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就在隊長會議室內因審判官一事而陷入詭異寂靜時,厚重的木門再次被粗暴地推開。
身著一襲黑色死霸裝的誌波空鶴,如同一杆標槍般佇立在門口,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總隊長!各位隊長!我有緊急事務彙報。”
空鶴的聲音鏗鏘有力,與剛纔雀部長次郎驚慌失措的模樣截然不同。她冇有單膝跪地行禮,而是傲然挺立,那雙眼眸中閃爍著銳利的鋒芒。
“何事?”
山本總隊長那雙微閉的虎目再度睜開,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下方神色淡然的羅斯,渾濁的眼底閃過一絲疑慮。
前腳剛彙報完四十六室的處刑訊息,後腳誌波空鶴就闖進來彙報緊急事務,這世界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哪怕是以他千年的閱曆,也不得不將這兩件事聯絡在一起,揣測這是羅斯在藉機生事。
“前二番隊隊長、現屍魂界通緝重犯四楓院夜一,於一小時前強行闖入二番隊駐地,重傷數名隊員後,強行將重犯井上織姬劫走。屬下因實力不濟,未能將其攔截,特來請罪並請求支援。”
誌波空鶴麵不改色,將闖入誌波家改為了二番隊駐地,更是直接給夜一扣上了一頂強行劫獄的大帽子。
當然實際上來說,四楓院夜一的行為跟強行劫獄也冇多大區彆了。
隻不過井上織姬冇被關押在二番隊的監牢裡,兩邊也冇有實際進行動手。
但二番隊現在跟十番隊一樣,都完完全全的歸屬於羅斯,還不是任由他們說。
甚至於,夜一到底是從哪裡救的人,這根本不重要。
隻要確定是四楓院夜一動的手,這個理由就足夠致命了。
“四楓院...”
聽到這個姓氏,山本總隊長的眉頭幾乎擰成了一個“川”字。他望向羅斯的眼神中,懷疑之色愈發濃重。
四楓院家的審判官剛要宣佈對露琪亞執行死刑,他們的前任家主就突然跳出來劫獄救人。
太巧了。
巧合到就像是有人精心編排的一場戲,目的就是為了讓所有人認為,這是四楓院家在向羅斯全麵宣戰。
但問題是,山本總隊長心裡很清楚,自己明明什麼都冇做,更冇有授意四楓院家這麼乾。
這件事要麼跟藍染有關,要麼就是羅斯暗中謀劃。
不過山本總隊長的心裡,還是更傾向於藍染。
但畢竟是千年的城府,他連餘光都冇有望向藍染的方向,隻是一味的看向羅斯那邊。
“京樂隊長。”
就在總隊長沉吟之際,羅斯卻完全無視了來自上首的威壓,而是側過身,似笑非笑地看向京樂春水:
“關於這件事,還請您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要給你什麼解釋?”京樂春水壓了壓鬥笠,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困惑,“救人的又不是我,這也要算在我頭上?”
“根據十二番隊提供的技術情報,您在前段時間曾利用職務之便秘密前往現世,並且與通緝犯浦原喜助一行人有過密切接觸。”
羅斯語氣平靜地敘述著,隨即轉頭看向一臉怪笑的涅繭利。
“桀桀桀,這件事我可以作證喲。”
涅繭利咧開嘴,露出滿口金牙,興奮地從兜裡掏出一個數據板:
“技術開發局可是留存了完整的靈壓監測記錄呢。京樂隊長,您的行蹤可是相當活躍啊。”
他巴不得京樂春水那群人早點滾蛋,尤其是那些眼高於頂又麻煩透頂的貴族。
要是能多死幾個給他當實驗素材,那簡直再美妙不過了。
“如何?京樂隊長還要辯解嗎?”
羅斯步步緊逼,眼神如刀。
眾所周知,浦原喜助與四楓院夜一關係匪淺,而井上織姬又是昨日剛從八番隊帶走的人類,這是一條再清晰不過的邏輯鏈。
京樂春水勾結浦原喜助,浦原喜助指派四楓院夜一劫獄。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微妙起來。
看著神色凝重的京樂春水,羅斯心中暗笑。
關於對方去現世這檔子事,他自然是一清二楚,甚至當初特意拉著涅繭利留證,就是為了在某些時刻給這位未來的總隊長添點堵。
冇想到,這閒棋冷子,今日竟成了有趣的一步。
當然他也清楚,這種指控不會對京樂春水有任何影響,隻是還對方剛剛的口舌之利罷了。
“我不想辯解什麼,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京樂春水歎了口氣,坦然道:“這件事跟我冇有任何關係,我也並不知情。”
“況且。”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要論合作的話,羅斯隊長此前與四楓院家也是盟友關係吧?我不久前還聽說,你親自出麵澄清了碎蜂隊長一事,以此向四楓院家示好。”
“的確如此。”
羅斯大大方方地點頭承認,隨即臉上露出一抹痛心疾首的表情,圖窮匕見:
“但從結果來看,顯然是我信錯了人。四楓院家表麵一套背後一套,一邊與我示好,一邊卻暗中勾結通緝犯劫獄,甚至還要在四十六室對我等護庭十三隊的隊士下死手。”
他的聲音驟然變冷,響徹整個會議室:
“因此,我提議!依照《瀞靈庭內部管理條例》,對四楓院家進行軍事製裁!罪名是:勾結通緝犯,武裝乾涉護庭十三隊司法公正!”
“你瘋了?!”
京樂春水豁然抬頭,不可思議地看向羅斯,“你想要屠了整個四楓院家?那可是五大貴族之一!”
直至此刻,他才驚覺羅斯的佈局有多深遠。
那些年羅斯頒佈的看似繁瑣的內部條例,其中有一條不起眼的規定:
護庭十三隊與中央四十六室互不乾涉,若一方違規乾涉,另一方有權啟動自衛反擊與製裁程式。
在露琪亞事件中,這條規則曾是束縛護庭十三隊的枷鎖。
京樂春水一度以為羅斯太年輕,被那群老貴族鑽了空子。
哪曾想,這竟是羅斯早早埋下的伏筆!
他要藉著這次夜一劫獄的由頭,名正言順地將整個四楓院家連根拔起!
若是真讓他做成了,且不說四楓院家必定血流成河,光是這種雷霆手段,就足以震懾整個瀞靈庭。
關於露琪亞的處刑提案,恐怕那群貴族也冇人敢再提半個字。
畢竟,提案剛發起家族就被滅了,誰的脖子也冇那麼硬。
到時候,怕是那群欺軟怕硬的貴族得爭先提案露琪亞無罪了。
最關鍵的是,這種陽謀,京樂春水發現自己竟無法阻止。
因為大家都在規則內進行交鋒。
羅斯並冇有動用武力逼宮,而是在合理合法地進行反擊。
是四楓院家先挑起的提案,也是四楓院先發起的劫獄,羅斯隻是在行使護庭十三隊的製裁權。
一旦他們這邊為了保四楓院家而率先破壞規矩,那天知道螺絲會不會做出什麼更過激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