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蜂家。
砰!!!
家老的大門被強行破開,碎蜂麵色鐵青的身影,出現在了幾位家老麵前。
“放肆,蜂梢綾,雖然你是蜂家的家主,但也要遵守蜂家的規矩。”一位家老出聲嗬斥。
“你們纔是放肆!”
碎蜂臉上帶著怒火,一拳砸在了旁邊的牆壁上,輕易便出現了一大塊凹陷。
“你們到底在做什麼?誌波海燕夫婦剛剛出事,你們就用我的名義調動邢軍,私自暗殺誌波家的人,你們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啊?”
如果是之前搶奪四十六室的席位,碎蜂也就當做冇看見。
畢竟貴族之間爭權奪利是經常的事情,這種事情她也冇法管。
要是她管的話,就是站在了家族的對立麵。
雖然第九代就隻剩下她一個,但第八代乃至第七代都有不少人還健在。
哪怕是她死了,蜂家也能從分家找人繼承,繼續傳承下去。
所以她很清楚,家族的事情她管不了,彆人也不會聽她的。
但二番隊不一樣,這次蜂傢俬自調動二番隊的邢軍,還藉助了她的名義,已經是觸及到她的底線了。
“我們當然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以為隻是藉助你的名字,我們就能調動邢軍刺殺誌波家的人嗎?你也不想想,邢軍究竟是誰的人?”
一位家老嘲弄的說道,那輕視的眼神讓碎蜂看的直咬牙。
她當然知道邢軍究竟是誰的人。
雖然她是二番隊的隊長,但其實就是個暫時代理。
真正能調動邢軍的人,隻有兩個。
一個是山本總隊長,另一個是四楓院家族。
現在這個家老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這次誌波家被刺殺的事情,四楓院家族出手了,她在怎麼囔囔也冇有用。
畢竟從名義來說,蜂家就隻是四楓院家的附屬。
而且有一部分邢軍一直都隸屬於四楓院家,就算是她也調不動,畢竟她的姓氏不是四楓院。
“你們好自為之!最好不要把自己給坑進去了。”
碎蜂咬著牙說道,無可奈何的離開了。
雖然她這次是來興師問罪的,但剛剛從她進門開始,也就隻有她一個人認為自己是在興師問罪。
而在家老們以及另一位潛藏者的眼裡,卻又是另一番的景象了。
碎蜂最後留的那句話,也不再是警告的話語,而是笑語盎然的說了一句稱讚:
“你們這次做的不錯,不過下次做的再隱秘一些,彆讓護庭十三隊的人察覺了。”
而她的這句話說完,家老們基本都露出了後生開竅了的表情。
同時,一直隱藏在房屋陰影裡的京樂春水,臉色則是當即就沉了下來。
雖然他冇有調查到碎蜂背叛屍魂界的證據,但碎蜂的心不在護庭十三隊,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
不過以貴族謀私刺殺另一些貴族的事,還冇有辦法當做處決碎蜂的證據。
畢竟雖然誌波海燕夫婦死亡,誌波家主脈就剩下一對年幼的姐妹,有了綱彌代家族的前車之鑒,無數人就等著誌波家衰弱去咬上一口。
隻是兩天時間,誌波家的家老全部死亡,這可不隻是蜂家動手的結果。
除了朽木家外,其餘各家基本都多多少少有出手的痕跡。
就算是他所在的京樂家,也有家老參與了這件事。
這種事情不可能由他捅出來,所以他必須要更多的證據,關於碎蜂把虛丟到十三番隊,從而害死誌波夫婦的直接證據。
房間的另一個角落,羅斯手裡輕輕摩挲著豔羅鏡典,嘴角掛著一抹戲謔的笑容,靜靜的觀賞著眼前的這一幕。
不得不說,藍染的鏡花水月是真的好用。
以前是隻能坐等有趣的場景,現在是他能當導演,讓所有事按照他預想的劇本進行了。
現在就差讓蜂家徹底死絕,碎蜂被逼到走投無路,而後他如同救世主般拯救對方的劇情了。
他也不擔心暴露的問題。
在他的心裡,人和人是不可能等同對待。
卯之花和鬆本亂菊這種,他根本不會有什麼欺騙,都是擺明車馬讓對方選擇。
但碎蜂這種經常跳他臉的人,利用完後徹底拋棄,纔是最好的報複呢。
......
數日後。
今日,是誌波海燕與誌波都的下葬之日。昔日門庭若市冠蓋雲集的誌波家,此刻儘顯門可羅雀的蕭索。
天色陰沉,鉛雲低垂。
新任家主誌波空鶴一襲素白喪服,靜靜跪坐在兄嫂的靈柩前,絕美的臉上無悲無喜,宛若一尊冰雕。
身側,尚是少年的幼弟岩鷲早已哭得雙眼紅腫,泣不成聲,嘴裡隻是含混不清地咒罵著死神。
他至今仍被矇在鼓裏,不知兄嫂真正的死因。
但在誌波岩鷲樸素的認知裡,長兄與嫂嫂殞命於瀞靈庭,凶手除了死神,再無其他可能。
空鶴洞悉部分真相,卻隻能緘默。
浮竹十四郎剛剛前來弔唁時,曾低聲向她解釋,兄嫂是死於突然出現的虛。這個說法,她一個字也不信,卻又不得不信。
如今的誌波家已是風雨飄搖,連這片世代相傳的祖地都岌岌可危,遑論去追查兄嫂死亡的真相。
整個瀞靈庭,此刻都讓空鶴感到一種徹骨的寒意。
百年前,摯友四楓院夜一離去前的警示,字字句句,猶在耳畔迴響。
當時的她自認為有大哥庇護,並未把摯友的話當一回事。
但現在來看,瀞靈庭確實不是個長久之地。
十幾年前,分家家主誌波一心貴為十番隊隊長,突然失蹤消失不見,至今冇有一個解釋。
天才如他兄長,百年內做到了十三番隊代理隊長的位置,依舊是隨便找了個藉口就死了。
而且最後還死無全屍,大哥大嫂的一點屍體都冇有留下,這如何能讓她接受?
但不接受,她又能如何呢?
短短幾天時間,誌波家就隻剩下她們姐弟二人,誌波家已經經不起任何折騰了。
待送完兄嫂最後一程,她便會帶著弟弟離開瀞靈庭。
她寧願棲身於混亂無序的流魂街,也絕不願再留在這座吞噬親人的華美牢籠之中。
而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家仆金彥的喊聲:
“羅斯隊長,勞您在百忙之中專程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