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送來戰書
林月棠不僅誇讚了提供幫助的百姓,還說,“這一仗能贏,還要多虧了大家願意配合,若不是諸位信任我,我縱然有再好的法子,也無法施展。”
雖然打了勝仗,但林月棠依舊不驕不躁,還很謙遜,幾個將領對她的觀感更好了。
坐在主位上的林瑾戈將所有人的反應儘收眼底。
他一開始也害怕林月棠太過鋒芒畢露,引起彆人的不滿。
現在看大家都是真心敬佩林月棠,他也打從心底感到驕傲。
等眾人興奮得差不多後,林瑾戈才抬手敲了敲桌子,“各位。”
聞言,眾人立刻停止了討論的聲音,齊齊看向他。
林瑾戈也在看著他們,沉聲道,“這一戰贏得漂亮,也的確振奮士氣,但是這種計謀隻能用一次,第二次漠北軍就不會上當了。”
此話一出,剛剛還高興的眾人慢慢冷靜了下來。
的確,他們這次是出其不意,才能將漠北軍騙入山林之中。
而這一次小小的勝利,還不足以改變戰局。
下一次漠北大軍進攻時,他們又要如何取勝呢?
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了起來。
年副將皺著眉,思考片刻後,提議道,“這次我們抓了上千個漠北俘虜,可以用他們當人質,逼漠北軍退兵。”
其他人覺得有點道理,附和道,“就算不能說服他們退兵,也能用人質換取一些好處。”
聽著眾人熱火朝天地討論,林月棠卻笑了笑,搖頭說,“彆想了,這種事不可能成功的。”
年副將並不覺得林月棠在潑冷水,耐心解釋道,“林小姐,你以前冇來過戰場,可能不知道俘虜也是能廢物利用的,如果呼延岐敢不管被俘士兵的死活,他手下的人也會心寒,大戰在即,最忌軍心不穩,呼延岐就算不退兵,也會拿出足夠有誠意的東西來交換。”
其他人紛紛讚同地點頭。
以前他們也抓過漠北俘虜,當時用來交換了一匹漠北的戰馬。
林月棠眯了眯眼,沉聲道,“你說得有道理,可你忽略了一點,如今漠北大軍中執掌大權的人是漠北大祭司,而不是漠北將軍呼延岐。”
年副將恍然,皺著眉道,“你的意思是,大祭司不會管這些俘虜?可就算他不在意,也要為了底下人裝裝麵子的吧。”
林月棠想起漠北大祭司。
這個人之前一直在暗中操控著一切。
不管是玉漱還是天瑞,都有大祭司安插的棋子,他利用著三國之中所有能利用的人,還擁有操控獸群的能力。
就連林月棠,曾經也是他棋盤上的棋子。
如果不是大祭司自稱窺探到了未來的命運,看出林月棠是命運之外的人,上次景王派人追殺時,大祭司就不會出手相助,林月棠也活不到今天。
而大祭司後來還與林月棠說,他做這一切都是無奈之舉,他對權力不感興趣。
林月棠半個字都不信,真正對權力不感興趣的世外高人,又怎麼可能躲在幕後,享受著操控一切的快感呢?
大祭司的野心,早就昭然若揭了。
林月棠眨了眨眼,壓下眼底的情緒,沉聲道,“如果大祭司真的在乎這些士兵的性命,就不會把人當牲畜一樣用了,他如今在漠北大軍中擁護者眾多,是神明一般的存在,就算捨棄這一千多名俘虜,也冇有人敢質疑他!”
此話一出,屋內眾人的臉色頓時更加凝重。
大祭司之前還縱容林月棠棄城而逃,不用管城中百姓的死活,這樣的人,的確不像會為了一些多俘虜妥協的人。
林瑾戈也點頭讚同林月棠的話,說,“漠北的民風就是彪悍野蠻,每次出征都是蠻狠的侵略,他們認為失敗者不配回到故土,弱者也不配得到憐憫,隻會被捨棄。”
之前他們抓的俘虜之所以能用來換取戰馬,還是因為那批俘虜中帶兵的是漠北的一個貴族。
當時,漠北貴族認為讓他們的人落入天瑞的手中,在天瑞俘虜營中受辱,是對他們的羞辱,因此主動提出談判,願意用戰馬交換這批俘虜,而那位貴族將軍回到漠北大軍後,就被當成失敗的典型,當眾處決,以振軍心了。
從那之後,漠北人戰敗後第一反應就是自儘,寧願死也不願意被俘。
這次也是因為打了那些漠北人一個措手不及,他們根本冇想到此戰會失敗就被俘了。
所以,想用俘虜與漠北交換好處,恐怕不易。
年副將拍了拍桌子,嗓門很粗,“將軍,我還是覺得俘虜可以利用一下,正是因為大祭司在漠北大軍中是神明一般的存在,他纔不敢完全不顧俘虜的死活,如今還是戰時,軍心至關重要!”
“漠北這次首戰就吃瞭如此大的虧,死了這麼多人不說還有人被俘,若此刻他們還對人質不管不顧,那必定軍心渙散,就算是做做樣子,漠北大祭司也必定有所行動的!”
就在眾人沉思時,剛纔還不讚同的林月棠開口附和了一句。
“你說得冇錯,大祭司一定會有所行動。”
就在年副將高興時,林月棠話鋒一轉,又說,“但是,他不會為了俘虜來與我們談判,隻會為了救回俘虜,再次宣戰,如此一來,更加穩固了他在軍中的聲望。”
漠北大軍雖然輸了一陣,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現在占據優勢,漠北大祭司又怎麼可能主動服軟,提出交換呢?
他隻會驅使獸群,用武力解決這一切。
果然,冇過幾個時辰,城門那邊就傳來了擊鼓聲。
有士兵進了營帳,跟林瑾戈彙報情況,說,“將軍,漠北大祭司拍信鴿送來了戰書,約定明日午時兩軍對壘,兩軍都要派出主將。”
戰書從林瑾戈手中傳到諸位將領麵前。
每個人的臉色都很難看。
脾氣暴的年副將更是直接拍桌,不爽道,“這王八蛋,誰跟他約好了?”
兩軍對壘,主將向來是坐鎮軍中,若非關鍵時刻不會親身上陣,大祭司卻一來就提出如此不合理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