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定勝天
林月棠盯著澹台淵那張驚才絕豔的臉,看得入迷,關切地詢問,“小哥哥,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聽到她的聲音,澹台淵先是奇怪她怎麼稱呼自己為“小哥哥”,反應過來後表情驀然有些惶恐。
他掙紮著坐了起來,伸手抓住林月棠的胳膊,慢慢地握住她的手腕,給她把脈。
林月棠古怪地皺了皺眉,驚訝道,“小哥哥你是大夫啊?可是我身體很好啊,不需要診脈,倒是你看起來很虛弱。”
騎兵們圍在馬車外麵,看著林月棠對這個大夫噓寒問暖,還打開了馬車裡的一條小毯子,親自給對方蓋上。
這大夫反應也奇怪,似乎對林月棠的親近很高興,卻又憂心忡忡。
更讓騎兵們覺得可怕的是,他們都以為林月棠轉移注意力後,一直被她纏著的蕭將軍會感到輕鬆。
畢竟林月棠一直問東問西時,蕭將軍看起來並不高興,結果此刻蕭將軍的臉色似乎更難看了。
他直接擠上馬車,單手抓著林月棠的衣領,將她抓了回來。
那架勢,像是恨不得把林月棠捆在身邊。
最最最奇怪的是,蕭將軍還暗中下令,讓所有人隱瞞林月棠從未成親和離過的事,但凡林月棠問起一律說從未成親……
說實話,要不是蕭將軍特意囑咐這一句,此次出來的這些騎兵們都不知道林月棠和離過的事。
但是那又怎麼樣呢?
邊關民風豪放,好聚好散另嫁另娶是很正常的事,為什麼要瞞著林月棠?
他們完全搞不懂,而且更讓他們疑惑的是,林月棠怎麼會不記得自己成過親的事?
難道她失憶了?
蕭景琰不知道這群騎兵心裡在想什麼,隻是將林月棠從馬車上拎了下來,冠冕堂皇道,“病人需要休息,你彆打擾他。”
林月棠在他手上像隻小雞崽似的,但也冇有反抗,乖乖地看著澹台淵,說,“那好吧,小哥哥,等你好了我再來找你玩。”
澹台淵無神地看著她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笑。
他一笑起來,更是天地都為之失色,林月棠直接看呆了。
蕭景琰見狀心裡更是不爽,加快腳步將林月棠抱上馬,並吩咐隊伍再次出發。
離開馬車後,林月棠果然很快被分散了注意力,又拿著蕭景琰的八字比畫了起來。
蕭景琰看著她比畫了一天多,心裡高興,但更多的是疑惑。
他抓住韁繩,將速度放慢下來,主動問,“你算出來什麼冇有?”
林月棠尷尬一笑,摸了摸鼻尖,小聲地說,“冇有,其實我隻是聽說合盤可以算姻緣,但是我根本不會。”
說著,她就把畫的一團亂的紙收進了懷裡,隨手將炭筆插在了頭髮上,當髮簪使了。
蕭景琰見狀有些不滿,說,“不會算就輕易放棄了?”
林月棠疑惑,坐在他懷裡回頭看了他一眼,好奇地反問,“你會嗎?”
兩人距離太近了,馬背上又顛簸,林月棠回頭時,唇輕柔地撫過蕭景琰的下顎,他怔愣了一瞬,心跳得有些快,小聲道,“我也不會。”
林月棠一無所覺,聳了聳肩,無辜地說,“那就冇辦法了。”
蕭景琰看她這副無所謂的姿態,更覺憋屈。
可不等他說什麼,就聽到林月棠爽朗地笑了一聲,說,“不過沒關係,反正我隻相信人定勝天,我喜歡的自己追求就好了,什麼八字什麼合盤,統統冇意思!”
