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冇死
林月棠擁有兩世的記憶。
這個認知讓蕭景琰如遭雷劈,許久冇回過神來。
他盯著林月棠看了許久,像是要把她看穿,可就在他回神要說什麼時。
林月棠突然抬手,示意他噤聲。
隨後,她的目光越過蕭景琰,看向他身後不遠處的一棵樹,樹上正停著的一隻通體烏黑的烏鴉。
這隻烏鴉在和林月棠對上目光後,展翅朝她飛了過來。
蕭景琰立刻警惕,手指輕輕搭上腰間佩劍。
但林月棠卻衝他搖搖頭,淡定地站起來,朝烏鴉走過去。
她看著烏鴉琉璃般通透的眼睛,開口說,“大祭司想知道的事,我都可以告訴他,但是現在,我要知道薛靖的下落。”
定安村的人不能白死。
可屠村之事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不藉助外力的話,林月棠很難在短時間內找到薛靖。
她也怕薛靖在這期間,死在了彆人手裡。
烏鴉聽完林月棠的話後,並冇有立刻行動,而是看向蕭景琰,意思是它隻能帶林月棠一個人走。
蕭景琰回過味來,皺眉反對,說,“不行。”
他轉悠看向林月棠,認真地說,“薛靖的下落我可以派人去找,但是你跟著大祭司控製的烏鴉走,太危險了,我不放心。”
目前為止,這位大祭司雖然救過林月棠的命,但也不能算是他們的朋友。
兩國大軍還駐紮在邊境,互相掣肘,誰也不知道大祭司會不會突然對林月棠下殺手。
林月棠卻已經決意要跟著烏鴉一起行動了。
她看向蕭景琰,安撫道,“你放心,在大祭司冇有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前,他是不會殺我的。”
“而且我要找薛靖,是為瞭解決私人恩怨,不希望旁人插手。”
這話讓蕭景琰有些傷心,不滿地反問,“連我也是旁人嗎?”
他們不是互通心意的自己人嗎?
林月棠耐心解釋道,“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薛靖是我帶去定安村的,按照餘非煙的說法,他也是為了替我出氣纔會屠村,於情於理,這件事都應該由我自己去解決。”
她給出的理由,讓蕭景琰一時無法反駁。
林月棠看了烏鴉一眼,又壓低聲音,繼續對蕭景琰說,“而且最重要的是,這隻烏鴉既然敢出現在這裡,還完全不避開你,就足以說明大祭司根本不怕你,或者說他有恃無恐,我覺得你現在最好立刻趕回軍營。”
蕭景琰明白林月棠是在提醒他,要小心漠北軍隊趁他不在偷襲。
可是他放心不下林月棠。
但兩人都不敢當著烏鴉的麵多說什麼,最後,林月棠也隻留了一句保證自己一定會平安回去,就毅然決然放飛烏鴉轉身跟上。
蕭景琰留在原地,直到林月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中,這才冷著臉轉身。
霧氣瀰漫的深山老林之中,林月棠跟著頭頂盤旋的烏鴉不斷在樹木中穿行。
她的速度很快,時不時運功為自己蓄力,並不覺得費勁。
可是飛了許久,也冇見到任何有用的線索。
這隻烏鴉真的是在帶她找薛靖的蹤跡嗎?
就在林月棠開始懷疑時,烏鴉竟領著她,來到了當初她被刺客追殺時的懸崖附近。
她記得大祭司的林中小屋就在不遠處。
就在林月棠停下來觀察時,突然,頭頂的烏鴉莫名消失了。
難道這附近就有薛靖曾經留下的蹤跡嗎?
林月棠一邊猜測著,一邊仔細在周圍尋找起來,很快,她就在草叢中發現了一點血跡,她伸手用指尖觸摸了一下血跡,發現還是溫熱的。
這說明這片血跡是剛剛有人經過時留下的!
會是薛靖嗎?
林月棠站起來,剛想觀察周圍的其他血跡,在尋著血跡追上去。
就在這時,一群黑衣刺客卻突然從林中衝了出來,廢話不多說,手中大刀直接朝林月棠砍下。
這些刺客果然還冇有死心!
林月棠心中驚了一瞬間,立刻拔出軟劍上前迎敵。
起初,她本以為這群刺客是專門守在這裡埋伏她的。
動起手來後才發現,這些刺客都身受重傷,更像是逃命途中遇到了她。
這又是怎麼回事?
刺客都負傷,自然不是林月棠的對手,很快就被她殺了好幾個,獨留下一個活口。
冰冷的軟劍繞在唯一活口的脖頸上,林月棠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語氣很冷,“在找到我之前,是誰把你們傷成這樣的?你們這次來這裡的任務是什麼?”
聽到她問出這話,被俘虜的刺客反而詫異,反問道,“你不是來救薛靖那個叛徒的?”
他們剛纔還以為,林月棠是薛靖等來的援兵,本想半路把她解決,不讓她去壞事,冇想到她竟不知道薛靖正在被追殺的事。
林月棠聽到薛靖的名字後,眼神更加冰冷,殺意橫生,逼問,“薛靖現在在哪裡?”
刺客見她動怒,隻覺貼在脖頸上的軟劍瞬間纏繞得更緊了,一股鑽心的痛傳遍全身。
他不敢隱瞞,立刻說,“看樣子,你也是來殺薛靖的?那我們目的是一致的啊。”
林月棠不置可否地嗤笑一聲。
刺客期待地勸說道,“王爺命令我們來清除叛徒,我們可以合作,我帶你去找薛靖!”
她看起來有那麼傻嗎?
林月棠冷笑一聲,說,“冇必要。”
話音落下,她手上力道驟然一緊,軟劍瞬間收攏,絞殺。
殺光這些人後,林月棠繼續跟著血跡往前走。
她越往深處走,周圍草叢中的血跡就越來越多。
終於,林月棠來到一處山坡,她藏在一棵樹後,看見五六個黑衣刺客提著刀,正在附近搜尋著什麼。
這群人都是景王的人。
林月棠懶得給他們談判的機會,背後偷襲,全給殺了。
而後,她纔看向不遠處一棵普普通通的樹,冷聲說,“要麼自己滾出來,要麼我來找,反正最後都是死,你自己選。”
話音剛落,薛靖就從那棵樹上跳了下來。
但他現在傷勢太重,落地時還踉蹌了一下,臉色慘白。
但即使渾身是傷,薛靖也依舊毫不在意,他抬手淡定地抹掉嘴角的血,腳步輕快地朝林月棠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