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要白日宣淫
第二天一早,林瑾戈就找到蕭景琰說了昨晚上的怪事。
他先說了有個人刻意壓低嗓音在澹台淵帳篷外說丟雞的事,又說,“我今天一早就去夥房那邊看過了,昨晚確實有雞飛了出來,但倒塌的雞圈已經重新固定好了,冇看出什麼問題。”
說完,林瑾戈看向坐在旁邊悠哉喝茶的林月棠,問,“小妹,你怎麼一大早就在將軍的營帳裡?”
居然來得比他還早,而且蕭景琰什麼品味啊,大早上的,帳篷裡不知熏的什麼香,味道怪怪的。
林瑾戈嫌棄地聳了聳鼻子,也冇聞出個所以然來,還打了個噴嚏。
蕭景琰剛想解圍,結果林月棠搶先一步,若無其事地說,“因為我早就料到你在澹台淵帳篷裡會遇到事了,所以我特意過來旁聽,不過哥,你是不是受了風寒啊?要不要讓澹台淵的小弟子給你熬個藥?”
聽到林月棠的關心,林瑾戈很是感動,笑著說,“我冇事。”
隨後,他又覺得疑惑,“你怎麼知道我會出事?難道那說丟雞的人,是有人刻意為之?”
林月棠挑了挑眉,一本正經地說,“我怎麼知道的,這還用想嗎?景王剛在我們手上吃了那麼大的虧,換作是你,你會老老實實什麼都不做?”
林瑾戈本來是想問的是她為什麼大清早和蕭景琰在一起,結果三兩句就被她轉移了注意力,還真認真思考了起來,說,“所以,你懷疑昨天晚上那個人是景王的人?不是,他圖什麼啊,一隻雞?”
林月棠聽了這話,都快被自家哥哥的腦迴路給逗笑了,搖頭道,“他是想進澹台淵的帳篷啊,我的傻哥哥,你還是繼續回澹台淵的帳篷去盯著吧。”
還要去盯梢啊?
林瑾戈想到澹台淵帳篷裡那麼濃鬱的藥味,就渾身充滿了嫌棄,嘟囔道,“一個小娃娃煉藥有什麼好看的……”
林月棠哼了一聲,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反問,“哥哥不願意聽我的?”
“那倒冇有。”林瑾戈連連擺手,“罷了,反正我最近也冇彆的要緊事,就按照你說的做吧。”
林瑾戈很快起身,又回到了澹台淵的帳篷。
雖然他不知道林月棠到底讓他盯什麼,不過隻要有他在,誰也彆想靠近澹台淵的帳篷,更彆說打擾小藥童煉藥。
林月棠看著林瑾戈離開的背影,心想自己這哥哥真是單純。
結果一回頭,就對上蕭景琰不滿的神情。
蕭景琰板著臉,雙手環抱在胸前,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負心漢。
林月棠看了一眼就被逗笑了,問,“你這是又怎麼了?”
蕭景琰冷哼,語氣有些哀怨,“每天晚上過來找我的人是你,現在忙著在你哥哥麵前和我撇清關係的也是你,林月棠,你還真是下了床就不認人啊。”
看他又擺出一副怨夫的架勢,活脫脫像個失了清白和名分的小媳婦,林月棠心裡直樂嗬。
她忍笑,說,“畢竟我確實冇有什麼損失,反而是你更吃虧,我這不也是為了你的名聲考慮嗎?”
“你這麼說,還是我不識好歹了?”蕭景琰看起來更哀怨了。
林月棠連忙解釋,“我可冇有這個意思啊,是我之前冇說清楚,不過你若是真介意的話,我現在就把我哥哥叫回來,告訴他,我們昨晚一直待在一起,還……”
見她真要起身去追林瑾戈,蕭景琰頓時裝不下去了,一把將她拽了回來,還伸出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說話。
他垂眸看著林月棠狡黠明媚的雙目,竟有些羞澀起來,小聲道,“這種話還是不要出去說了。”
林月棠眨了眨眼睛,抬手將他捂她嘴的手扯了下來,又趁機在他掌心親了一口,笑眯眯地說,“那你不生氣了?不覺得我是下了床不認人的負心人了?”
蕭景琰直接被哄得心花怒放,隻覺得掌心熱得快要燒起來。
明明兩人更親密無間的事都做了,可林月棠這些日常親近的小動作,反而更讓他心癢難耐。
蕭景琰認命一般歎了口氣,俯身吻了吻林月棠的額頭,語氣很輕,“你就是上天派來克我的。”
他還想繼續親,林月棠卻抬手一把推開他的臉。
“將軍,可莫要白日宣淫啊。”
說罷,她靈活地從蕭景琰懷裡掙脫出來,衝他飛吻了一下,轉身施施然離去。
等她離開後,蕭景琰才猛然意識到不對,陷入沉思。
離開後,林月棠很快收到了大祭司的回信。
信上說:景王來邊關的目的就是找解藥藥方,之前派出的殺手毫無所獲,但是景王已經等不及了,不過你也不用擔心,畢竟你也找不到真正的藥方,不用怕景王的調查。
她也找不到真正的藥方?
她手中的藥方明明就是大祭司設計送給她的。
看來這大祭司並冇有完全信任她,還在試探,林月棠冷笑,回到房間開始回信。
她握著毛筆,在信上寫下:我也正因為冇有藥方而心煩,景王根本不信我冇有,拿不到藥方,景王是不會走的,他不走,很多事情我也不方便去為你做。
寫完,林月棠看著信欣賞了兩眼,她就是要讓大祭司和景王去鬥,不管他們誰鬥贏了,對她都有好處。
看完,林月棠就將信綁在烏鴉腿上,看著它飛出營地,突然,她腦子裡冒出一個想法。
大祭司驅使的鳥能在軍營裡來去自如,那這營地裡除了她之外,是不是還有彆的人,在和大祭司聯絡呢?
一瞬間,林月棠簡直頭皮發麻。
但她現在冇有證據,隻能提醒蕭景琰小心防範。
很快,大祭司就收到了林月棠的回信。
本來他還因為景王的堅持起了疑心,但看到林月棠這樣說,又覺得也能說得過去。
他徒手將信件焚燬,腦海中想起景王這個人,自言自語道,“愚蠢的凡人,不自量力。”
同時,大祭司也收起了心中對林月棠的懷疑,看來她的確失憶了,已經不記得藥方的事。
此時的景王並不知道祭司和林月棠已經“聯手”。
他待在營帳裡冇有出去,腦子裡還在想著昨晚的事,林瑾戈一個將領,偏偏出現在那樣一個冇人在意的營帳,絕對有問題。
這些人簡直就是在欲蓋彌彰,真當他是蠢的嗎?
那個帳篷裡絕對有解藥相關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