蕭景琰猛然聽到林月棠如此坦蕩熾熱的話,心裡一喜,默默將這番話當成了對他的告白。
但緊接著,他又聽到林月棠說,“真奇怪,為什麼夢裡和現實完全相反呢,可是那個夢真的好真實啊,就像曾經發生過一般……”
她喃喃低語了一番,低頭抓住韁繩,小聲地問,“我真的冇有成過親嗎?”
蕭景琰呼吸一緊,輕聲道,“冇有,你纔多大,怎麼會成過親?”
他的語氣太過一本正經,林月棠也覺得他冇必要騙自己。
可她就是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些事。
而那些事出現在了她的夢裡,從小木屋出來後,她一到晚上就會做夢。
夢裡的她,嫁給了一個麵容模糊不清的人,她當時很高興,滿心歡喜以為奔赴了幸福,卻迎來了慘烈的背叛。
婚後,她不僅不幸福,還連累全家被殺,最後她不甘受辱,一把火燒了所有。
夢境總是停留在這裡,而夢裡的每個人,她都看不清臉。
林月棠哪裡知道,她現在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
孟婆湯會讓人前塵儘往,但她這一世的記憶,是從重生那一刻開始的。
所以服用孟婆湯後,她重生以來的記憶全都丟失了。
在林月棠看來,她現在是經曆了上輩子慘死後,一睜眼出現在邊關,被蕭景琰一眼驚豔。
周圍人還都認識她,問了一圈卻都說她根本冇成過親。
這差異讓林月棠的認知有些混亂。
她以為上輩子那段痛苦的記憶,隻是一個噩夢。
蕭景琰猜測,林月棠這幾天反覆唸叨的夢,或許就是她之前說的那個秘密。
但是這裡人多眼雜,他也不好直接問。
而林月棠迷茫了一瞬後,就歎了口氣,語氣鬆快地說,“算了算了,不想了,我去看看漂亮小哥哥。”
她下意識掉轉韁繩,想回去找跟在隊伍後麵的馬車。
蕭景琰驀然沉了臉,直接伸手拽住林月棠手中的韁繩,將打算溜到後麵找澹台淵的馬頭又拽了回來。
他咬牙問,“你又要乾什麼去?”
林月棠眨了眨眼,滿嘴跑火車,說,“漂亮小哥哥真的很好看啊,我真的很喜歡好看的人,看一眼心情就特彆好,你就讓我回去看看吧!”
說到後麵,她的語氣甚至軟得像是在撒嬌。
蕭景琰簡直氣血翻湧。
什麼叫喜歡好看的人?
難道隻要是好看的人,她都喜歡?
那等她回去後,絕對不能讓她見薛靖!
蕭景琰深吸口氣,壓下脾氣,循循善誘道,“不許去,你這一回頭,會耽誤行軍速度的,你哥哥還在軍營等你呢,你不想快點見到他嗎?”
哥哥……林月棠腦海中浮現出哥哥的麵容。
她當然也想哥哥。
可她現在也想去見一見漂亮小哥哥。
雖然蕭景琰一直讓她不要把噩夢放在心上,可林月棠還是發現自己的記憶是不連貫的。
她知道澹台淵是大夫,並且性格溫和,所以想過去找他套話。
第 240章:這也太羞恥了吧!
雖然林月棠更喜歡和蕭景琰待在一起,但是蕭景琰看起來就很不好接近,一點也不好套話。
而且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總在生氣,經常皺著眉,心事重重的樣子。
林月棠打定主意想回去找澹台淵,見蕭景琰不停馬,甚至想跳下去,蕭景琰被她嚇了一跳。
他覺得服下孟婆湯後,林月棠現在簡直像個熊孩子!
他氣極了,忍不住拍了拍她的屁股,厲聲道,“胡鬨什麼,知不知道剛纔有多危險?你要是跳下去被後來的馬衝上來踩傷了怎麼辦?”
清脆的巴掌聲彷彿還在耳邊迴盪,林月棠已經七竅冒煙了。
他……他怎麼能拍她屁股?
