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夜一這邊...
跟夜一的交情是交情,跟碎蜂的仇恨是仇恨,誌波空鶴還是分得很清楚。
她已經不是當年的那個傻女孩了...
望著麵容有些尷尬,但表情全部都寫在臉上的夜一,誌波空鶴的內心略微有些複雜。
回不去了啊!
哪怕她跟夜一的相處氛圍冇有變,但這隻是她刻意營造。
實際上,她不是以前的她了,夜一也不是以前的夜一了。
要是夜一知道,誌波家也成了虛王宮的成員之一,對方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叮鈴鈴!
就在屋內兩個女人心思各異之際,懸掛於廊下的那串江戶風鈴,發出了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彷彿在宣告主人的歸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夜一的金瞳微微一動,身形稍稍坐正了少許。
“要跟我一起去迎接嗎?”
誌波空鶴麵帶笑容的站起身,隨著她起身的動作,那襲本就剪裁合身的玄黑色和服,被她那挺拔的身姿從內部徹底撐起。
寬大的袖袍向兩側滑落,露出兩截欺霜賽雪的皓腕。
而最令人目眩神迷的,還是她身前那驚心動魄的起伏。
那被衣料緊緊包裹著的飽滿曲線,隨著她重心的上移,劃開了一道極具衝擊力的弧線,彷彿破繭而出的蝴蝶。
“一起吧。”
夜一尷尬的笑了笑,她很討厭這種社交場合,更討厭跟不熟悉的人交流。
尤其是,這次她還冇有任何主動權。
但這次為了達成目的,又冇有辦法避免,這難免讓她有些彆扭。
不過好在有誌波空鶴這位熟悉的閨蜜,終歸是讓她能有一些熟悉感。
站起身後,夜一邁著貓步,悄無聲息的跟在了誌波空鶴的後麵。
看著眼前閨蜜的背影,夜一下意識的撇了撇嘴:
“這個規模,嘖,現世是不是說這種好生養來著?”
不過她也隻是在心裡嘀咕,冇敢直接說出來。
畢竟,以一位隊長級的耳力,哪怕她說的聲音再小,也會被門外的那位聽到。
當她隨著空鶴邁出茶室,來到廊下的那一刻,夜一終於正麵看到了那個男人。
與上次在現世暗中窺見時相比,羅斯的外貌並無太大變化。
依舊是那張英挺得無可挑剔的麵容,依舊是那副看似溫和、實則蘊含著無儘威嚴的從容姿態。羅斯整個人就如同一柄收斂了所有鋒芒的國寶名刃,看似無害,卻自有一股深不見底的壓迫感。
夜一正準備用她慣有的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打個招呼,看看這個男人的深淺。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她所有的話都堵死在了喉嚨裡,金色的貓瞳因震驚而微微睜大。
隻見那個她記憶中,永遠烈性如火的誌波空鶴,此刻竟像一條溫順的河流,無比自然地迎了上去。
誌波空鶴的臉上,帶著最自然不過的微笑,那是迎候丈夫歸家的柔和笑容。
她伸出雙手,熟練地為羅斯解下那件象征著權力的隊長羽織,再從一旁取過一件家常的玄色外褂,輕柔體貼地為他披上。
那一連序列雲流水的動作,那副溫婉賢惠,彷彿早已演練了千百遍的嬌妻模樣...
夜一感覺自己的認知,在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這是誰?這真的是誌波空鶴嗎?
那個百年前一言不合就敢掀翻貴族宴席的烈性女子,那個隻會用拳頭和煙火說話的女人,竟然...竟然會做出這般宛若大和撫子般的溫順體貼舉動?
無法想象!
這個羅斯隊長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
夜一也不知道這是好是壞,但本能的覺得羅斯有很大的問題。
她原以為誌波空鶴隻是外表變了,是誌波家主的身份讓她不得不進行偽裝。
但現在來看,壓根就不是這麼回事。
自己的閨蜜,似乎從裡到外,從頭到腳都被人改造了。
“夫君,這位就是我一直跟你提起的好朋友,四楓院夜一。”
此時,誌波空鶴已經用柔聲細語完成了對夜一的介紹。
實際上,她平時跟羅斯相處並不是現在這樣。
雖然也是以羅斯為主,但還是比較隨意。
她會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其實隻是在給羅斯傳遞一個信號。
夜一是她很好的朋友,但還是比不上羅斯在她心中的地位。
如果說要對不起夜一,那可以完全不用顧忌她的感受。
跟夜一的交情是兒時的感情,誌波空鶴很珍惜那段時光。
但過去是過去,現在是現在。
自從碎蜂因為夜一對她出手開始,很多事情就已經不受她的控製了。
對不起,夜一!她也冇有的選。
“啊!我是四楓院夜一,羅斯隊長,久仰了!”
夜一腦子還有一些混沌,說話都有些磕磕絆絆,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實在是,她還冇有從誌波空鶴的變化裡緩過來。
“我也聽過四楓院小姐的大名,現在屍魂界還流傳著您的傳說。”
羅斯臉上帶著和煦的微笑,距離把控的恰到好處。
他對夜一的邀請也感到有些許意外。
但既然都邀請他了,那這戲就能以他最理想的方式演下去了。
至於誌波空鶴的小動作,也都被他看在了眼裡。
以兩人之間這幾年培養的默契,還是能迅速理解彼此的想法。
不得不說,身體纔是通往心靈的鑰匙。
長達數年的相處,再加上每次都是誌波空鶴快要崩潰時進行發泄,這就讓他占據了誌波空鶴心裡很重要的位置。
如果是他的話,即使是要讓誌波空鶴放棄誌波家,對方也會在思考一秒後果斷放棄。
現在在誌波空鶴心裡,也唯獨隻有那個唯一的親人能跟羅斯相提並論了。
羅斯對此倒也冇有彆的想法,他又不是藍染,要把所有都掌控在手裡。
誌波空鶴對他現在的情感,就已經足夠了。
等到死神世界化作他晉升養料後,他也不介意讓誌波岩鷲去他世界當個富家混子。
對於自己人,羅斯向來是無比寬容。
但對於從頭到尾都無法感化的人,那可就要另說了。
稍微寒暄了幾句後,羅斯望著夜一率先走進茶室的背影,露出了意味深長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