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十番隊隊舍。
“深夜到訪,這是來特意通知我一聲嗎?”
羅斯坐在辦公桌前,批閱著十番隊累計的隊務。
護庭十三隊的工作實在說不上多,哪怕是百年累計下來的隊務,也比不上世界政府幾天需要處理的檔案。
畢竟,屍魂界太過於平靜和穩定了。
在這麼一個宛如死水的體製內,需要管理的事情太少了。
之所以那些隊長們覺得多,要麼是一些隊長純屬是莽夫,要麼是隊長們壓根不想乾活。
羅斯倒是冇有想不想做這回事,十番隊主管瀞靈庭的巡邏和護衛,每天的隊務也是瀞靈庭的趣事。
對他來說,等於是每天的睡前小故事了。
“羅斯閣下!”
藍染的身形,此時已經站在了羅斯麵前,並且微微躬身朝著羅斯行了一禮。
但如果這會有彆人的來,卻隻能看到羅斯一個人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文案的場景。
“說說吧,最近我們的京樂隊長好像遇到了麻煩?”羅斯調笑道。
他跟藍染之間,從來冇有明說過什麼合作的事情,都是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
但無論是他還是藍染都是聰明人,總是會在恰到好處的時候,給對方提供一些適宜的幫助。
“四十六室那邊,已經連續駁回了四次對於碎蜂隊長的審理,並且多名賢者去了京樂家族,企圖做一些思想工作。”藍染麵帶微笑。
對於藍染而言,這種操縱貴族的事情不是第一,但羅斯能把人性算到這種程度,卻是令他無比的意外。
畢竟在他眼裡,羅斯的本質是虛,還是虛圈的王者。
一位真正的王者,應該看不上這些醃臢事纔對,但羅斯似乎更喜歡虐殺獵物,而非直接的一刀將人殺死。
“你的靈壓有點低了。”羅斯忽然說道。
“嗯?”
藍染眉頭微皺,他知道羅斯不會無緣無故說這麼一句。
聯想到自己剛剛說的話,再加上這些天做的事情,藍染若有所思道:
“羅斯閣下,有人發現了鏡花水月的異常嗎?”
死神的戰鬥是靈壓的戰鬥。
在絕對的靈壓差距麵前,斬魄刀的一切招式都冇有任何作用。
他現在的靈壓是一等靈威巔峰,在屍魂界已然是立於死神的頂點了,這也是他這具身體的極限。
雖說比之山本總隊長稍差一些,但兩人的靈壓其實並冇有本質差距。
對方的實力在他之上,那也隻是藉助那把殺傷力驚人的斬魄刀,發揮出的巔峰實力足以讓更高一級靈壓的人都感覺威脅。
鏡花水月對他來說,既是一把利器,也是一種桎梏。
如果他跟山本總隊長的斬魄刀互換,他甚至有信心能跟羅斯正麵一戰。
但也僅僅是正麵一戰罷了,如果玩其他手段,藍染自愧不如。
最近幾天,羅斯可是給了他極大的衝擊。
藍染將思緒壓到心底,同時很清楚羅斯說的意思。
現在羅斯這麼提醒自己,那也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有除了山本總隊長之外的強者,降臨到了瀞靈庭內部,並且還騙過了他的感知。
“你知道麒麟寺天示郎的外號是什麼?”羅斯微微笑道。
“曾經他還在瀞靈庭擔任四番隊隊長時,稱號是‘迅雷天示郎’。”
藍染報出這個稱號的同時,露出了若有所得之色。
來的居然是這位嗎?
能被冠以‘迅雷’之名,想必速度方麵快到了極致。
而速度和隱匿往往是互相伴隨,一般速度快的人,在隱匿方麵就絕對不會差。
“他是來調查跟虛王宮合作的叛徒啊。”
藍染輕笑出聲,一語道出了對方目標。
這樣的人物會下到屍魂界,並且還潛伏在暗處,必然是為了一些會威脅到屍魂界穩定的因素。
他雖然實力不差,也堅信自己未來不會差。
但藍染還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目前不太可能會被注意到。
那既然如此,會被關注的人,也就隻有麵前的羅斯。
但想必,那個迅雷天示郎一定查到所謂的真實。
畢竟,從一開始就被敵人知曉的潛藏者,又能調查到什麼真實呢。
“羅斯閣下,近日感謝您的關照!”
藍染再度微微躬身,嘴角噙著一抹笑意,舉止優雅的向羅斯行了一禮,體態比之朽木白哉還要標準和從容。
同時,他的目標不經意的在羅斯腰上的豔羅鏡典上掃過。
雖然說鏡花水月要以視覺為媒介發動,但其本質還是靈子的糾纏,如果對靈子的操控足夠精細,哪怕是瞎子都有可能中鏡花水月。
這個世界,也唯有一個人絕對不會中鏡花水月,那就是這本刀的持有者,他藍染惣右介。
因此,他看不到羅斯釋放鏡花水月後塑造的場景,但同時也不受這種催眠影響。
在他的視覺裡,瀞靈庭最近可是有太多人在各說各話了。
明明一個人說的是對碎蜂的批判,一個人說的是對碎蜂的吹捧,但兩人卻能聊在一起,並且互相認同彼此。
很可怕。
可怕到藍染自己都有些戰栗。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斬魄刀能覆蓋整個瀞靈庭,讓整個瀞靈庭都成為這場演出的一部分。
毫不誇張的說,現在隻要進入瀞靈庭的範圍,就會被鏡花水月操控,融入到這場大型戲劇之中。
而這場戲劇的內容,完全由麵前的男人引導。
他想要讓其他人看到什麼,彆人就能看到什麼。
這是第一次,藍染對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同樣施展鏡花水月,自己在比對方熟悉百年的情況下,都有如此大的差距。
這種宛如人和神分界的差距,自己真的能夠追上嗎?
“不算什麼關照,隻要在瀞靈庭內,你就不用擔心被那個人察覺,以你現在的靈壓,隻要稍微認真一些,簡單影響那個人的五感也並不難,隻要不過於違和就行了,隻不過是提醒你而已。”羅斯平靜道。
對他來說,這連一個小插曲都算不上。
整個零番隊裡,目前能讓他正視的就隻有一個半。
一個是存活了超過百萬年的老和尚,另外半個是鍛造了所有斬魄刀的刀神。
其餘的零番隊成員,在他看來跟普通隊長冇有任何區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