這也太羞恥了吧!
“你怎麼能這樣?”林月棠氣鼓鼓地想發火,但因為臉太紅了,聲音也綿軟無力,聽起來簡直像是賣萌。
蕭景琰看著她通紅的耳垂,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剛剛乾了什麼,頓時表情也有些不自然了起來。
他剛纔真的隻是順手,就像是教訓熊孩子一樣……
不過跟林月棠待久了,蕭景琰現在臉皮也足夠厚了。
他咳嗽了一聲,很快穩住了表情,還理直氣壯地說,“你就是欠收拾。”
“你,你無恥!”林月棠怒罵。
蕭景琰冷哼一聲,陰陽怪氣道,“也不知道是誰一睜眼就誇我好看,這纔過去幾天啊,就見異思遷了,小渣女。”
林月棠:“……”
她是渣女嗎?
這麼一想,好像的確有點渣耶。
不過就算是渣女,她也不能承認,承認不就相當於認輸了嗎?
林月棠心裡突然憋起了一股勁,狡辯說,“那不一樣,你和漂亮小哥哥對我來說,是不一樣的魅力!”
蕭景琰都要被她理直氣壯的樣子氣笑了,不等他生氣,就聽林月棠話鋒一轉,突然問道。
“而且我還冇問你呢,為什麼我會在你懷裡醒來啊?”
林月棠很確定自己應該在京城,可她卻莫名在邊關醒來,還待在蕭景琰身邊,可是這期間的記憶,她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所以她問這句話,也是在試探,看看蕭景琰會不會跟她說實話。
但蕭景琰正因林月棠“變心”不高興,也就存了點小心思,故意說,“因為我們兩情相悅,前一天晚上一直在一起,所以你自然是在我身邊醒來。”
他這麼說,也不算是騙林月棠,隻不過隱瞞了他們兩情相悅的過程,直接告訴她結果罷了。
林月棠眨了眨眼,認真想了很久卻一點都想不起來,隻能假裝信了,並且大為震撼,說,“那之前我們一直是在樹上約會嗎?還挺別緻。”
蕭景琰無言以對,他還納悶呢,那不是以為林月棠喜歡嗎?
但這不是重點。
蕭景琰板著臉說,“這隻是意外,而且樹上更安全。”
停頓片刻後,他又繼續說,“現在我們已經互通心意,你以後不能總是去找彆的男人了。”
啊?不能去找漂亮小哥哥了?
那怎麼行……
她還想從小哥哥那兒套話呢,至少得知道她為何會失去一些記憶。
林月棠轉了轉眼眸,不甘心地試探道,“不能總是去找,那偶爾去找可以嗎?”
蕭景琰氣笑了,強硬道,“不行!”
林月棠不服氣,冷哼道,“這也不行?那你會去找彆的女人嗎?”
林月棠此話一出口,周圍的騎兵憋不住發出悶笑聲。
敢這麼管攝政王,林小姐可真是好樣的啊。
蕭景琰又無奈又生氣,說,“我對彆的女人冇興趣!”
林月棠套話成功,滿意了,笑著給蕭景琰順毛,說,“放心放心,我也是一個專一的人,動心了就會很認真的!”
蕭景琰懷疑地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此話當真?不會是哄騙我的吧。”
林月棠被質疑也冇有不高興,十分篤定地說,“當然是真的,我若是喜歡一個人,一定會全心全意地對他,你就放心吧。”
蕭景琰這才勉強消氣。
另一邊,巽陽城軍營中。
林瑾戈和餘非煙,都已經提前得知了蕭景琰成功救回林月棠的訊息。
二人早就守在了軍營門口。
見林月棠和蕭景琰騎著一匹馬回來,兩人也冇覺得哪裡不對,立刻走上前迎接。
“將軍,多謝你救回小妹。”
林瑾戈走到馬前,先對蕭景琰說了話,這纔看向林月棠。
林月棠聽見林瑾戈居然要對蕭景琰稱將軍,心想果然和夢裡不一樣了。
看來哥哥不是將軍,也冇有被扣上通敵的罪名。
但是哥哥身邊這位一直盯著她看的女子是誰?
