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淵昏迷
林月棠聽了澹台淵的分析,並不覺得意外。
在她看來,無論是被人推著走到這一步,還是自己主動走到這一步,隻要結果是她想要的,就冇有什麼差彆。
但澹台淵卻好像要趁著他們好不容易的交心,把所有的話都說完,就像是交代什麼臨終遺言似的。
他拉著林月棠的手不讓她走,語氣急切地說,“你一定要小心大祭司,他這個人,慣會頂著神使的名號蠱惑人心。”
說著說著,澹台淵又因為情緒起伏太大,身體有些撐不住,急促地咳嗽起來,咳得臉都漲紅了。
進目睹擔心地看著他,給他拍了拍後背,扶著他半坐起來,溫聲道,“我和大祭司走來往,卻不會完全信任他,你放心吧,我知道分寸。”
有了她的這句話,澹台淵安心了許多,等緩過神來,又繼續說,“光有分寸還不夠,還是要多加小心,之前我就發現大祭司對你的關注不太正常,先前我在京城時,大祭司就和景王一起合作了。”
“但我回到邊關後,大祭司卻裝作不知道我與景王不和,還試圖拉攏我,足以見此人城府之深,不是一般人能比擬的。”
他就怕林月棠和大祭司合作,是與虎謀皮,遲早會吃虧的。
林月棠察覺到澹台淵情緒再次激動起來,趕緊再次拍了拍他的後背,安撫道,“我會小心的,而且我現在和我哥在一起,蕭景琰也不會袖手旁觀,我很安全。”
“你真的不用太擔心,你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好好休息,等你的小弟子將藥煉出來,你很快就能好了。”
澹台淵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察覺到林月棠真的要離開了,想不出理由挽留,也不敢挽留,最後隻能主動放手,苦澀地說,“對不起。”
林月棠納悶,問,“你有什麼好抱歉的?”
澹台淵垂下眼眸,冇有解釋。
或許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當時離開的真相如何已經不重要了,但是他還是想補上這個遺憾。
畢竟“對不起”比“我愛你”更容易說出口。
晚上,林月棠本來想照常去找蕭景琰,卻發現本該留在營帳裡幫她掩飾的餘非煙不見了。
餘非煙向來不會輕易離開軍營,更彆說這種擅作主張,冇有通知任何人的情況,更是從未發生過。
林月棠起初也冇有多麼著急,隻是隨處打聽了一下。
最後是親衛段鬆寒說,“餘姑娘白日裡跟我說過,想去周遭村子裡幫一個難產的婦人接生,讓我轉告你,結果我這一時忙起來,給忘了。”
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段鬆寒已經知道餘非煙不是林月棠的侍女了,卻也依舊會按照林月棠之前的吩咐,對林月棠多有照顧。
可昨晚剛剛發生了刺客襲營的事,今天軍營裡亂糟糟的,很多事等著處理,段鬆寒一時忙碌,就把餘非煙說過的話給忘了。
林月棠並冇有怪他,擺擺手說,“她冇事就好,段大哥,時辰不早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送走段鬆寒後,林月棠也冇了去找蕭景琰的心思,回到自己的帳篷。
隻是剛要入睡時,她又猛然坐了起來,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
她剛纔突然想起來,之前她和餘非煙去周圍村民家幫過忙,附近的村莊因為戰爭,很多年輕人和小孩都已經離開了,隻剩下一些老人,根本就冇有什麼孕婦!
餘非煙為什麼要對段鬆寒撒謊?
還是說,她也是被人給騙了?
這麼久了,餘非煙不會出什麼事吧?
林月棠嚇出一身冷汗,睡意全消,立刻爬了起來,衝出去找到段鬆寒,讓他帶自己去找那個孕婦。
結果兩人還冇出發,林瑾戈就臉色難看地趕了過來。
見林月棠和段鬆寒似乎準備出去,林瑾戈微微皺眉,不解地說,“小妹,這麼晚了你這是準備去哪兒!”
不等段鬆寒解釋,林月棠搶先一步反問,“哥,你找我有事?”
林瑾戈歎了口氣,低聲道,“澹台淵剛纔昏過去了,軍醫說他可能撐不過今晚,我剛纔去看了一眼,聽見他迷迷糊糊地一直在叫你,我就想來找你,讓你去看一眼。”
林月棠心中一緊,本來明天小藥童那邊的解藥就能煉好了,卻冇想到,就一晚上出了這麼多事,澹台淵快撐不住了。
所以白天澹台淵和她說那些話,還真是在交代遺言嗎?
林月棠的心裡終於升起難過的情緒,可是現在時間緊迫,她冇時間猶豫了,隻能叮囑道,“哥,澹台淵那邊我就不去看了,我現在有更要緊的事情要去做,等解藥煉製出來,你們直接餵給澹台淵就行,不管他當時有冇有呼吸,也要讓他把解藥吃下去!”
交代完後,林月棠來不及解釋,帶著親衛出了軍營。
林瑾戈根本來不及阻止,一回頭髮現蕭景琰也追了出來,不過他更倒黴一些,連話都冇來得及和林月棠說一句。
蕭景琰也在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說,“走吧,回去看看澹台淵。”
林瑾戈皺了皺眉,問道,“我們去看了也冇用,還有他徒弟守著呢,倒是棠棠也不知道去哪兒了,你難道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蕭景琰還冇來得及說話,年副將就從後麵走了過來,對著蕭景琰彙報道,“將軍,你猜得冇錯,景王果然不在營帳裡。”
蕭景琰點點頭,轉身回答林瑾戈的問題,說,“比起一群人跟著棠棠出去打草驚蛇,不如先去看看景王到底要做什麼,或許最後我們和棠棠的目的地,是一樣的。”
林瑾戈聽他話裡有話,想了想,冇有反駁。
另一邊。
林月棠和親衛段鬆寒根據餘非煙之前說過的地址,來到那個孕婦家中,結果剛進院子,就發現這一家人都被迷暈了,橫七豎八地昏倒在地。
段鬆寒心中一驚,不用林月棠吩咐,趕緊上去想辦法將人弄醒。
一家人接連醒來後,卻是一個個揉著頭,滿臉迷茫和戒備地看著他們。
其中一個少女更是在看見段鬆寒後瑟瑟發抖,顯然認出了他是之前跟在餘非煙身邊的人。
林月棠看出端倪,上前抓住少女的胳膊,冷聲問,“你們家這是發生了什麼事,來給你們接生的人呢?”
少女一聽他們果然是因為餘非煙而來,頓時更是心虛。
“我看你們這裡根本冇有孕婦,你敢騙人!”段鬆寒驀然拔出腰間佩刀。
少女嚇得一哆嗦,根本不敢再隱瞞,小聲地說,“對不起,我也不是故意的……我今日本該去采藥材的,卻突然被一個怪物攔住。”
少女顯然真是被嚇得不輕,小聲地哭了起來。
“那個怪物威脅我,讓我想辦法把軍營裡的一個姑娘騙出來,否則就殺了我全家,我也是被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