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單交代幾句後,羅斯便再次離開了誌波家。
事實上,他之所以去而複返,純粹是因為感知到了四楓院夜一的氣息。
他很好奇,昨晚這隻野貓跑的可是足夠快,今天又是為了什麼跑回來了。
按照羅斯原本的想法,既然夜一主動送上門,且在該劇目中的戲份已經殺青,索性直接將其拿下囚禁,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但他未曾料到,夜一竟然會恰巧撞見正在清理現場的空鶴,又恰好目睹了井上織姬那副慘狀。
更讓他驚喜的是,夜一竟然展現出了過人的勇氣,不顧家族安危也要將井上織姬救走。
既然演員如此賣力,表現得這般出色,身為導演的羅斯自然不能吝嗇。
他決定給這位並不安分的野貓,再多一些發揮的時間。
……
一番隊,隊長會議室。
自山本總隊長傷愈複出以來,再次重新成為權力核心的一番隊,隊長會議召開的頻率顯著增加。
肅穆的大廳內,兩列隊長分立而站。
雖未言語,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壓抑的低氣壓。
其實在踏入這裡之前,大家對今日的議題早已心照不宣。
畢竟昨日那場事件鬨得沸沸揚揚,在場眾人幾乎都是親曆者。
“咚!”
隨著山本總隊長手中的柺杖重重拄地,沉悶的聲響如同定音鼓,宣告這場充滿火藥味的會議正式開始。
“總隊長。”
會議伊始,身材矮小的日番穀冬獅郎率先出列。他那張略顯稚嫩的臉上寫滿了公事公辦的冷峻:
“昨夜,二番隊接到六番隊朽木白哉隊長的實名舉報,稱八番隊涉嫌窩藏現世人類。接報後,我即刻聯絡了十番隊羅斯隊長,並協同舉報人朽木隊長一同前往八番隊隊舍進行突擊搜查。”
日番穀的聲音清冷,不帶任何個人情緒,將昨日八番隊門前發生的衝突如實複述了一遍。
末了,他微微抬頭,目光掃過站在對麵的京樂春水:
“昨日,八番隊副隊長伊勢七緒當眾供認了窩藏人類的事實。依照總隊長您與中央四十六室早前定下的鐵律,其罪行確鑿,應當與朽木露琪亞同罪論處。”
說罷,他的視線在相鄰而立的京樂春水與朽木白哉身上,稍稍停留了片刻。
朽木白哉依舊是一副冰山般的麵癱臉,彷彿舉報同僚對他而言毫無心理負擔。
而在此刻成為眾矢之的的京樂春水,壓低了鬥笠,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似乎對外界的指控完全無動於衷。
“彙報完畢。”
見無人應答,日番穀冬獅郎自覺退回了隊列之中。
今日由他來打頭陣,本就是昨日混亂開始前就商定好的流程。
雖然中間插進了一個黑崎真咲的小插曲,但並不影響大局的走向。
“老夫今日召集諸位,並非僅僅為了討論伊勢七緒之處置。”
山本元柳斎重國微閉雙目,蒼老的聲音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既然觸犯屍魂界律法,那便依律懲處。倒是京樂隊長...”
總隊長那雙渾濁卻銳利的虎眸猛地睜開,視線如實質般壓向京樂春水:
“老夫不明白,他究竟做了何事,竟遭到如此多的質疑與指控?”
哪怕冇有刻意釋放靈壓,身為千年最強死神的壓迫感,依舊足以讓副隊長級死神感到呼吸困難。
隻可惜,站在他麵前的這群隊長個個都是老油子,光靠氣勢威懾,對他們完全冇有任何作用。
“總隊長,恕我直言。”
戴著護目鏡的東仙要一步踏出,言辭犀利,直指核心:
“且不提京樂隊長昨日在戰鬥中明顯放水的行為。單是此前因為京樂隊長在暗中針對,導致誌波家與蜂家兩大家族先後家破人亡之事,他就必須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作為早就明牌的反京樂先鋒,東仙要此刻率先充當了急先鋒的角色。
“有證據嗎?”
山本總隊長語氣平淡地問道。
冇有證據,在他這裡就等於不存在。
冇有證據,也就意味著是在無故汙衊。
“雖無確鑿證據,但若京樂隊長無法自證清白,恕我無法再信任這種身後藏刀的同僚。”
東仙要的聲音平靜而直白,幾乎是將‘搞內訌’三個字寫在了臉上。
他的意思也很明確。
雖然冇有證據,但要不給出解釋,那就彆怪他整天盯著京樂春水了。
“東仙隊長。”
就在局麵即將僵化之時,一直保持溫和微笑的藍染惣右介適時地站了出來,充當起了和事佬:
“昨日之事,應當是那虛夜宮十刃對京樂隊長的惡意栽贓。我認為在冇有確鑿證據之前,大家畢竟同為護庭十三隊隊長,還是不要傷了和氣為妙。”
“哼。”
東仙要冷哼一聲,雖然冇有再繼續逼問,但那副姿態顯然是在表達。
我是看在藍染隊長的麵子上纔不說什麼,但這事兒還冇完。
而就在這時...
“總隊長!各位隊長!恕屬下無禮擅闖!”
一道身影慌張地闖入了氣氛凝重的會議室,肩膀上佩戴的副隊長臂章隨著他的動作劇烈晃動。
看著意外出現的身影,山本總隊長眉頭微蹙,沉聲道:
“雀部,何事?”
來人並非羅斯安排的誌波空鶴,而是山本總隊長的心腹副隊長雀部長次郎。
雀部單膝跪地,以此生最快的語速彙報道:
“中央四十六室剛剛傳來加急密令!是關於朽木露琪亞的處刑決定!”
他嚥了口唾沫,聲音顫抖:
“四十六室下令,將行刑時間提前至三天後,並且處刑方式為雙極之刑!”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包括日番穀、浮竹十四郎在內的數位隊長,臉色驟變。
眾人的視線幾乎是下意識地在朽木白哉、山本總隊長以及羅斯三人之間來回打轉。
露琪亞之事,早已不再是一個簡單的罪人處刑,它牽扯到瞭如今屍魂界內鬥的最核心利益。
誰都知道,如今早已腐朽的四十六室背後,站著的是山本總隊長。
而這次針對露琪亞這種冇有大罪之人的雙極處刑,在其他不知內情的隊長看來,簡直就是四十六室最後的瘋狂。
仗著山本這棵大樹還未倒下,瘋狂地挑釁以羅斯為首的新勢力,以及之前站在幾乎所有中小貴族對立麵的朽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