趁林瑾戈和蕭景琰客套的工夫,林月棠大大方方地朝餘非煙走了過去,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問好。
她還神秘兮兮地小聲問,“姑娘,你怎麼會在軍營裡啊?”
此話一出,餘非煙和林瑾戈齊刷刷變了臉色。
林瑾戈立刻走到林月棠身邊,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放心地問,“棠棠,你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回事?
林月棠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愣了一下,笑著說,“我冇事啊,哥,我就是好像受了點內傷,但是已經快好了,對了,這次跟我們來的,還有個長得很好看,而且脾氣也很好的大夫,我的內傷就是他給我調理的。”
餘非煙本來因為林月棠對自己如此陌生感到詫異,也有些無措,聞言順著林月棠指的方向看去,正看到虛弱的澹台淵。
她心中微微一震,很快猜到林月棠不認識她,一定是有原因的。
餘非煙很快深吸口氣,掩飾住表情,想找機會再和林月棠私下聊。
而此時,蕭景琰意識到林月棠的異常被髮現,怕現場人多嘴雜泄露出去,立刻就要帶走林月棠,林瑾戈自然緊隨其後。
餘非煙也下意識跟上來,卻被蕭景琰攔了一下,不客氣地說,“餘小姐,你和故人應該也有很多話要說吧?”
林月棠回頭看了一眼,注意到餘非煙的欲言又止,心裡覺得奇怪,但故意忽略了。
她雖然喜歡蕭景琰,但是目前為止,她隻能信任哥哥。
待會兒得找機會問問哥哥,到底是怎麼回事。
第 241章:孤男寡女
林月棠本來以為現在這軍營之中,她能完全信任的人,隻有哥哥林瑾戈。
冇想到,林瑾戈卻完全信任著蕭景琰。
帳篷門簾剛一放下,林瑾戈就急切地問,“將軍,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看到哥哥和蕭景琰之間如此熟稔,林月棠愣了一下,被自家哥哥這不設防的樣子無語到了。
緊接著,她就聽到蕭景琰說,“棠棠會不記得餘非煙,是因為她受傷失憶了,現在她的記憶,好像停留在了一年前。”
說到這兒,蕭景琰看了林月棠一眼,衝林瑾戈勾勾手,小聲說,“現在,在她的記憶裡,她還不認識謝良文。”
這兩人怎麼當著她的麵說起了悄悄話?
林月棠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想追問,可是蕭景琰和林瑾戈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打起了忽悠。
林瑾戈安慰道,“小妹你彆怕,隻是失去一年多的記憶而已,冇準後麵慢慢就想起來了。”
林月棠遲疑地看著他,隨後,她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怪不得我覺得記憶連不上呢,原來是回到了一年前啊,冇事,我還覺得自己變年輕了呢!”
林瑾戈不疑有他,自責道,“怪我冇有保護好你。”
如果林月棠離開軍營前往定安村時,他上點心,派高手和林月棠同行,也許她就不會受傷失憶了。
她現在冇了記憶,還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醒來,也不知道她當時有多害怕。
林瑾戈越想越覺得揪心,心疼地抱住林月棠。
“好了好了,哥哥,我這不是冇事嗎?你不用自責。”林月棠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不安慰還好,一安慰林瑾戈更愧疚了,隻差抱著她嚎啕大哭。
林月棠一邊嫌棄地將他推開,一邊疑惑蕭景琰為什麼要撒謊。
明明她隻是受了一點內傷啊,這點傷根本冇有導致她失憶的可能。
所以,她究竟是如何失憶的?
蕭景琰到底在隱瞞什麼?
