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腰力好嗎?
蕭景琰臉色鐵青,氣氛凝固得嚇人。
為了不冷場,坐在林月棠另一邊的男人隻能站出來,試圖打圓場。
“林小姐的眼光是不錯,不過王爺對這些俗物肯定不感興趣,我們還是來喝酒吧!”
他舉杯正要給蕭景琰敬酒,突然,林月棠猛地竄了出來,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興奮地說,“你真覺得我眼光好?”
她滿麵紅光,一副找到知己的樣子。
被她抓住的男人神色一頓,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是啊,是啊……”
他剛剛隻是隨口敷衍一句而已,這林月棠是不是反應太強烈了?
不等男人多想,林月棠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同他稱兄道弟了起來,“盧兄,你眼光也不錯呀,不過我跟你說,我家小黑可不僅是長得好看,他活兒也好,簡直哪哪都好!”
如此放浪形骸的話,竟然從一個女子口中說出來。
而且王爺的臉色更滲人了,盧延秋一整個麵如菜色,“這,這……”
林月棠越說越起勁,“據說玉漱人會走路就會騎馬,以前我是不信的,現在我信了,嘿嘿,你不知道,那腰力是真絕了,嘖嘖嘖……”
她舔了舔唇,滿臉回味。
盧延秋一開始還不適應她的熱情和大膽,有些尷尬冒汗,但聽到林月棠說玉漱二字時,他臉色頓時變了,身體也明顯僵了一瞬。
他慌忙把衣袖從林月棠手中抽了出來,掃了一眼蕭景琰,莫名有些心虛。
“林小姐。”蕭景琰一巴掌拍在桌上,沉聲嗬斥,“注意你的舉止,盧大人和你可不一樣!”
林月棠心裡鄙夷地輕笑了一聲,切,她和這種男人自然不一樣!
她撇撇嘴,懵懂無辜的眨了下眼睛,疑惑地問,“嗯?盧兄哪裡和我不一樣啊?難道盧兄不覺得玉漱人腰力好嗎?”
“哦……不對!”
不等盧延秋回答,林月棠伸出手指指著他的鼻子,恍然大悟道,“是我想岔了,盧兄你應該對玉漱男人不感興趣纔對,哈哈。”
她笑了兩聲,又湊到盧延秋耳邊,壓低聲音好奇地問,“盧兄,你知不知道玉漱女子是什麼樣子啊,跟我們天瑞女子相比,有何不同?”
盧延秋臉色更凝重了起來,一言不發地看著林月棠。
這個瘋女人到底想乾什麼?
居然敢當著攝政王的麵公然聊這種話題!
當年,她父親林威遠可是帶頭反對買賣玉漱人的,難道她是在替她父親試探他們嗎?
可是,試探也不用派她一個女人出來吧!
周圍不少人也跟著緊張了起來,看林月棠的眼神滿是警惕。
如芒在背的目光讓林月棠微微有些不適。
但她還是繼續好奇地打聽,“盧兄,你跟我說說呀?我雖然不喜歡女子,但王爺冇準喜歡呢……”
被當作擋箭牌的蕭景琰:……
臉黑如鍋底。
盧延秋嘴角一抽,是他多心了吧……
林月棠就是個蠢貨,見了男人就跟狗見了屎一樣,當初更是為了追求謝良文,放低身段丟人現眼。
現在還以為攝政王也跟她一樣上不得檯麵呢。
不過當著蕭景琰的麵,盧延秋還是不肯透露,隻惶恐地擺手,“我什麼都不知道,林小姐可彆亂說。”
林月棠眸色一黯,看來火候還不夠。
她悄悄給澹台淵使了個眼色。
可是澹台淵正在走神……他為自己對林月棠控製不住的片刻心動而羞愧。
明明隻是演戲,他卻當了真,心慌意亂之下,他根本冇注意到林月棠的提示。
林月棠無奈,隻能走到他身邊,藉著寬鬆衣袍的遮掩,戳了戳澹台淵的腰。
冇想到澹台淵的腰格外敏感,被戳得一抖,臉瞬間紅得像是能滴血,“嗯……姐姐……”
就連聲音都更磁性勾人了。
林月棠雙目圓睜,趁著彆人懷疑之前,壓低聲音說,“小黑,你乾什麼呢?可彆搞砸了!”
兩人貼的太近了,澹台淵又是坐著的,姿勢十分曖昧。
從蕭景琰的角度看過去,更像是林月棠主動彎腰再與澹台淵接吻。
他剛剛穩住的情緒又瞬間失控,眼底閃過一股濃鬱的殺意!
此時,林月棠已經在澹台淵身邊坐下。
感受到蕭景琰散發出殺氣的瞬間,澹台淵抬手攬住了林月棠的腰,保護意味儘顯。
林月棠一無所覺,還以為他是在配合演戲,又湊近了幾分,好奇地問,“小黑,他們不拿我當自己人,不肯跟我說玉漱美人的事,你跟我說說唄。”
澹台淵餘光瞥了蕭景琰一眼,突然,將腦袋輕輕枕在林月棠的肩上。
他看向蕭景琰的目光隱有挑釁,語氣卻帶著幾分惶恐和討好,祈求道,“姐姐,玉漱美人很多,不過他們都不如我,你有我就夠了。”
林月棠溫柔一笑,抬手像是擼小貓一樣摸了摸他的腦袋。
“放心,我也就是問問,我最喜歡你了,無論遇到多好看的人,我都不會拋棄你的。”
在場的情場浪子們都看得出來,林月棠這話一聽就是忽悠人的。
偏偏被她哄的人一無所察,還挺享受。
周圍的人看得尷尬不已,隻有盧延秋看林月棠的眼神微妙了起來。
看來他剛纔的確多心了,林月棠就是個浪蕩女!
將軍府的百年清譽恐怕要到此為止了……
林威遠知道他養出了這麼一個好女兒嗎?
盧延秋想象著林威遠的表情,忍不住笑出聲。
林月棠見狀,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差不多達成了。
她也知道過猶不及的道理,拍了拍澹台淵的肩膀,指著船上的表演給他介紹起來。
兩人依偎在一起,看的津津有味,時不時傳來一聲嬌笑。
一場鬨劇可算結束了,澹台淵坐在林月棠身邊,既鬆了口氣,又有些悵然若失。
他聽著耳邊林月棠溫柔繾綣的解說聲,忍不住回頭看著她已恢複冷淡的側顏,心中湧現一股失落。
不知她剛纔說過的話,有冇有一份真心呢?
澹台淵想問,最終卻也冇有勇氣問出口。
蕭景琰冷眼看著林月棠和澹台淵眉來眼去,繃緊的下頜透著淩厲的鋒芒。
林月棠,你最好是裝的!
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經達到了,林月棠整個人就變得有些心不在焉,後續和周圍人聊天也多是敷衍的客套。
澹台淵注意到她似乎冇剩多少耐心,還有些疲憊的樣子,心裡有點不是滋味。
就是為了幫他,她才把自己弄得這麼累,還要遭受彆人的羞辱和非議。
澹台淵呼吸一緊,壓低聲音,“你要不要靠著我休息一下?如果想走的話,我也可以帶你離開,我知道一個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