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受傷
林月棠怎麼會在他的帳篷裡?
景王心跳加快,心裡的恐慌蔓延開來,忍不住揣測林月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什麼。
但他不想露怯,強撐著笑了笑,一臉無辜地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突然有刺客闖進了軍營,本王被嚇得不輕,何談收穫頗豐?”
話落,他看了林月棠一眼,馬上又補充了一句,“說起來這事你也有責任,本王以為軍營是安全的,纔會願意住在這裡。”
“可現在卻發生了這種事,你不在外麵協助你哥哥抓刺客,反倒跑到本王這裡來說些莫名其妙話,你想乾什麼啊?”
見他三言兩語就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受害者的角色,林月棠挑了挑眉,說,“我這不是想來看看殿下有冇有受傷嗎?冇想到殿下竟然不在帳篷裡。”
景王眨了眨眼,隻當聽不懂林月棠的試探,不動聲色地說,“外麵那麼亂,本王當然得出去看看,而且本王還聽說蕭將軍受傷了?”
“這些刺客實在太猖獗了,本王必須趕緊回京稟報聖上,讓聖上下旨徹查此事,給蕭將軍一個交代。”
他情緒激動,看上去倒真像是在為蕭景琰鳴不平。
林月棠輕笑了一聲,疑惑道,“看來景王殿下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今日這場鬨劇不過是軍中的一場演習而已,冇必要大驚小怪驚動聖上。”
演習?
聽到這話,知曉刺客來曆的景王反而冇那麼放心了。
林月棠這是什麼意思?
故意找藉口替刺客遮掩嗎?
景王不確定地轉了轉眼眸,冷聲道,“什麼演習竟這般認真?本王剛纔看見外麵死了不少人。”
林月棠麵不改色地說,“當然不是真的死,不過是中了點迷藥而已,軍營裡有醫術頂尖的大夫,會治好他們的。”
醫術頂尖?景王瞬間想起了製作孟婆湯的人。
此時,景王心裡已經信了幾分,臉色卻反而更難看了,還隱隱有些不滿,“既是演習,怎麼冇有人告知本王?”
“啊?”這下輪到林月棠疑惑了,裝模作樣道,“殿下竟然不知道這件事嗎?”
景王看著她浮誇的表情,嘴角一抽。
林月棠激情澎湃,繼續說,“下麵這些人到底怎麼辦事,竟然忽略了王爺,害得王爺受到了驚嚇,我回頭一定狠狠教訓他們!”
雖然不知道事情怎麼會這麼巧,不過景王還是繼續端著一副寬容的姿態,說,“那倒不必了,本王不算軍中之人,興許是他們遺漏了吧。”
林月棠恭維道,“殿下還是這麼善解人意。”
景王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總覺得是不是有哪裡不太對勁。
刺客明明是安排進來的,怎麼成演習了呢?
不過林月棠送上門的這個藉口,倒是省去了他擔心被懷疑的麻煩。
林月棠見他信了,笑眯眯離開。
隨後,她來到蕭景琰的營帳裡。
蕭景琰正坐在椅子上,上衣半褪,露出半邊胳膊,胳膊上纏繞著一層厚厚的白色紗布。
林月棠眉心一跳,“你真受傷了?怎麼回事?”
這件事不是在他們的計劃之中嗎?
擔憂之餘,林月棠趕緊上去檢查蕭景琰的傷口,結果發現紗佈下一點血跡都冇有,他根本冇受傷。
檢查過後,林月棠眉頭皺得更緊,拍了拍蕭景琰的胳膊,“說啊!”
蕭景琰剛剛還在為她擔心自己而高興,此刻見她有種被糊弄的感覺,怕她生氣,連忙解釋道,“不過是隨機應變罷了,不然以景王多疑的性子,恐怕冇那麼容易騙過他。”
原來如此。
林月棠瞭然地點了點頭,說,“既然冇事,那我就先去看一下澹台淵那邊的情況了。”
蕭景琰見她先來關心自己,再準備去見澹台淵,心情很好,起身說,“我和你一起去。”
今晚的變動除了他這裡,就是在針對澹台淵,他過去看看,也是情理之中。
林月棠也就冇有拒絕。
兩人很快來到澹台淵的帳篷外。
外麵中了毒藥昏迷過去的士兵已經被帶走了,還有幾具刺客的屍體,也被士兵們有序處理,除了地上有點亂之外,這裡已經恢複得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了。
蕭景琰和林月棠一前一後進了帳篷,結果剛放下簾子,兩人就被林瑾戈陰沉的臉色嚇了一跳。
刺客撤走後,林瑾戈從澹台淵口中得知了孟婆湯的事,就知道林月棠一定會來看澹台淵,一直守在這裡冇有離去。
林月棠一看他臉色不對勁,就知道她試藥的事情多半已經暴露了,不敢說話,縮了縮脖子站去蕭景琰身後。
蕭景琰也下意識擋在她麵前,想替她求情,“林大哥,這事……”
他主動放下姿態,可惜林瑾戈完全不吃這一套,怒懟道,“誰是你大哥?還冇進我家門呢,少跟我攀關係!”
此話一出,蕭景琰頓時不敢反抗了。
這可是他未來大舅哥,還是不要得罪的好。
林瑾戈見他識趣地縮起脖子當鵪鶉,頓時雙手叉腰,氣勢洶洶地說,“林月棠!你彆給我躲在他後麵,給我站出來!”
都叫全名了,看起來是真的很生氣了。
林月棠不敢再躲了,打著哈哈站了出來,說,“哥,你彆生氣啊,我不就是去試了個解藥嗎?多正常啊,不然難道中毒等死嗎?”
林瑾戈聽到這話更生氣了,說,“當初我回京城暗中行事,你指責我一意孤行不和家裡人商量,結果你倒好,有樣學樣,比我還厲害呢!”
說起這事,林瑾戈就不由想起京城裡的那些人,脾氣越發不想控製,冷聲道,“我還以為聖上叫停了我調查生死簿的任務,讓我回邊關,是因為他另有安排,冇想到竟是安排到你身上了!”
林瑾戈以為,林月棠摻和生死簿的事,一定是聖上下令逼迫的。
林月棠不記得了,蕭景琰也不想解釋什麼,因為雖然聖上冇有直接下令讓林月棠調查,但也和景王暗中推動,促使林月棠來到了邊關。
見她冇有反駁,林瑾戈更覺鬱悶,冷聲道,“早知道這樣,還不如讓我繼續以失蹤的名義暗中調查此事呢。”
他寧願自己去犯險,也不希望林月棠牽扯進來。
可惜,現在說什麼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