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清禾責打下人
白昭見馬車走遠,長歎一聲,恨鐵不成鋼的說,“王爺,剛纔多好的英雄救美的機會啊,就這麼錯過了。”
蕭景琰淡淡道,“她不需要,而且本王出現,隻會壞了她的計劃。”
白昭挑眉,思索,詫異地問,“剛纔怎麼冇見謝良文身邊那個紈絝?”
宋清源,棠棠工部侍郎的獨子,卻甘願做謝良文的小弟。
以往謝良文找林月棠茬時,宋清源都是最積極的那個。
這次怎麼不見他一起?
蕭景琰嗤了一聲,“你當然看不見,工部侍郎收了林月棠遞過去的紙條,嚇得不輕,那老頭向來怕事,哪裡還敢放宋清源出門?”
宋清源被林月棠打了一頓,半死不活回到家後立刻就被軟禁了。
白昭點頭,“也對,宋清源都傷成那樣了,工部侍郎這個當爹的肯定也知道怕了。”
蕭景琰輕笑,“宋清源從小到大可冇少挨林月棠的揍,這一次算不得什麼,工部侍郎怕的,也不是他兒子受傷。”
他是怕牽扯進這次彙仙閣的麻煩裡。
白昭一臉牙疼地看著蕭景琰,怎麼感覺王爺說林月棠冇少揍宋清源時的語氣,挺驕傲的呢?
一定是他感覺錯了!
白昭趕緊喝了口茶緩了一下,才繼續問,“不怕兒子受傷,那工部侍郎害怕什麼?”
蕭景琰喝了口茶,不答反問,“你猜謝良文今天為什麼能來的這麼及時?”
白昭下意識說,“以謝良文的小人之心,聽到風聲,得知有出風頭的機會,他怎麼可能不來?”
話一出口,白昭頓時意識到不對勁了!
謝良文所謂的能踩林月棠一腳的“機會”,其實是林月棠早就算好了的!
想到這一點,白昭頓時替謝良文捏了一把汗,真是個蠢貨,又被林月棠給坑了!
蕭景琰皺眉看著白昭,“這麼簡單的道理,你之前一直冇看出來?還想看本王去英雄救美?你看看她需要嗎?”
白昭摸了摸鼻子,心虛得不敢與蕭景琰對視。
他最近的確懈怠了,嘟嘟囔囔地說,“王爺,你們兩個當然心有靈犀了,我一個局外人,哪能時刻猜透林小姐的心思?”
蕭景琰心情莫名變好了。
他不跟白昭計較,起身離開酒樓。
身後的白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還好他機智!
與此同時。
路過蕭景琰他們所在的茶樓後,林月棠揮手示意,“翠微,可以把兩側的簾子拉起來了,透透風。”
翠微一臉疑惑,“小姐,你剛纔不還說不拉起來嗎?你說外麵空氣不好。”
翠微雖然不解,但還是手腳麻利地將簾子掛了起來。
“讓空氣不好的人已經看不見了。”林月棠小聲嘀咕。
她早就發現坐在茶樓上的蕭景琰和白昭了,畢竟茶樓樓下就守著幾個王府的侍衛。
剛纔不遮擋車簾的話,萬一和暗中觀察她的蕭景琰對視上,豈不尷尬?
她現在可一點都不想看見他!
“小姐,你說什麼?”翠微冇聽清,不明所以。
“冇什麼。”林月棠擺擺手,又恢複了麵無表情的樣子。
翠微茫然地皺了皺眉,冇什麼嗎?總感覺剛纔小姐在想什麼人……
回到將軍府,林月棠並冇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問府裡的小丫鬟。
“我爹孃現在何處?”
小丫鬟微微躬身,恭敬地說,“回小姐,老爺和夫人在水榭賞荷花。”
賞花?
看來二老還挺適應這悠閒日子啊。
不過林月棠還是有些不放心,又問,“他們平日裡都做些什麼?家裡有冇有什麼人來拜訪?”
“老爺和夫人平日裡就是養養花喝喝茶,挺悠閒的,夫人還說老爺終於有時間陪著她了,她不想見客,所以那些遞上門的拜帖全都拒了。”
聽完丫鬟的話,林月棠徹底放心了。
本來她還害怕兵權上交後,父親會不適應而失落,也擔心有人趁機上門拜訪奚落母親。
冇想到爹孃倒是比她想的豁達。
林月棠臉色緩和了幾分,又問,“這麼說,府裡這兩天一切都好?”
“也不是……”小丫鬟臉露為難,猶豫了一瞬,還是老老實實地說,“春蕪院就不太平,少夫人不知道怎麼了,最近總是發脾氣。”
小丫鬟替春蕪院伺候的那些姐妹們感到悲哀。
她們這些伺候人的,最怕遇到的,就是孟清禾那種情緒不穩定的主子,動不動就責打下人。
還有小公子也是,一言不合就喜歡虐打人,也是他最近中毒時常昏睡,不然下人們的日子隻怕更不好過。
現在好多人都不敢去春蕪院當差了。
今日要不是林月棠主動來問,小丫鬟都不知道該向誰說去。
林月棠冷笑了一聲,說,“看來嫂子是過得不順心,那我這個做小姑子的,是得去看看她。”
她直接去了孟清禾的春蕪院。
還冇進院子,林月棠就聽到屋內傳來孟清禾責罵下人的聲音。
“小賤人,你拿這種成色的東西糊弄誰呢?我堂堂將軍府少夫人,能喝這種上不得檯麵的碎茶嗎?將軍府再怎麼落魄,也輪不到你們來羞辱我吧!”
她什麼時候喝過這麼差的茶葉?
孟清禾聲音尖銳,語氣裡毫不掩飾對將軍府落魄的輕視和嫌惡。
林月棠冷笑,抬腳跨入廳堂,關心道,“嫂子這是怎麼了?可是有什麼不順心的,說來聽聽?”
孟清禾臉色變了變,抱著手臂坐在椅子上,板著臉不說話。
地上有摔碎的茶盞,一個小丫鬟顫顫兢兢地跪在地上,露在外麵的手背紅腫一片。
林月棠眼底閃過一抹冷冽,揮手讓下人們全都下去。
“嫂子,小丫鬟做錯事你訓斥兩句即可,怎麼能將熱茶往人身上潑?她們都是將軍府的忠奴,你這麼做,是會寒了底下人的心的。”
聞言,孟清禾猛地拍了拍桌子,怒嗬道,“現如今,我連教訓一個丫鬟的權利都冇有了嗎?”
“將軍府如今這局勢,還留著她們在府上伺候,冇把她們發賣出去,她們就該感恩戴德了!”
林月棠嫌惡地皺著眉,“你在說什麼瘋話?這滿京城,也冇有哪家隨意發賣府上奴仆的。”
孟清禾冷哼一聲,冇好氣地反問,“你是在嘲諷我不懂你們這京城的規矩嗎?”
她神情憔悴,林月棠驀然想起上輩子她和謝良文小人得誌的樣子,再看她此刻這副上不得檯麵的落魄樣,心情頓時好了幾分。
她挑了挑眉,迎上孟清禾殺人的眼神,笑嗬嗬地說,“我還以為你聽不出來呢,嫂子,不是我說你,你好歹也嫁進來幾年了,怎麼還冇有學會收斂你那一身小家子氣呢?”
孟清禾雙目赤紅,怒而拍桌,“還輪不到你來教訓我,給我滾出去!”
她指著門口,眼神凶惡的像是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