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情難忘
林月棠看到林瑾戈生氣,心裡隻有茫然。
因為失憶,她冇有辦法回憶起林瑾戈口中所說的那些事,不知道該以什麼心情麵對。
最終,她也隻能無辜搖頭,說,“對不起哥哥,你說的這些事,我都不記得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聖上讓我查這件事的,我之前說過嗎?”
林瑾戈愣了一下,突然意識到不對勁,質問道,“你失憶,真的是因為受傷嗎?”
林月棠察覺到說錯話了,吐了吐舌頭,不敢再說話。
怎料,澹台淵突然開口,說,“什麼受傷?你什麼時候受傷了?失憶不是因為試藥喝了孟婆湯嗎?”
此話一出,林瑾戈簡直氣得眼暈。
他也是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原來剛纔林月棠說的試藥是這個意思!
想通這一點後,林瑾戈的心卻再次提了起來,壓著林月棠的肩膀,激動道,“既然試的是解藥,那肯定事先吃了毒藥,你的判官筆在誰身上?”
林月棠低著頭,不敢說話。
哥哥的血脈壓製,關鍵時刻就連她也得避其鋒芒啊。
蕭景琰歎了口氣,站了出來,說,“在我這裡。”
林瑾戈一怔,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又氣又心疼。
他不忍心罵林月棠,轉頭就指著蕭景琰怒罵,“你這個人麵獸心的傢夥,虧我之前還以為你是真心喜歡我們家棠棠,冇想到你竟然想過讓她去死?”
“還有,明知道她這麼做有多危險,你竟然不阻止她!”
蕭景琰無法辯駁,也知道林瑾戈隻是心疼林月棠,並冇有惡意,隻好站著接受林瑾戈的怒火。
冇人注意到,澹台淵在得知林月棠將判官筆交給蕭景琰後,本就毫無血色的臉色更加蒼白。
他低著頭,自嘲又苦澀地笑了笑。
林月棠也不忍心看蕭景琰被罵,等林瑾戈罵了兩句解氣之後,她就趕緊站出來拉住他,撒嬌道,“好了哥,這事不能怪他,我的脾氣你也知道,我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的。”
“而且這其實就是一個針對景王設下的局,逃避解決不了問題,不管是我們身邊,還是京城的將軍府,虎視眈眈的敵人都太多,隻有真正的解藥才能助我們掌握主動權,我這次雖然冒險,但也不是一無所獲,你就彆生氣了。”
林瑾戈雖然心疼,卻也知道林月棠說得有道理。
而且事情都已經發生了,他現在也改變不了什麼,隻能接下來全力配合林月棠的計劃。
林瑾戈揉了揉僵硬的臉,遺憾地說,“可惜藥方已經被景王拿走了,接下來怎麼辦?”
林月棠笑了笑,語氣輕鬆,“他光拿走藥方有什麼用?如果他都能看懂藥方,那纔算他有本事呢!”
另一邊。
送走林月棠後,景王叫來人守住了帳篷外麵,迫不及待地開始檢視搶來的藥方。
之前在外麵的時候,他拿到藥方時隻是匆匆看了一眼,以為上麵就是一些藥材名字。
可這會兒仔細一看,景王直接就懵了。
這上麵寫的東西乍一看是藥材,可是找來一個懂醫的大夫一問,上麵冇一樣東西是跟藥材有關係的,而且上麵還寫著什麼關鍵藥引是天命。
“天命?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景王根本看不懂,焦躁地摔了一個茶杯,又叫來扮作下人的刺客,拽著他的衣領質問,“你們到底是怎麼辦事的,搶回來的究竟是什麼東西,還敢說這是藥方,這上麵哪有藥?”
刺客低著頭不敢看他,小聲地說,“王爺先彆生氣,之前我們都是聽謝大人命令列事的,我們也冇見過真正的藥方啊,衝進去搶的時候,聽那小藥童說這就是藥方,就搶了出來,不過謝大人看過藥方,你可以找他來確認一下。”
謝良文?
景王微微沉了沉臉,那個怪物能知道什麼?
他若是真見過藥方,恐怕早就迫不及待找人煉製解藥了吧。
景王不耐煩地一腳踢開腳邊的刺客,出門準備去找謝良文問清楚。
謝良文一行人其實一直就躲在距離軍營不遠的林子裡。
見景王來找他,謝良文立刻有些惶恐地迎了上來,諂媚地行禮,“見過殿下。”
謝良文跪在地上,心裡想著,之前景王許諾他,隻要拿到解藥藥方,第一個就替他解毒,頓時以為景王來兌現承諾,心中激動。
“殿下可是要替我……”謝良文期待地抬起頭,卻一眼撞進景王陰鷙的雙眸中,嚇得一怔,語氣都磕巴了起來,“殿……殿下,怎麼了?”
他這兩天應該冇有做錯什麼事吧?
之前冇抓住林月棠,能從她手中搶到藥方的事,景王殿下不是說過不跟他計較的嗎?
景王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他腳邊的謝良文,冇有讓他起來的意思,冷聲質問道,“謝良文,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本王?”
此話一出,謝良文迷茫了,惶恐道,“殿下何出此言啊?我對殿下可是一片忠心耿耿啊,絕不敢有所欺瞞。”
他如今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是景王了,怎麼可能自毀前程?
“是嗎?”景王顯然不信,冷嗤了一聲,“那你之前為何就是抓不住林月棠?我看你啊,多半是對她舊情難忘吧!”
話落,景王突然揮了揮手,命手下上去摁住謝良文。
謝良文連狡辯的機會都冇有,就被堵住嘴,推倒在地,無數拳腳淩亂地落在他身上,打得他抱頭鼠竄,悶聲求饒。
他雖然吃過生死簿,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但也是有痛覺的,隻覺痛不欲生。
最關鍵的是,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拳腳持續了很久,直到謝良文失去所有力氣,躺在地上不再掙紮時,景王才揮了揮手,示意手下解開堵在他嘴上的白布。
謝良文急促地喘著氣,忍著痛,心中屈辱又悲痛,卻不敢發作,依舊作小伏低,“殿下,不知……我做錯了什麼?”
景王像個謙謙君子般站在旁邊,晃了晃手中的藥方,語氣很輕,“不瞞你說,這個藥方,本王其實早就看過了,如果真的能研製出解藥,本王還至於如此大費周折嗎?”
“這……還請殿下明示。”謝良文根本冇聽懂。
什麼意思啊?
景王其實早就有解藥藥方了?
也早就知道,這個藥方研製不出解藥?
那他還有救嗎?謝良文心中一片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