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就這樣吧,我還要負責這邊的情況。藍染隊長,露琪亞麻煩您幫忙送到十二番隊了,務必要確保露琪亞的安全為優先。」羅斯歉意的看向露琪亞。
「羅斯隊長,您忙就行,我冇事的。」露琪亞趕忙擺手。
她也想早點把身體裡的東西弄出來,天知道那是個什麼玩意,會不會讓她虛化。
哪怕受一些罪,她也願意。
「我也跟著一起吧。」
黑崎一護嘆了口氣,認命的準備跟著露琪亞。
好不容易把人救下來,他可不想再出什麼麼蛾子了。
既然回不去了,那就先在這邊待著吧,看看有什麼力所能及的事情。
好在這邊還有他的老師和朋友,倒也不至於難受到無法忍耐。
藍染自是更冇有意見,他本來就迫切想要得到崩玉,自然是希望第一時間就能將其取出來。
甚至這次去,就是走一個過場,哪怕涅繭利冇有辦法,他也會在恰到好處的時候給予對方一點幫助。
隨著藍染等人的離去,原本喧囂的雙殛之丘,徹底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冷清。
這場足以載入屍魂界史冊的驚天大戰,若是單論波及範圍,甚至不如平時一場普通的隊長級切磋。
滿打滿算,真正置身於這片戰場的人員,加起來也不超過三十位。
而最終倒在血泊中的,也僅僅隻有一位總隊長,以及三位副隊長罷了。
人數雖少,但分量卻重得足以壓垮整個屍魂界的天空。
隨著越來越多的死神隊士從四麵八方趕來,當他們看清那具焦黑的蒼老屍體時。
一股無法言喻的哀傷與恐慌,如同厚重的烏雲般,沉甸甸地壓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那個象徵著屍魂界穩定的老人,真的倒下了。
就在這壓抑的氛圍中,一道略顯踉蹌的身影穿過人群,姍姍來遲。
那是原本負責鎮守大靈書迴廊,此刻卻依然穿著嚴整死霸裝的雀部長次郎。
「雀部副隊長,節哀。」
羅斯第一時間迎了上去,聲音低沉,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沉痛,伸手輕輕拍了拍對方顫抖的肩膀。
「羅斯隊長...」
雀部長次郎抬起頭,那張總是保持著嚴謹刻板的臉上,此刻早已老淚縱橫。
他隻是機械地朝羅斯點了點頭,甚至連回禮的力氣都冇有,便步履蹣跚地越過眾人,走向了那個他追隨了兩千年的背影。
噗通。
冇有撕心裂肺的哭喊,這位從未在人前失態過的最強副隊長,就這麼重重地跪在了山本總隊長的屍體前。
哪怕早有預想,哪怕身為死神早已做好了死亡的覺悟。
但當真切地看到那個如神明般無敵的男人戰死沙場,且是以被最信任的學生背刺的方式落幕。
那種信仰崩塌的痛楚,遠比死亡本身更令人絕望。
老師他不該,不該是這樣的結局啊。
羅斯冇有上前打擾,隻是靜靜地站在遠處,負手而立,看著無數趕來的老一輩死神圍攏在總隊長身邊,無聲地抹著眼淚。
「鎮壓了屍魂界千年的大山,終究還是崩塌了呢。」
一個輕柔溫婉,卻帶著幾分莫名空洞的聲音在羅斯身側響起。
卯之花烈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邊,那雙總是眯著的眼睛微微睜開了一條縫,看著不遠處的屍體,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極其罕見的複雜緬懷。
「說是鎮壓太過無情了些。」
羅斯望著那個即使死去也餘威猶在的老人,輕聲糾正道:
「倒不如說,那是一根維護了千年穩定,讓屍魂界得以苟延殘喘至今的定海神針。而在今日,它終於徹底折斷了。」
「哦?」
卯之花略顯詫異地側過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羅斯隊長當真這麼認為?我還以為在您的評價體係裡,他的存在隻是阻礙屍魂界進化的頑石呢。」
隨著山本總隊長的隕落,除了深居靈王宮的那幾位,她已然成了真正的最古。
雖然被羅斯重新喚醒了那沉睡千年的殺戮本性,但畢竟漫長歲月的平靜生活,還是給她帶來了不小的改變。
此時的她見到僅剩的千年前熟人逝去,難免會露出一絲緬懷之色。
「頑石也好,定海神針也罷,並不衝突。」
羅斯神色平靜,彷彿在陳述某種客觀真理:
「混亂是進化的階梯。人類這種生物,在為了自保或是為了征服時,所爆發出的才能與潛力,是安定的溫室時代絕對無法媲美的。」
「但話又說回來,如果冇有外敵的威脅,如果冇有生存的壓力,人類又為何要費儘心力去發展去進化呢?」
「確實如此。」
卯之花那一瞬間的緬懷迅速消散,眼神重新恢復了那種深不見底的古井無波。
「但往往外敵降臨時,可不會仁慈地先給人留下進化的時間。」
這千年來,她見過太多的消亡。
若非在羅斯身上看到了那個通往更高維度的可能性,若非那份久違的殺戮渴望被重新點燃,她或許早在無儘的無聊中選擇了自我了斷。
這片土地已經平靜太久了。
久到連作為初代劍八的她,都開始對這滿池死水感到作嘔。
「所以,山本總隊長的死,是歷史洪流中無可避免的必然。」
羅斯轉過身,不再去看那場悲傷的葬禮,緩緩邁步朝著十番隊的方向走去。
「即便不是今天,也會是十年後,百年後。總會有新的虛、滅卻師,甚至是地獄裡的東西想要顛覆這一切。」
「以他的理念,註定隻能成為舊時代的守墓人,而不是新時代的領航者。」
這並非是什麼冠冕堂皇的革命宣言。
他不在乎什麼合理與不合理,也不在乎正義與邪惡。
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把這個無聊的世界,改造成更符合他心意的遊樂場罷了。
之所以感慨,也不過是因為。
這個道理,對他同樣適用。
如果不繼續向前邁步,如果哪一天他也開始固步自封。
那麼終有一天,當更強的掠食者降臨,他和他的遊樂場,也會像今天的山本總隊長一樣,成為別人劇本裡的墊腳石。
而他,絕不允許那種事情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