說,藍染的極限,纔不過是他如今的實力罷了。
除非,藍染融合了其他世界的力量,並讓崩玉再度發生進化,真正化為了屬於藍染自己的力量,而不是簡單的融合。
但如果不離開這個世界,這一點根本不可能辦到。
所以,從一開始藍染除非臣服於他,不然就註定前路斷絕。
「原來如此!」
羅斯的解釋就很簡單了,雖然眾人聽不懂原理,但也知道藍染做了什麼。
走出了一條特色的死神之路!
這個對其餘隊長的吸引力,可是遠比什麼虛化來的大多了。
如果有的選,誰又想變成虛那副模樣呢?
「藍染隊長,可否具體講述方法?」朽木白哉忍不住道。
讓他放棄貴族榮耀虛化,他怎麼也做不到。
但要是以虛之力作為食糧,讓死神之力朝著更完美的方向進化,那可就大不相同了。
「每個人的情況不同,關於進化的細節,我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不過我需要一定的時間梳理。等到我跟涅隊長商量出具體方式,會儘快通知大家。」
藍染不復之前的溫和,說出來的話帶著一分更強大的氣場。
明明話裡的內容,跟以前老好人時的他一樣,但眾人聽了卻有種發自內心遵從的感覺。
「冇事,藍染隊長也剛完成進化,我們也不急於一時。」
眾多隊長也紛紛說道,表示自己不急於一時。
他們還是挺瞭解涅繭利的性子,有涅繭利這個急性子在,他們應該等不了太久。
而就在眾人圍在藍染身邊,歡聲笑語交談之際。
突然,黑崎一護的聲音,打破了在場的和平氛圍:
「市丸銀,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為什麼剛剛要殺藍染老師,又為什麼要殺井上,還把屍體放到我的房間!」
此話一出,全場為之一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