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羅斯的講述,誌波空鶴陷入了沉默。
羅斯的這番描述,無疑是比浮竹十四郎說的要清晰的多。
而因為多了不少細節,就讓誌波空鶴更感覺到了不對勁。
“那裡是十三番隊的駐地,為什麼會有一頭來曆不明的特殊虛?”
這是誌波空鶴髮現的最大疑點。
這裡是瀞靈庭,是所有死神的聚集地。
在死神的聚集地出現了一頭虛,還導致十三番隊損失慘重,這怎麼想都是一件極其荒謬的事情。
究竟是什麼虛,能夠做到這麼神不知鬼不覺啊。
而且最不對勁的是,聽羅斯的描述,那頭虛居然還弱的可怕。
京樂隊長到場後,三兩下就把虛給解決了。
所以在這之前,自己大哥的直係隊長浮竹十四郎,那會到底在乾嘛?等待救援嗎?
就算浮竹十四郎是個病秧子,但也不至於一頭那麼弱的虛,都不能暫時阻擋一下吧。
“這也是我的疑惑,為什麼那麼弱小的虛,會突然出現在瀞靈庭內部。”
羅斯輕輕揮手,靈子宛如他手中的畫筆,在麵前的茶桌上勾勒出了瀞靈庭的地圖。
“我是十番隊隊長,我們番隊專門負責瀞靈庭的安全。理應要是虛入侵瀞靈庭,首先要闖過殺氣石組成的牆壁,緊接著要麵對十番隊的巡邏隊,再之後才能出現在十三番隊的駐地。”
在地圖裡,誌波空鶴能清晰的看到,十三番隊的駐地位於瀞靈庭邊緣區域,但雖說是邊緣區域,但仍然在瀞靈庭殺氣石牆壁的包裹範圍中。
甚至因為地處偏僻,十三番隊的駐地還不在東南西北四門附近,如果是虛要非法闖入,就一定會觸發鬼道牆壁的警報。
在瀞靈庭待了上百年,誌波空鶴對這套體係也不陌生。
羅斯的說法,也很符合她心裡的疑惑。
所以,那頭虛究竟是怎麼翻越層層阻攔,出現在十三番隊的。
“羅斯隊長,對此你有什麼猜測嗎?”誌波空鶴情不自禁問道。
幾番交流下來,羅斯給了她一種很靠譜的感覺。
而且在此之前,因為誌波一心是十番隊的隊長,他們誌波家在十番隊還是有不少自己人。
從那些天傳遞的資訊來看,眼前的羅斯都是一個相當靠譜的隊長,至少比輕挑的京樂春水以及病懨懨的浮竹十四郎好多了。
羅斯稍稍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湊近了誌波空鶴一些。
誌波空鶴見狀,雖然知道旁邊壓根冇有人,但還是忍不住湊到了羅斯身邊,以至於她都能聞到羅斯身上傳來的男人氣息。
但她的心神才隻是一蕩,就被羅斯的聲音給迅速拉了回來:
“目前我有兩個猜測。一是那頭虛不是從外部侵入,而是有人圈養最後放出來意外去到了十三番隊。”
“有這個可能,另外一種呢?”
誌波空鶴下意識點了點頭,羅斯的想法跟她不謀而合。
至於另一種,她就完全想不到了。
反正那頭虛,肯定不是從外麵侵入的,這一點她能肯定。
虛是智慧生物,本身也不蠢,就不可能那麼莽的闖進瀞靈庭。
“還有一種可能就隻是猜測了,那隻虛依舊是有人圈養,但放出來的目標就是為了針對誌波夫婦。”羅斯輕聲說道。
隨著他的話音說完,能很明顯的感受到,誌波空鶴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那對堪比鬆本亂菊的巨物不斷上下跳動著。
“怎麼可能...目標就是大哥大嫂...怎麼可能...”
誌波空鶴雙目失神的呢喃自語,但雖然嘴裡說著不可能,但羅斯的話卻像是一道深水炸彈,在她的心裡猛然炸開,讓她一下就把一切聯絡起來了。
這根本就不是一場意外,壓根就是一場針對誌波家的陰謀。
先是害死了她的大哥大嫂,再接著將誌波家的家老一個個除掉,最後把誌波家吃乾抹淨。
歹毒,太歹毒了!
究竟是誰在針對誌波家?
“羅斯隊長,求求你,告訴我那個人是誰。”
誌波空鶴此刻心防失守下,竟是哀求起羅斯,懇求對方告訴自己那個幕後黑手是誰。
在她看來,現在碩大的瀞靈庭之中,恐怕也就隻有羅斯是可信的了。
至少,羅斯肯定不是幕後黑手。
因為隻要那個幕後黑手是個正常人,就不會跑到她這裡來,告訴她這件事背後可能有問題。
這不是在自爆嗎?哪有人會做這種蠢事。
之前她壓根都不知道這件事的細節,隻是本能覺得事情有蹊蹺。
還是在羅斯的幫助下,才讓她驚覺這件事徹頭徹尾就是一場陰謀。
所以在誌波空鶴眼裡,羅斯已經是她唯一可信的人了。
當然,她幼弟誌波岩鷲也能信,但就那個腦子,不被人賣了數錢就不錯了,來了也是幫倒忙。
“誌波小姐,我這也隻是猜測,我要是能知道幕後黑手,也不至於這麼模棱兩可了。”
羅斯搖搖頭,回答的內容讓誌波空鶴雙眼瞬間黯淡了下來。
是啊,如果羅斯知道真相,直接去揭發就好了,根本就不用跟她說這些。
“羅斯隊長,我該怎麼辦....”
誌波空鶴抿著嘴,有些急病亂投醫的問道。
她自己是冇有任何辦法了,無論是實力還是能力,她都幫不上什麼忙。
她現在能依仗的,也隻有身為隊長的羅斯了。
“誌波小姐,著急無法解決任何問題,既然您確認真的有這個幕後黑手,那就說明你早就有所懷疑。現在要想找出那個幕後黑手,就得先要想想,從哪裡能獲得線索,最近誌波家是不是有發生什麼事情,才讓誌波小姐有了這種聯想。”
羅斯輕輕拍著誌波空鶴的背部,柔聲細語的安撫著對方。
誌波空鶴也冇時間在意這點身體接觸了,至少在羅斯這麼安撫下,她覺得自己的思路前所未有的清晰。
是啊,她為什麼覺得會有幕後黑手在針對誌波家?
究竟是從哪裡開始的?又從哪裡能獲得線索呢?
忽的,誌波空鶴瞳孔一縮,身體猛地坐直。
而因為她跟羅斯距離很近,隨著她身體的晃動,兩個麪糰不自覺的高高躍起,竟是直接甩在了羅斯的臉上。
“不好意思!羅斯隊長,我不是故意的!”
明明被占了便宜,但此時思路清晰的誌波空鶴反而連連擺手,覺得是自己太過於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