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下一刻,異變陡生。
在藍染那光潔的額頭正中央,原本平整的皮膚突然如裂帛般撕開一道縫隙。
並冇有鮮血流出,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令人心悸的幽深紫光。
一隻豎瞳,在那裂縫中緩緩張開。
那是一隻不屬於任何生物的眼睛。
它的瞳孔深處彷彿倒映著無數破碎的鏡片,泛著一種能夠洞穿世間一切虛妄,直達本質的冷冽光澤。
完現術·真實之眼。
這就是崩玉給他的回饋。
這真是一個極具諷刺意味的結果。
他那把名為鏡花水月的斬魄刀,曾讓他得以肆意玩弄這世間所有人的五感,將謊言編織成真理。
然而,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作為最擅長製造虛假的欺詐師,他在靈魂深處最渴望得到的,竟然是一雙能夠看破一些虛妄的眼睛。
那隻新生的豎瞳微微轉動,帶著幾分複雜而幽深的目光,越過重重人影,落在了不遠處的羅斯身上。
正因為這個男人的存在。
正因為那層層疊疊,連他也無法完全看透的迷霧。
才讓高傲的藍染惣右介,對真實產生瞭如此病態的渴望。
也正因為這一眼的對視,藍染才更加清晰地認知到了,那道橫亙在兩人之間的鴻溝。
哪怕融合了崩玉,哪怕覺醒了真眼,此刻的他,依舊無法與羅斯平齊,最多也隻能做到與那個黑崎真咲同等而已。
距離羅斯,依舊遙遠。
兩人的視線在半空中無聲交匯,即便冇有任何言語,一份隻屬於他們的默契已經達成。
最近藍染雖然在調整狀態,但也知道瀞靈庭內發生了什麼事,黑崎一護總是個瞞不住事情的人。
毫無掩飾的行動,實際已經將本身的目的暴露無遺了。
既然羅斯想要看一場演出,那麼作為剛剛的感謝,他就加上添上一份謝禮吧。
藍染心中默默想著,隨即徹底放開了對崩玉的壓製。
「就是現在!」
原本懸浮在胸前幾公分的崩玉,在靈子的牽引下,不再有絲毫猶豫,如同一顆歸巢的心臟,狠狠撞入了藍染的胸膛,與他的血肉徹底融合。
咚!咚!
心跳聲陡然加劇,如戰鼓擂動。藍染周身的靈壓開始呈幾何倍數暴漲,那股力量不僅狂暴,更帶上了一種不可控的瘋狂。
嘶啦!
白色的骨質裝甲開始在他皮膚表麵蔓延,覆蓋了他的脖頸、胸膛,甚至開始向麵部侵蝕。
「呃啊啊啊...!!!」
一聲痛苦的低吼從藍染喉嚨裡擠出。
這張萬年不變的從容麵孔上,第一次露出了極度痛苦扭曲的神情。
「隊長?!」
人群中,雛森桃雙手死死糾纏在一起,指節發白。
看著那個如神明般完美的隊長露出這種痛苦的表情,她心如刀絞,恨不得衝上去以身代受。
「老師...」
黑崎一護握緊了斬月,眼神中滿是擔憂與祈禱。
但他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緊繃著,注意力有大半都鎖定在身側那個眯眯眼的市丸銀身上。
那股毒蛇般的殺意,越來越濃了。
「諸...位...」
就在這時,半空中的藍染艱難地抬起頭,那張即將被骨質麵具覆蓋的臉龐上滿是冷汗,聲音斷斷續續,卻充滿了決絕:
「我...快要...壓製不住了...」
「體內的虛...正在反噬....我必須....進入精神世界.....全力鎮壓....」
「在這期間..我的身體.....會.暴走..」
「拜託..你們了...」
話音未落,無數紫色的靈子絲線從他每一個毛孔中噴湧而出,瞬間將他整個人層層包裹,化作了一顆巨大的、還在搏動的紫色光繭。
「暴走?!」
這個詞讓在場所有隊長的神經瞬間繃緊。
還冇等眾人反應過來,那顆懸浮在半空的光繭,內部猛然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哢嚓!!!
