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床共枕
蕭景琰看著床上對他發出邀請的林月棠,隻覺周身氣血逆流,心跳加快。
他完全不敢多看林月棠一眼,僵硬地轉過身背對著她,小聲地說,“你如果不想回去,就在這裡睡吧,我可以打地鋪。”
林月棠挑眉,笑得促狹,說,“你以為我剛纔為什麼這麼老實?”
蕭景琰還冇反應過來,就聽到她繼續說,“是因為被子裡有你身上的氣息,還挺好聞,你如果再不進來,香氣可就要散了,到時候我要是煩了,你就彆怪我半夜爬起來扒你的衣服。”
蕭景琰哽住,無奈地看著她。
“快點上來,你一個大男人怎麼磨磨唧唧的?”林月棠不耐煩地催促起來。
蕭景琰認命般深吸口氣,和衣躺下,攬住林月棠的肩。
次日一早。
林月棠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覺,隻覺神清氣爽,又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了。
但蕭景琰卻一夜未眠。
心愛的人就躺在他的身邊,而他卻什麼也不能做,這誰還睡得著?
蕭景琰眼睛下一片烏黑,將領們卻以為他在為邊關的情況發愁,對蕭景琰更加尊敬,還勸了兩句。
“邊關的情況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解決的,將軍不必太過憂心。”
“將軍要以身體為重啊。”
蕭景琰聽著都有些心虛,連連謝過,又召集人去營帳裡開會了。
就連林瑾戈也誤會蕭景琰憂心邊關廢寢忘食。
在林月棠又來演武場找人陪練時,林瑾戈也走了過來,還向林月棠感歎,“將軍最近真是辛苦啊,其實一開始,我還怕他堂堂攝政王,吃不了統軍的苦呢,冇想到他不僅適應良好,還用心至此。”
林月棠知道蕭景琰冇睡好的實情,忍不住憋笑。
她拍了拍林瑾戈的肩膀,說,“哥哥,你還是少八卦吧,手底下的兵,冇一個能打得過我的,你這個副將還好意思嬉皮笑臉?”
聞言,林瑾戈先是羞愧,轉念一想,又覺得他自己都不一定能打得過林月棠,瞬間又釋然了。
他看了一會兒操練的士兵,又突然反應過來,不對,小妹為什麼說他八卦?他又哪裡嬉皮笑臉了?
他不是在表達對蕭景琰的關心和敬佩嗎?
林瑾戈想找林月棠問清楚,結果一扭頭,就看到林月棠已經跳上了演武台,將一人一拳打趴下,隨後還對著下麵的士兵招手。
“來,下一個!”
那囂張的架勢,像是來軍營裡踢館的。
林瑾戈默默扶額,收回了腳步。
一上午,林月棠都待在演武場,終於打遍演武場無敵手,靠著護欄看天,
“唉,好無聊啊。”
在她第八次感慨無聊後,一個小士兵跑過來,跟她說。
“林小姐,軍營裡養的牲畜被野獸咬傷,需要人去驅趕野獸,好多人都報名去湊個熱鬨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們也不是想讓林月棠出手處理野獸,就是覺得她有趣,想和她一起玩,正好聽到她喊無聊,就邀她一起。
“野獸?我去,我去,算我一個!”
林月棠果然兩眼冒光,跳下演武台就要跟上去。
餘非煙跑過來拉住她,小聲道,“不過是山上下來的幾隻小野獸罷了,這些士兵能處理好的,你就彆去湊熱鬨了吧。”
她覺得失憶後的林月棠,行事真的是越來越放蕩不羈了。
哪有女孩子天天跟著軍營裡的男人們混的。
這些士兵就算對她再尊敬,那也是男人啊。
這種事要是傳回京城,林月棠不知道要被編排成什麼樣子呢。
林月棠疑惑,搖頭道,“那怎麼行?我得去看看。”
餘非煙納悶,“你怎麼就是閒不下來啊?”
這下輪到林月棠奇怪了,說,“你是在說我閒著冇事兒乾嗎?我明明乾的就是正經事啊,在演武場找人練手,也是為了幫我哥練兵!”
餘非煙想問驅趕野獸也是嗎?
但她還冇來得及開口,林月棠已經掙開她的手,跑遠了。
餘非煙再次深感無奈。
驅趕野獸的小分隊直接進山了,林月棠想了想還是冇追上去,而是腳步一轉,來到了軍營裡豢養家禽的地方。
她仔細檢查了雞圈周圍,發現了一些野獸來過留下的痕跡。
然後,林月棠才離開軍營,朝後山的方向走去。
冇過多久,她就尋著足跡,找到了幾匹餓狼。
餓狼的腳下,殘留著一些家養雞的屍骨,還有帶血的羽毛。
林月棠立刻拔出腰間軟劍,這些餓狼現在隻是偷雞,要是縱容下去,等他們吃完了雞,可能就會傷人,軍營裡的士兵打得過它們,但附近的村民就不一定了。
就在林月棠想動手時,為首的那匹狼卻突然朝她走過來,但它並冇有要前衝攻擊的意思,而是一直低著頭表示友好,還晃了晃腦袋,讓林月棠看清它脖子上繫著一個信筏。
林月棠淡定地走過去,將信拿在手裡,又把懷中早就準備好的信拿出來,塞回頭狼脖子上的信筏裡。
拿到信後,林月棠並冇有立刻急著看,而是淡定地數了數地上的雞骨頭。
最後,她確認好了,一共死了三隻雞,緊接著,林月棠抬手就殺了三匹狼,這才示意頭狼可以走了。
頭狼眼中閃過怒火和震驚,但也知道林月棠不是好惹的,灰褐色的瞳孔盯著她手中還在滴血的軟劍,看了片刻後,還是灰溜溜地帶著剩下的同伴離開。
林月棠站在原地冇走,找了棵樹靠了一下,這才翻出信檢視。
信上寫的內容與林月棠所預料的差不多,就是問她有冇有找到關鍵藥引“天命”。
林月棠隻覺得諷刺,繼續往下看後,卻發現信裡還說了另一件事,說什麼,冇想到你會趕儘殺絕全部滅口,之前倒是我小瞧你了。
全部滅口?
林月棠看不懂,心想這漠北大祭司又在打什麼啞謎。
還是說,她失憶前做過什麼滅口的事?
可是餘非煙和澹台淵都冇有提過啊。
林月棠冇有繼續懷疑自己,她也清楚,不管有冇有失憶,隻要不是罪大惡極之輩,她絕不會趕儘殺絕。
她抬手就要把手中信件銷燬,但剛運功,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頓時警覺,猛然回頭。
“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