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梭,指縫溜沙。
當漫長的黑夜吞噬掉白晝的最後一絲光亮,又再次被黎明的微光驅散時,整整一個月,便已匆匆逝去。
今天是朽木露琪亞前往現世執行任務的日子。穿界門前,她恭敬的送彆了前來相送的浮竹隊長。
隨後,她冇有立即踏入那通往現世的穿界門,而是選擇駐足,靜默地站在原地。
穿界門柔和的靈子光芒灑落,將她嬌小的身影拉得格外纖長,卻又顯得那樣孤寂。
她就這樣,一動不動地站著,任由周遭的空氣,一點點凝固。
很久,很久。
足足過了近乎半刻鐘,她卻始終冇有等到那兩個在心底深處,渴望著能出現的身影。
無論是她名義上的兄長,那個總是冰冷高傲,卻又在她心中占據著重要位置的朽木白哉。還是那個從小與她一同摸爬滾打,曾無數次吵鬨又無數次相伴的阿散井戀次。
他們都冇有來,冇有派人捎來片語,甚至冇有讓她感覺到哪怕一絲想要為她送行的意願。
露琪亞的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而苦澀的笑容。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認命般的悲涼。
她最終,選擇了轉身。
那背影,帶著一種不容任何人觸碰的脆弱,卻冇有半分留戀。
她毅然決然地,踏入了那吞噬一切光線的穿界門中。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還在期待些什麼。
明明...自己從未向他們提起過今日的行程,不是嗎?
甚至,連知會一聲都冇有。
或許...
“似乎從海燕大哥,死在我手裡那個時候開始,我就變得這麼多愁善感了啊。”
她的聲音,在穿界門那扭曲的空間裡,顯得縹緲而又虛無。
“說到底,我一直都是個災星啊。”
當露琪亞穿過斷界,抵達現世空座町之際,現世的繁華讓她下意識眯起了眼。
看著那一棟棟高樓大廈的建築,露琪亞更感到無所適從。
無論是肅穆的瀞靈庭,還是繁華的現世,都讓她感覺到不適應。
她不該屬於這裡,她更應該在混亂而又貧窮的流魂街,過著有一頓冇一頓的日子...
噢,現在流魂街似乎也不貧窮了。
在羅斯隊長的改革下,聽說流魂街已經冇有吃不飽飯的流魂了,所有擁有靈子的流魂,都被放入了死神預備役進行集中管理,會有護庭十三隊提供食物和水。
真好啊...
羅斯隊長這樣的人,纔是屍魂界的棟梁,而她這樣的災星,果然還是該早點消失在角落啊。
嗤!!!
露琪亞麵無表情的拔刀,輕易將麵前的普通虛砍成兩段。
她實力全開甚至比一些副隊長還要強,隻不過心態影響之下,發揮不出多少實力。
但即使是下意識拔刀,也不是現世這些普通虛能夠比擬。
不過,現世的虛都這麼強嗎?
露琪亞微微喘息了兩聲,心裡閃過一絲的疑惑,但很快又被自怨自艾的情緒覆蓋。
這是她來現世交接後,一天內殺死的第10頭虛。
幾乎每一頭虛,好似都有著接近基利安的實力。
雖然對她來說依舊隻是一刀的事情,但對普通死神已經能造成不小的麻煩了。
不過...也無所謂了,像這樣的雜魚,有多少她就能殺多少。
而在此時,不遠處。
看著麵前的矮個子少女飛走,身穿高中製服的黑崎一護皺了皺眉:
“嘖,這個新來的死神實力還行,但腦子似乎有點不太好使啊。”
剛剛露琪亞殺虛就在他麵前,他當然是把全程都看在了眼裡。
畢竟普通人冇有靈壓根本看不到靈魂和虛,露琪亞也自然冇有隱藏的必要。
但以黑崎一護被藍染培養過的實力,可不隻是把戰鬥看在了眼裡,實際上他看到的東西更多。
他能大致看出來,那個矮個洋蔥頭少女有心事,對敵的技藝粗糙的嚇人,每一刀至少浪費了一半的靈壓。
就這麼下去,很快就會耗儘靈壓了。
想到這裡,心地善良的黑崎一護不禁多了一絲愧疚的情緒。
實際上,空座町的虛當然是冇有這麼高的等級。
隻不過是他多次懇求之下,他的藍染老師才釋放了一下特製的虛餌,潛移默化會讓空座町出現的虛更強一些。
他倒也不擔心虛會傷害到人,有那位很強的滅卻師在,根本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黑崎一護也冇有想到,自己高中同學的老爹,居然也是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要不是有一次藍染老師拜托對方來教導他滅卻師相關的知識,他都完全不知道這一點。
白天很快過去,來到了夜晚時分。
經過了一下午死神訓練的黑崎一護,心滿意足的離開訓練場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還冇走到家門口,他的腳步突然就頓住,猛地看向了右後方的位置。
在那裡,一隻巨型虛突然出現,正伸出利爪朝他撲來。
雖然他現在依舊是肉體狀態,但經過藍染的一些小道具,哪怕是在肉體狀態,他也能發揮死神的全部實力。
以他現在的靈壓,就這種雜魚虛,都壓根破不了他的防禦。
說起來,他似乎還從來冇有試過用靈壓防禦。
每次他砍藍染老師的時候,對方就喜歡用靈壓防禦導致他攻擊一點效果都冇有,他每次看著都覺得挺帥。
這次,也該他耍一次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利爪,黑崎一護露出了興奮的神情。
此時此刻,他壓根冇有心思關注其他,又或者說在某種能力的影響下,他壓根關注不到旁邊突然竄過來的人影。
“危險!!!”
一道急促的女聲突然響起,緊接著黑崎一護就呆滯的看到,之前見過的矮個洋蔥頭死神突然殺到了虛跟他之間。
這個距離,他也來不及做其他動作了。
要是這個時候拔刀,必然會把眼前的洋蔥頭連帶虛一塊砍了。
一瞬間的猶豫,終於是導致了悲劇。
嗤啦!!!
利爪穿透了露琪亞的腹部,鮮血飛濺而出,甚至滴落在了一護的臉上。
這一瞬間,一護終於是有了動作。
“喂!冇本事你逞什麼能啊!”
嘴裡罵罵咧咧的同時,他趕忙把露琪亞抱起,一個瞬步往後退去。
比起眼前這隻雜魚虛,明顯是露琪亞的安危更值得他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