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魂界,朽木家。
待客廳內,房間的四壁由上等的檜木打造,木紋清晰,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障子上繪製著幽靜的山水畫卷,筆觸淡雅,意境深遠。
正中央,是一張寬度適中的黑檀木矮桌,桌麵打磨得光滑如鏡,折射著從庭院透入的柔和光線。四周鋪著紋路精緻的榻榻米,每一處都透著無可挑剔的整潔。
此刻,朽木白澤便端坐在這矮桌的主位之上。
他一襲裁剪合身的死霸裝,外罩著那件象征著隊長身份的純白羽織,身姿筆挺如鬆,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他那張俊美而冰冷的臉龐上,神情波瀾不驚,眼眸深邃而平靜,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
即便是在待客,他身上那份屬於貴族家主不容侵犯的威嚴與距離感,也絲毫未減。
茶湯清澈,熱氣嫋嫋。
“請用茶!”
朽木白哉緩緩伸出手,輕柔地將精美的茶杯放到了對麵的桌案前,並且做了個請的手勢。
坐在對麵的羅斯冇有客氣什麼,拿起茶杯輕抿了一口,嘴裡讚歎道:
“朽木家的茶,比起誌波家多了幾分苦澀,但回味卻是無比的甘甜呢。”
“羅斯隊長喜歡便好。”
朽木白哉表情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看到羅斯的茶水變少,又主動為其添置了一番。
招待完羅斯之後,他這纔開始自己用茶。
茶味以甘甜為主調,並無半分苦味。
朽木家自用的茶向來無比苦澀,但那對朽木家人來說是一種修行。
而每次招待客人時,往往會選擇最適口的茶水,可不會有羅斯口中的苦味。
但朽木白哉卻很清楚。
這平日裡無比甘甜的茶水,今日品起來,確實有幾分苦澀的味道。
隻不過,他暫時還未品嚐出回味的甘甜。
良好的教養,終究是讓朽木白哉按捺住了性子。
他冇有去講今日邀請羅斯的正題,而是聊起了各種閒散話題。
其中包括朽木家的各種象征和傳承之物,以及屍魂界的一些日常資訊。
內容比較古板,更像是一場老學究的交流,而非是朋友間的愉快談話。
另一邊,羅斯也冇有任何急的意味。
連正主都不急,他一個被邀請的人急什麼。
品品茶,感受感受朽木家的庭院美景,也算是一個消磨時光的不錯方式了。
聊了約莫半個小時,朽木白哉才終於是覺得差不多了,緩慢步入到了正題:
“羅斯隊長,昨日有一位來自現世的人類進入了屍魂界,在之後,山本總隊長的靈壓便恢複了。”
“噢?還有這種事情?這對山本總隊長來說倒是件好事啊,但這種事情,為什麼不跟其他人說呢?”羅斯意有所指。
“按照當時山本總隊長和貴族們定下的律法,私自帶人類進入屍魂界,罪行與將死神之力賦予人類等同。”
朽木白哉漫不經心的說著,好似隻是在討論屍魂界的立法。
但他的意思,誰又能聽不出來呢。
上一個將死神之力賦予人類的案例,可就是他的義妹朽木露琪亞。
如今露琪亞被四十六室判處死刑,並決定在不久後執行,這個結果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所有朽木家賢者都投了反對票的情況下,最後審判還能夠通過,那就隻可能是山本總隊長和其他貴族一起發力的結果。
至於這麼做的理由...那可實在是太多了。
興許是覺得朽木家獨強,興許是看不慣他們跟羅斯交好,興許是山本總隊長表達對他們的不滿,這些都有不小的可能。
朽木家不需要想這些,他們的規矩向來簡單。
既然有膽量對朽木家出手,那就做好與他們為敵的準備。
“理論來說確實如此,但我們首先要找到那個人類,並且發動對她進行四十六室宣判。”
羅斯順著朽木白哉的話,表達了一番自己的態度。
他在屍魂界的立場,向來是清晰分明。
他不站隊貴族立場,隻站隊護庭十三隊。
簡單來說,誰支援護庭十三隊,誰就是自己人。
而朽木白哉作為最早支援他的隊長之一,同時也是護庭十三隊的隊長,自然他有出手幫忙的立場。
更何況,審判露琪亞表麵是在針對朽木家,實際可也把誌波家和他放在了針對範圍內。
“我已掌握了那人行蹤,就看羅斯隊長敢不敢跟我一同闖入八番隊了。”
朽木白哉眼眸都冇有抬一下,已經把自己的計劃說了出來。
隻要找到那個人,根據規矩就能開啟四十六室審判。
上次審判,朽木家受了損失。
這次審判,他們家要全部扳回來。
論實力,他們朽木家綁一塊或許都不如山本總隊長。
但要是在貴族場裡,兩個山本總隊長也不一定比得過朽木家的名頭。
更何況,隨著山本總隊長上次戰敗,他的威信可是大打折扣。
而且這一次,他針對的也不是那個人類和山本總隊長,而是把人類帶到屍魂界的京樂春水。
至於那個人類是什麼結果,他壓根就不在意。
“既然朽木隊長願意以自身擔保,我認為二番隊和十番隊有權力對八番隊進行搜查。”羅斯微笑著說道。
二番隊專門查案,十番隊負責護庭。
這雖然都是之前的職能,後續加了流魂街轄區後,各番隊有了更大的權力,但原本那些權力,依舊是由各個番隊在執行。
理論來說,這事確實該由二番隊和十番隊來管。
而恰好,這兩個番隊都是自己人。
兩人又交流了許久,朽木白哉這才親自將羅斯送到了朽木家的門口:
“羅斯隊長,朽木家會是您最好的朋友。”
望著今日跟自己相談甚歡的羅斯,朽木白哉鄭重許下了自己的承諾。
“我們不是一直都是朋友嗎?”
羅斯笑了笑,朝朽木白哉擺了擺手:
“行動就在今天晚上吧,朽木隊長隻要負責帶我們找到人就行了。至於露琪亞那邊,雖然我不太明白你們朽木家為什麼不能出手,但不管是你的個人請求,還是誌波家的訴求,這個我都會進行到底。”
頓了頓,羅斯親和的麵容上,浮現出了一抹銳利:
“如果有必要,我不介意向山本總隊長亮劍。”
說完之後,羅斯這才施施然離開了朽木家,獨留依舊朝著他離去方向彎腰行禮的朽木白哉。
直到羅斯離開視線,朽木白哉這才慢慢挺直腰桿,向朽木家內部走去,留下一個蕭索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