靈子繭殼瞬間炸裂,無數碎片如落櫻般飛散。
一道全新的身影,從光芒中緩緩降落。
那不再是死神,也不再是人類。
那是一尊如同神魔般的虛形生物。
他的身軀修長而蒼白,麵部被一張漆黑如墨,隻有一隻豎眼的虛之麵具完全遮蓋。
背後的六隻骨翼完全舒張,每一隻骨翼的末端,都懸掛著一顆猙獰的骷髏頭,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這...」
九番隊隊長東仙要臉上寫滿了凝重,那雙即使失明也能敏銳感知世界的眼睛,此刻卻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
「我已經感知不到藍染隊長的靈壓了。」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
不僅是他,在場所有一等靈威以下的隊長、副隊長們,全部露出了驚駭的神色。
Looking for someone in Xinzhuang District today
Willing to lie about how we met
Singleflirt
明明那個怪物就懸浮在眼前,明明肉眼可見,但在他們的靈壓感知雷達中,那裡是一片虛無。
這並非說明藍染變弱了。
而是說明,他們已經不在同一個次元了。
就像二維的螞蟻無法感知三維的人類,低緯度的生物,根本無法理解高維度的存在。
「喂喂餵...開什麼玩笑?」
四楓院夜一嘖嘖稱奇,雖然嘴上說著害怕,但這女人臉上卻依舊是一副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表情:
「這種級別的怪物要是暴走,別說十番隊,整個瀞靈庭都要被拆了吧?」
作為那群假麵曾經的看護人,她對虛化暴走並不陌生。
但以前那些傢夥的暴走跟眼前這個比起來,簡直就是嬰兒的啼哭。
「一起出手!壓製藍染隊長!」
就在那怪物即將發出第一聲咆哮的瞬間,羅斯那冷靜而威嚴的聲音響徹全場。
鏘!
斬魄刀出鞘,淩冽的寒芒瞬間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
「在此,我以護廷十三隊總隊長的名義釋出特許令!」
「為了壓製暴走的藍染隊長,特許諸位在瀞靈庭內部...全員卍解!!!」
話音未落,羅斯手中的斬魄刀,已經爆發出了耀眼的光輝。
「卍解·天穹廻滌!」
嗡!
空間一陣扭曲。
在眾人震撼的注視下,另一個羅斯從虛空中一步踏出。
那是他利用卍解召喚出的自己,這也是他卍解能做到的最強召喚。
當然。
即使是這樣,他依舊冇有動用全力。
在今天,他永遠都隻是一個配角。
而至於誰能當主角,那就要看之後的演繹中,誰的表演能最出彩了。
「藍染隊長!得罪了!」
伴隨著一聲如雷霆般的怒吼,狛村左陣率先發難。
他那高大的身軀在狂暴的靈壓中顯得無比偉岸,手持斬魄刀爆喝一聲:
「卍解·黑繩天譴明王!」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一尊高達數十米身披漆黑重鎧的巨型武士虛影,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在狛村身後拔地而起。
那把足有四十米長的巨型斬魄刀,裹挾著千鈞之力,朝著半空中的藍染當頭劈下!
這一擊,足以將一座小山夷為平地。
然而,麵對這就連空氣都被壓爆的一刀,懸浮在空中的虛化藍染,僅僅隻是微微側了側腦袋。
「嗤!」
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破風聲。
虛化藍染的身影並冇有消失,但在所有隊長的視網膜上,他的存在卻彷彿突然出現了一幀的卡頓。
下一瞬間!
原本靜止不動的藍染,已經詭異地出現在了黑繩天譴明王的身後。
「什麼時候?!」
狛村左陣的瞳孔驟然收縮,還冇等他的大腦處理完這個資訊。
哢嚓!!!
一聲清脆如玻璃碎裂的巨響震徹全場。
在眾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尊宛如鋼鐵堡壘般的黑鎧明王,胸口處突然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緊接著,那把還未來得及斬下的四十米長刀,就像是被無形的利刃切過的豆腐一般,從中間整齊斷裂!
轟!!!!
巨大的明王虛影甚至連悲鳴都來不及發出,便直接崩解成了漫天靈子碎片。
「噗!!!」
傷害同步反噬。
狛村左陣那原本魁梧的身軀如遭重錘,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甚至連慘叫都發不出,便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當場昏死。
一擊。
僅僅一擊,一位三等靈威的隊長,便被徹底秒殺。
「這...這就是現在的藍染隊長嗎?簡直強到不講道理啊!」
日番穀冬獅郎握著冰輪丸的手心裡全是冷汗,喉嚨發乾。
還冇等他從這震撼的一幕中回過神來,一道狂放不羈的金色靈壓已經越過他,如炮彈般衝了上去。
「哈哈哈哈!!就是這種感覺!來廝殺吧!!!」
早就等得不耐煩的更木劍八發出了野獸般的狂笑,他扯下眼罩,那股足以讓人窒息的金色靈壓如火山爆發般沖天而起。
他完全無視了狛村的慘狀,雙手握刀,帶著那種隻要是個活物都要砍成兩半的氣勢,朝著藍染劈去。
然而...
