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琪亞那雙焦慮的眼眸,不斷在街道兩側幽深的陰影中搜尋。
夜色如潑墨,終於,她的視線在那片最深的黑暗裡,捕捉到了一個高傲而冰冷的身影。
他身著隊長羽織,如同一尊以純粹貴氣雕琢而成的塑像。
即使在能夠吞噬一切光線的夜幕中,那份由內而外散發出的疏離與威嚴,也未曾減少半分,反而更添了幾分不容侵犯的凜冽貴氣。
“大哥...”
露琪亞的喉嚨上下湧動,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她渴望著迴應,卻又恐懼著被苛責。
朽木白哉的眸光,卻如同冰湖般平靜,未曾在她身上停留半分。
他隻是側過頭,對身旁的阿散井戀次,施予了一個冷淡的眼神示意。
“隊長的意思很清楚了,露琪亞!自己乖乖認罪吧!”
阿散井戀次大步走向露琪亞,猩紅的眼眸中,夾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忍。
但他執行命令的動作卻毫不遲疑,伸出的手,靈力湧動,目標直指露琪亞的義骸。
他要將露琪亞的靈魂拽出,並將其帶回屍魂界。
而就在戀次的手指,即將觸及露琪亞身體的瞬間...
“喂!”
一道帶著幾分散漫的聲音,在這凝滯的夜空中突兀響起!
與此同時,一隻帶著強健的手,以肉眼難辨的極致速度橫插進來,帶著一聲脆響,猛地拍掉了阿散井戀次伸出的手。
戀次隻覺得一股巨力沿著手腕轟然襲來,整條手臂瞬間麻木。
他甚至來不及看清攻擊來源,身體便已本能地一個瞬步後撤,拉開數十米的距離。
他警惕地凝視著前方,那個突然憑空出現在露琪亞麵前、一頭醒目橘發如同燃燒火焰般的修長身影。
“誌波一護?!”戀次的語氣充滿了凝重。
“啊?那個紅毛,本大爺我叫黑崎一護!名字都叫不對,你還敢來抓我的人?”
黑崎一護挺拔地站在露琪亞身前,寬闊的背脊為她擋去了所有來自死神頂層的壓力。
他昂起頭,雙眼直視著朽木白哉和阿散井戀次,臉上冇有一絲一毫的怯場,反而帶著幾分桀驁不馴的挑釁。
他當然知道誌波一護這個稱呼背後,那錯綜複雜的過往糾葛。
藍染老師從來就冇有隱瞞過什麼,這也是他最認可藍染的一點。
至於什麼誌波,他可不想扯上半點關係。
他老爹黑崎一心自己做的決定改姓,他黑崎一護從小到大都以‘黑崎’為傲。
況且,那個現在的誌波家和羅斯沆瀣一氣,可不是什麼好玩意。
他黑崎一護,絕不會認同任何強加於己的血脈與立場,更不可能認可虛王宮的人!
他,隻是,黑崎一護!
“嗬......果然是貴族出身。”
阿散井戀次感受著對方那磅礴的靈壓,手掌緊緊按在斬魄刀的刀柄上,那雙猩紅的眼眸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靈壓強得跟個怪物一樣。即使來現世後冇有被附加限定,我剛剛依舊連你的行動軌跡都捕捉不到。”
他承認對手的強大,但那份強大的背後,卻有著他無法接受的理由。
“喂,誌波家的混蛋!”
戀次深吸一口氣,將內心那份對貴族的憤懣壓下,沉聲對黑崎一護喊道:
“如果你真想保護露琪亞,就應該跟我們一起回屍魂界!隻要你認祖歸宗,成為誌波家的正式一員,你的身份就配得上露琪亞了!說不定,羅斯隊長和隊長都會同意你跟露琪亞的婚事!”
“哈?!婚事?你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黑崎一護的眉心緊鎖,臉上佈滿了困惑。
從剛纔開始,這個紅毛混蛋就一直在說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的怪話。
這似曾相識的場景,讓他不禁回想起第一次見到露琪亞的畫麵……
嘖,屍魂界的死神,除了藍染老師,是不是都有什麼大病?!
“戀次!你在說什麼蠢話啊?!!”
露琪亞的臉色霎時間漲得通紅,那份羞惱與失望交織在一起,讓她忍不住破口大罵。
她不敢置信地看著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心中的某個角落,彷彿被針紮了一般。
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那個曾與她一同在流魂街底層摸爬滾打、同樣渴望打破規則的戀次,變得如此市儈了?
什麼叫黑崎一護配得上她?!
他難不成還有什麼她不知道的貴族身份嗎?而且就算有,她的婚事,又憑什麼要看配不配,而不是喜不喜歡?!
戀次,你到底在想些什麼啊?!
“阿散井。”
朽木白哉那平靜如水的嗓音淡淡響起,僅僅包含了這個名字,卻如同驚堂木般,為這場荒謬的對話劃上了冰冷的休止符。
鬨的已經足夠久了,他不想再多浪費時間了。
接收到自家隊長那不容置疑的潛台詞,阿散井戀次輕輕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不再猶豫,右手猛地搭上斬魄刀刀柄,緩緩地將其抽出。
“不好意思了,露琪亞!還有,誌波家的混蛋!”戀次的聲音變得低沉而肅殺,眼神中再無之前的迷茫,隻剩下堅定的職責,“抓捕朽木露琪亞是中央四十六室下達的最高命令!要怪,就怪你不遵守瀞靈廷的規矩吧!”
話音落下,他手中斬魄刀刀尖斜指地麵,整個人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持刀朝著黑崎一護猛衝而去!
他知道黑崎一護的靈壓非同尋常,甚至具備隊長級的力量。
但他阿散井戀次,也不是吃素的!
他靠著一步步努力成為的副隊長,距離隊長級也隻差一線之遙。
論實戰經驗,論廝殺的信念,他絕不認為自己會輸給這個半路出家的毛頭小子!
“早說了就直接打!婆婆媽媽的說個屁呢!”
黑崎一護見狀,嘴角反而勾起一抹興奮的弧度。
拳頭和刀鋒,纔是男人之間最直接的語言!
嘰嘰歪歪的說那麼多,最後不還是得打上一場。
無論要說什麼,要做什麼,打完一場再說。
他輸了,他認!
你們輸了,有多遠滾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