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去定安村
林月棠很快平複好了情緒,從蕭景琰懷裡退了出來,站穩,沉聲說,“我想去定安村看看。”
“冇必要,你現在去也來不及了。”蕭景琰並不讚同,還說,“景王派來的那些人冇準還在到處找你,外麵太危險了。”
悲劇已經發生了,林月棠就算去了定安村,又能改變什麼呢?
林月棠看著他,堅持道,“我想查清究竟是誰,而且之前我就答應過村長,說等我找到解藥,就會回去救他們!”
蕭景琰無奈地看著她,說,“大祭司故意把這個訊息透露給你,擺明瞭是想把你引出去。”
林月棠以為蕭景琰要阻攔她。
結果蕭景琰下一句話就說,“所以我會陪你一起去。”
之前放任林月棠自己去定安村,得知她在回來的路上被追殺時,蕭景琰心裡就產生了無數的懊悔,去營救她的路上,更是忍不住胡思亂想,一度陷入無止境的自責和追悔莫及之中。
這一次,蕭景琰不會再讓這種事情發生了。
既然林月棠非要再去定安村不可,那他就陪她一起去,也幸好,軍營裡的事能暫且交給林瑾戈。
回到營帳後,林月棠就立刻去收拾東西,準備出發。
餘非煙也聽說了定安村的事情,匆忙來找林月棠。
一進帳篷,看見林月棠正在收拾東西,餘非煙就著急起來。
她不管不顧地抓住林月棠收拾衣服的胳膊,勸說道,“你不能再去定安村,太危險了。”
林月棠知道她是擔心自己,笑了笑,安撫道,“隻是去看一眼而已,再危險的事都經曆過了,也不差這一次,而且王爺會陪我一起去,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說罷,她推開餘非煙的手,繼續收拾東西。
餘非煙站在她身後,無奈地著急,不開心地說,“為什麼就非去不可呢?我們已經拿到了藥方,再回去也不可能讓那些村民死而複生,冇有意義的!”
“有意義。”
林月棠突然開口反駁。
她慢慢回頭,看著餘非煙,說,“定安村的名字都是我的祖父起的,林家世代守衛邊關,出了這種事情,已經是我們的失職。”
“如今我父親遠在京城,哥哥在軍營中脫不開身,隻有我能站出來,所以,我必須去查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是林月棠與生俱來的責任感,無論是誰,也彆想阻止她。
餘非煙急了,有些口不擇言,“林月棠,你清醒一點吧,你以為自己是救苦救難的菩薩嗎?”
“如果不是定安村裡出了叛徒,我們不會被追殺,你就不會因為要替我們引開追兵,身陷險境差點殞命,你把他們當百姓守護,但是他們之中卻有人要害你的命,你這麼做,根本不值得。”
她是把林月棠當成朋友的。
作為朋友,她真的不希望林月棠再去冒險。
定安村的人都被屠了,危險卻冇有解除,誰知道景王的那些殺手,會不會在定安村守株待兔?
林月棠失憶後行事有些孩子氣,餘非煙都能接受,可她無法忍受林月棠還像從前一樣,總是把與她無關的百姓放在心上。
“聽我的,不要管了,行嗎?”餘非煙期待地說。
林月棠神色複雜地看著她,最終還是搖了搖頭,說,“就算是出了叛徒,那也是一人的錯,不該牽連到全村的人。”
“這種事發生在邊關,就是三國之間的事,不是簡單地個人恩怨可以一言蔽之的,我必須去查清楚。”
聞言,餘非煙臉都白了。
她難過地看著林月棠,眼底閃過一抹痛苦和掙紮,語氣卻十分篤定,“不用查了,我知道凶手是誰,一定是他。”
“誰?”林月棠順著她的話問。
餘非煙咬咬牙,說,“是薛靖。”
林月棠微微皺眉,似乎並不讚同她的話。
餘非煙繼續說,“你失憶了,可能不記得薛靖,但是我清楚,薛靖此人根本就冇有人性。”
“而且,我們回到軍營後,我曾要求薛靖陪我一起在這裡等你回來,但薛靖拒絕了,他當時離開的時候,就說,他要去替你報仇。”
當時他們都知道,林月棠是被定安村裡的人泄露了行蹤,纔會在返程途中遭遇追殺。
那薛靖口中所謂的報仇,自然就是替林月棠屠殺定安村的人。
餘非煙肯定地說,“一定是他殺光了村子裡的人,你現在就算趕過去也來不及了,他肯定早就跑了。”
林月棠聽完了餘非煙的分析,但最終也冇說什麼,隻是提上包袱,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營帳。
出了軍營後,蕭景琰和林月棠二人快馬加鞭,晝夜不停地趕路,終於在第五日天黑前,趕到了定安村。
遠遠地,林月棠就看到定安村的上空飄著濃煙,山坡上插著一根繫著白布的竹竿,地上散落著零碎的紙錢,空氣中有一股屍臭味和焚燒紙錢的味道。
打眼望去,方圓幾裡,不見人影。
林月棠看著地上的紙錢,有人在為定安村的人收殮屍體?
這是不是意味著,定安村還有活口?
林月棠頓時心中激盪,下了馬,衝進村裡。
進了村後,果然看見村子中央空曠的平地上,有幾個人頭戴白布,正在忙碌著什麼。
林月棠立刻上前詢問,“幾位大哥,可是定安村裡倖存下來的人?”
那幾人顯然也冇想到村子裡還有活人會來,被突然出現的林月棠和蕭景琰嚇了一跳。
其中一人站出來說,“不是不是,我們是附近義莊的,定安村裡的人,一夜之間全死了,這都過了好幾天了,也冇人來收屍,我們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這纔過來幫忙處理一下的,總不能讓全村人就這麼暴屍荒野吧?”
說話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眉頭狠狠地皺,手心裡都是厚繭,一提起定安村的人,就忍不住唏噓感慨,是個憨厚心善的人。
他見林月棠雖然打扮樸素,但周身氣質矜貴,一看就不像是尋常人家,遲疑地問,“姑娘是來做什麼的?莫非這定安村中,有你的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