噗嗤!
狂笑聲戛然而止。
就像是一場剛開始就被切斷電源的搖滾樂。
更木劍八那狂暴的靈壓剛剛爆發到頂點,甚至還冇維持過一秒,一抹慘白的虛影便已經貫穿了他的防線。
鮮血如潑墨般四處飛濺,染紅了地麵。
更木劍八胸口出現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恐怖傷痕,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重重地砸在了昏迷的狛村身旁。
全場死寂。
「喂喂,真的假的?」
看著又一個瞬間被秒殺的同僚,日番穀的臉色比他的冰輪丸還要白。
就在這時,那個帶著黑色骨麵的怪物緩緩轉過頭。
那隻獨眼冇有任何感情色彩,卻精準地鎖定在了日番穀的身上。
唰!
空間彷彿被摺疊了。
甚至冇有瞬步的起手式,上一秒都不在視線裡的藍染,下一秒依然貼到了日番穀的鼻尖前。
那股撲麵而來的死亡氣息,讓日番穀甚至忘記了呼吸。
「咳咳...那個,我現在投降還來得及嗎?」
日番穀額頭瞬間滲出一滴冷汗,嘴唇都在哆嗦。
太誇張了吧!
這強度,哪怕是之前那個虛化暴走的黑崎一護,在這個形態的藍染麵前,恐怕連給他提鞋都不配!
這根本不是戰鬥,這是單方麵的屠殺!
「吼!!!!」
迴應他的,是一聲非人的咆哮。
虛化藍染背後的六根骨翼猛地張開,末端那六顆猙獰的骷髏頭同時張開大口。
嗡!嗡!嗡!
六道深紫色的光團在骷髏口中瘋狂匯聚、壓縮。
那不是普通的虛閃,每一道光團中蘊含的毀滅性靈壓,都超過了瓦史托德的虛閃水準,足以讓日番穀感到靈魂戰慄。
「這要是被打中,別說屍體,我大概瞬間就會化作飛灰吧?!」
日番穀瞳孔驟縮至針尖大小,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開啟卍解,冰霜之翼展開,連滾帶爬地向後瞬步暴退。
但太慢了。
在藍染那種級別的速度麵前,他的逃竄就像是慢動作。
轟!!!
六道蘊含著極致毀滅之力的虛閃合六為一,化作一道足以貫穿天地的紫色洪流,帶著毀滅一切的威勢,朝著日番穀激射而去!
那種速度,快到日番穀的大腦纔剛剛下達躲避的指令,毀滅的光輝就已經填滿了他的整個視野。
完了!
就在日番穀絕望地睜著眼睛,等待死亡的那一刻。
下一瞬間,一道更加偉岸的身影,突兀地擋在了他的麵前。
「刺啦!」
冇有驚天動地的靈壓碰撞,也冇有華麗的招式對轟。
羅斯僅僅是單手持刀,極其簡單、甚至有些隨意地向前揮出一刀。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道勢不可擋,足以將半個瀞靈庭夷為平地的紫色靈子洪流,在觸碰到羅斯刀鋒前方三尺之處的瞬間,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絕對領域。
冇有爆炸,冇有衝擊波。
那狂暴的能量就像是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又像是落入滾水的雪花,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中,陡然間化作了虛無。
這是羅斯始解滌華的能力,範圍能時間回溯,對外說的是淨化一下的力量。
而在在卍解狀態下,這份能力得到了規則層麵的昇華。
在這片領域內,他就是時間的君主。
雖然他做不到像黑崎真咲那樣蠻橫地令靈子臣服,但他能將一切試圖侵犯他領域的靈子波動,強製進行區域性的時間回溯,將其還原成最初始最無害的遊離靈子狀態。
不止是靈子,其餘能量也能夠霸道的回溯於無形。
隻此一點。
世間一切脫手的能量攻擊,在他麵前,皆為虛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