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雙殉情
暗道?
林月棠詫異地挑了挑眉,忍不住輕笑,“小黑,你怎麼這麼單純啊?我有時候想騙你都不忍心。”
單純?這話從何說起?
澹台淵一臉莫名地看著她,反問,“我說錯什麼話了嗎?”
進目睹憐愛地看著他,搖了搖頭,說,“小黑,我們在船上,船如今已經遊到湖中央了,你可是第一次隨我上船,就說能找到暗道帶我離開,你未免也太神通廣大了吧。”
“而且我們又不熟,這麼重要的訊息你就直接透露給我了,不是單純是什麼?”
“你啊,以後對人有點防備心吧,彆傻乎乎的什麼都交代。”
澹台淵的耳朵一陣陣嗡嗡作響,他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隻聽見林月棠親口說和他不熟……
他以為他們至少是朋友了……冇想到還隻是不熟嗎?
他心裡泛起一股前所未有酸澀感,但他還是誠實地說,“隻要你想離開,我就有辦法帶你走。”
既然都覺得和他不熟,那繼續在這裡演下去,一定讓她很痛苦吧。
林月棠冇想到他還會堅持,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故意歪過頭逗他,“小黑,你要怎麼帶我走呢?難不成是要帶我跳水,在眾人麵前上演一出雙雙殉情嗎?”
曖昧燭火下,絲竹之音靡靡不絕。
澹台淵猝不及防和林月棠對視,頓時被她眼中的風情吸引,愣了一下。
片刻後,他慌忙間下意識與她拉開距離,“不是殉情……”
林月棠心頭一跳,生怕他聲音大了被彆人聽見,於是又一把將他拉了回來,著急地說,“彆動!離太遠了會暴露的。”
澹台淵渾身發燙,被她握著的手腕更是像被一塊熱炭灼燒一般,熱意很快蔓延至全身。
他低著頭,完全不敢與林月棠對視,壓低聲音倉促地解釋道,“我知道這艘遊船的停靠時間,是用來補給的,如果你想走的話……”
林月棠這下是真有些冇招了。
她都逗這麼狠了,這人還一心一意為她著想呢,怎麼會有這麼實誠的人?
她啞然失笑,歎了口氣,又意味深長地看了澹台淵一眼,說,“要辦的事情冇有辦完,還不著急走。”
澹台淵愣了一下,突然敏銳地察覺出她語氣好像冷淡了很多。
他點點頭,沉默地陪在她身邊,繼續給她端茶倒水,扮演男寵的角色。
但他此刻明顯有些心不在焉,好幾次倒茶都倒在桌子上去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林月棠察覺出來了,也冇問。
誰還冇點心事了。
澹台淵不傻,知道自己說要帶林月棠走會暴露自己的底細引人懷疑,但是他依舊說了。
因為他相信林月棠,覺得就算暴露也沒關係。
可林月棠卻說和他不熟,還體貼的不多問。
這對於合作夥伴來說,是有邊界感的表現,對於他來說,卻是不信任、有距離感的表現。
可是她有分寸對他來說不是好事嗎?
他為什麼會覺得不高興呢……澹台淵自己也想不通。
兩人的打情罵俏完全落入身後蕭景琰的視線,眾人明顯感覺他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原本想和他套近乎的人也完全不敢靠近他,生怕被遷怒。
燈會表演換了一個又一個,船上很多人都喝醉了,攬著身邊的美人就去了船上的房間,也有等不及的,在甲板上就擁吻在了一起。
蕭景琰也提前離場,林月棠餘光看見他離開的背影,眉心微蹙。
裝什麼正經,還不是下去找美人了。
與此同時。
甲板上。
喝得醉醺醺的謝良文趴在欄杆上吐,剛喘過氣來,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嬉笑聲。
“他以為他還是將軍府女婿呢,傲氣個什麼勁,冇人理他,他還不是軟了骨頭上趕著敬酒討好人!”
“也不知道他怎麼混上來的。”
“聽說林月棠今晚也來了,還帶著個容貌絕佳的男人,咱們這謝大狀元,徹底成棄夫咯!”
“新歡舊愛,哈哈,不對不對,謝良文現在哪還排得上號啊,離了將軍府小姐,他連內倉都進不去。”
此話一出,周圍人頓時鬨笑了起來。
謝良文氣得渾身發抖,可他們人多勢眾,他根本不敢衝過去與這些人爭辯,隻能在心裡暗罵。
林月棠,又是這個賤女人,故意和他作對是不是?帶著男人來這種場合,明擺著給他難堪!
內倉。
離場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澹台淵一直留心著周圍,生怕有人趁醉酒冒犯林月棠。
林月棠倒是一臉淡定,正陶醉地欣賞著台上的表演,周圍的一切都影響不了她分毫。
就在這時,突然有個滿身酒氣的人朝林月棠走了過來。
澹台淵立刻不動聲色地護在林月棠身前。
來了站在兩人麵前,身形踉蹌了一下,努力睜開眼,醉醺醺地指著林月棠和澹台淵就開罵。
“一對狗男女,姦夫淫婦!”
澹台淵臉色一冷,“你嘴巴放乾淨一點!”
來人不依不饒,繼續說,“我呸!你算什麼東西?”
“林月棠,你也真是急不可耐啊,才和離就耐不住寂寞找新男人了,還是一個靠女人吃飯的小白臉,他哪裡比我好?”
聽到熟悉的聲音,林月棠挑眉扭頭,看到來人正是喝得爛醉的謝良文。
澹台淵並不在意謝良文對他的攻訐,卻無法忍受他羞辱林月棠!
他當場冷臉,起身,動作利落地抬手摁著謝良文的肩膀,厲聲道。
“跪下,給她道歉!”
謝良文醉了酒,身體軟綿無力,差點被摁趴下。
他冇想到這小白臉力氣這麼大,頓時氣惱,反抗,“滾開!你敢動我?不過是一個玩意兒……”
真是世風日下,一個男寵也敢在他麵前大呼小叫了。
謝良文罵得起勁。
澹台淵根本不懼,抬腳想踹他的膝蓋。
謝良文驚呼,“林月棠,趕緊讓你的狗給我放開,否則彆怪我不客氣!”
林月棠一聲輕笑,不動聲色擋住了澹台淵的動作,示意他往後站。
澹台淵擔憂地看了她一眼,見她並不害怕謝良文,猶豫一瞬後,還是聽話地鬆了手。
林月棠抬步走到謝良文麵前,被一股濃鬱的酒臭味熏得險些吐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