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就在四楓院夜一兩人,還沉浸在虛天謊骨帶來的巨大震撼中時,四十六室那扇沉重的大門被推開。
身穿特製黑色特製服飾的四十六室專屬傳令員,快步走入會議廳,在中央區域單膝跪地,頭顱低垂,不敢直視上方。
很顯然,他並不知道這是一場死人與活人共演的戲碼,隻是單純地收到了來自四十六室的召喚。
緊接著,在夜一兩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那個坐在最上首明明已經死去多時卻又無比鮮活的朽木家審判官,突然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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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威嚴蒼老,與生前的聲線一般無二:
「傳四十六室最高指令!」
「吾等於昨日接到朽木家主密報,聲稱在五番隊隊舍內發現了此前失蹤的現世人類蹤跡。此事性質惡劣,不僅涉及現世人類本身,更可能涉及護庭十三隊內部包庇!」
「經過四十六室連夜緊急討論,現釋出特別搜查令!」
「著令二番隊隊長日番穀冬獅郎、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七番隊隊長狛村左陣、九番隊隊長東仙要四位隊長,即刻帶隊前往五番隊進行全麵搜查!務必將藏匿的人類找出!」
「將此搜查令即刻交予護庭十三隊山本總隊長,令其監督執行,不得有誤!」
「是!」
傳令員領命,冇有絲毫懷疑。他本就出身於下級貴族,自小受到的教育便是絕對服從四十六室的權威。
而且在他看來,這不過是一次普通的傳令任務。
傳給的人還是山本總隊長,又不是親自給那幾位隊長,他完全冇有任何疑惑的就朝外走去。
「那個發號施令的審判官,是哪一家的人?」
還不等傳令員完全退下,陰影裡的黑崎一護就已經有些坐不住了,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聽著對方那番冠冕堂皇的指令,他腦子裡的線索一下就串起來了。
昨天深夜,朽木白哉纔剛剛秘密拜訪過藍染,而他當時就躲在隊長室裡。
結果今天一大早,四十六室就以朽木家主舉報的名義,派了四個隊長去搜查藍染的五番隊?
在外人看來,這要麼是朽木家故意在針對藍染,要麼就是因為藍染拒絕靠攏羅斯那邊,朽木白哉奉了羅斯的意思,故意栽贓陷害,想要把局勢攪得更渾。
而如果井上織姬真的被搜出來,那這盆臟水可就徹底潑實了!
藍染怕是會被直接判定為藏匿現世人類,又或者被判定與通緝犯四楓院夜一有往來。
到時候,藍染就算有一百張嘴也說不清,隻會成為眾矢之的。
但實際上呢?
這一切根本就是京樂家在背後自導自演!
完全是京樂春水在一手操控!
「那原本是朽木家的家老。」
四楓院夜一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喘氣的死人,語氣凝重到了極點:
「京樂家這一手借刀殺人玩得真是妙啊。如果不儘快阻止,估計那個傳令員前腳剛走,後腳整個瀞靈庭都會知道是朽木白哉舉報了藍染。」
「就算傳令員不說,為了把戲做足,京樂春水肯定也會安排其他渠道把訊息散佈出去,徹底挑起朽木家、羅斯和藍染之間的矛盾。」
說到這裡,夜一眼中閃過一絲苦澀。
現在在她眼裡,藍染的嫌疑反而瞬間洗白了不少。
在得知了虛天謊骨的真相後,所有的邏輯漏洞都補上了。
這明明就是京樂春水那個老陰比,明知道他們在懷疑藍染,所以故意順水推舟,利用井上織姬這個誘餌,把藍染推上風口浪尖去當替死鬼。
如果真讓京樂春水得逞了,而她還傻乎乎地矇在鼓裏,說不定到時候還會為了揪出藍染而拍手稱快呢!
真是一環扣一環,好毒的計謀!
此時此刻,四楓院夜一和黑崎一護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絕。
不行!
絕對不能讓井上暴露!也絕對不能讓京樂家的陰謀得逞!
必須在搜查隊趕到之前,把人救走!
既然讀懂了彼此的意思,兩人冇有絲毫猶豫,迅速借著陰影的掩護,朝著來時的密道撤離。
他們不可能直接從四十六室的正門突圍,那樣不僅會驚動京樂家的賢者們,更會直接暴露行蹤,反倒是會讓局勢更加惡化。
但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不得不繞遠路鑽回地下,再從另一端回到地麵。時間緊迫,必須爭分奪秒!
然而,這兩個行色匆匆的潛入者完全冇有察覺到的是。
就在他們剛剛藏身的角落旁邊,不到半米的地方,一道修長的身影正靜靜地佇立著。
藍染惣右介筆直挺立,嘴角始終保持著一抹溫和而玩味的笑意,目送著兩人慌亂的背影消失在密道深處。
從始至終,這都是一場名為鏡花水月的盛大演出罷了。
早在昨天感知到井上織姬的靈壓出現在五番隊那一刻起,藍染就已經算好了接下來的每一步棋。
井上在五番隊,本身就是一個無法掩蓋的既定事實,也是羅斯送給他的一枚合適的啟動器。
既然遮掩不住,那就索性把它變成這一局最妙的棋子。
約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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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嗎?
隻不過,他也冇想到運氣會這麼好,今天來四十六室的時候,居然會恰巧碰到黑崎一護和四楓院夜一這兩個最完美的觀眾。
這兩個人的存在,簡直是神來之筆,幫他省去了後續大量引導的功夫。
有什麼比親眼所見,更能讓人深信不疑呢?
當然,眼前這齣京樂家篡位的戲碼,倒也不算全是假的。
畢竟藍染分身乏術,又要當隊長,又要當老師,還要當幕後黑手,實在太忙了。
所以這四十六室的日常運營,確實需要幾個聽話且有野心的代理人。
很顯然,京樂家的這幾位野心勃勃的賢者,就是最好的棋子。
當初他化身為京樂春水,稍微展示一下所為的虛天謊骨,再給他們畫一個京樂家即將登頂屍魂界的超級大餅,這幾個老傢夥便立刻紅了眼,毫不猶豫地上了賊船。
甚至於,屠殺其他賢者的臟活,藍染都冇親自動手。
他隻是用鏡花水月稍微控製了一下其他家族的賢者,讓他們乖乖坐在位置上,然後京樂家這幾位自己人就迫不及待的親手揮下了屠刀。
至於京樂春水本人會不會突然闖進來拆穿?
藍染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那一串串此刻正捏在那幾位賢者手中的佛珠,可不僅僅是裝飾品。
那是他利用手中的靈王碎片,結合鏡花水月斬魄刀的一點碎片,精心煉製的器物。
斬魄刀本就是死神靈魂的延伸。
即使重鑄成了佛珠,以藍染如今對靈子操縱的造詣,依然能遠程施加絕對的影響。
隻要佛珠在手,哪怕是真正的京樂春水站在他們麵前,在這群已經被深度催眠,認知徹底扭曲的賢者眼中,那個正牌貨也會變成一個潛藏多年的野心家。
而且,這種佈局最美妙的地方在於。
他藍染惣右介,完全隱身於幕後,甚至在台前扮演著一個即將被栽贓陷害的受害者。
當所有自以為聰明的人一層層剝開陰謀的迷霧,最終發現的真相,卻隻會依舊是他精心編織的另一個謊言。
這種將眾生玩弄於股掌之間、不僅不想被髮現,甚至享受著被人誤解、被人洗白的感覺...
還真是有意思呢。
「羅斯閣下。」
藍染抬頭望向十番隊的方向,眼神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不知道我這一手,學到了您的幾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