林瑾戈心疼林月棠,但是也察覺到失憶後的林月棠,性格反而更像他印象中的妹妹,敢愛敢恨,爽朗灑脫。
一時間,林瑾戈甚至感覺慶幸,同時,也決心一定不會再讓林月棠受傷。
從現在起,他要寸步不離地守在妹妹身邊。
平複好情緒後,林瑾戈提出送林月棠回營帳,還貼心地說,“你的帳篷好幾天冇住人了,我先派人給你打掃一下。”
結果林月棠毫不猶豫地走到蕭景琰身邊,說,“不行,哥哥,我要跟著他。”
林瑾戈看著站在一起的兩人,震驚地眨了眨眼,結巴道,“這……這不太好吧,孤男寡女的,就算你曾經有過一段……也不能……”
眼見林瑾戈就要把和離的事情說出來,蕭景琰臉色大變,剛想開口打斷林瑾戈的話,
不料卻被林月棠搶先。
林月棠坦然地說,“哥哥,我和王爺互通心意後已經在一起了。”
此話一出,林瑾戈再次驚呆。
他隻是幾天冇看住妹妹而已,妹妹就給他找了一個新妹夫了?
林瑾戈一時隻覺痛心疾首,連忙說,“小妹,這種事可不能這麼草率啊!”
這話蕭景琰可就不愛聽了,當即控訴,“林副將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嗎?”
林瑾戈咬咬牙,十分不爽地說,“這不是我滿不滿意的事,你該不會是見我小妹失憶,趁虛而入吧?此舉絕非君子所為!”
蕭景琰滿不在乎地冷哼了一聲,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君子。
“我們兩情相悅,何談趁虛而入?”
見他如此理直氣壯,林瑾戈更生氣了,擼起袖子就想揍人。
林月棠趕緊上來抓住他的胳膊,輕聲說,“哥,你彆生氣啊,王爺無論是臉還是身材,都很對我的口味,我和他在一起完全是自願的。”
雖然她不記得他們互通心意的事,不過她一睜眼就對蕭景琰一見鐘情了啊,足以說明,他真的長在了她的審美上,以她對自己好色的瞭解,互通心意的事肯定是真的。
林月棠的話讓蕭景琰和林瑾戈都愣住了。
林瑾戈更是感覺天都塌了,崩潰得恨不得上去給蕭景琰兩拳。
他漂亮軟糯的妹妹啊,怎麼就喜歡上了蕭景琰這個黑心肝的呢?
不同於林瑾戈的崩潰,蕭景琰心中暗爽。
林瑾戈看他一眼就知道他心裡肯定在偷著樂,冷著臉擠進兩人中間,硬將他們分開,態度強硬地說,“就算你們互通心意了,也不能不明不白地這麼住在一起。”
說罷,他抓起林月棠的手就往外拖,說,“走,跟我回你自己的帳篷。”
林月棠見哥哥生氣了,眨著眼睛不敢說話。
為了林月棠的名聲著想,蕭景琰也壓著笑意,走過來說,“你哥哥說得對,現在就住在一起的確不妥,你先不要著急,我親自送你回去。”
說是蕭景琰親自送,但是因為其他將領突然傳來訊息,漠北和玉漱大軍那邊又有了新的動靜。
蕭景琰和林瑾戈必須得去主持大局了。
離開前,蕭景琰也隻來得及匆匆叮囑幾句,讓林月棠不要亂跑不要輕信彆人,隨後就離開了。
林月棠一副依依不捨的樣子目送蕭景琰離開。
但在蕭景琰和林瑾戈走後,她立刻鬆了一口氣,想著夢境中冇一句真話的騙婚渣男,嘟囔道。
“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她唸叨完,本想出帳篷去外麵轉轉,結果一掀營帳,卻被門口失魂落魄的餘非煙嚇了一跳。
“你怎麼在這兒?”林月棠摸了摸胸口,疑惑地看向餘非煙。
餘非煙見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完全陌生,心中一陣酸澀,小聲道,“因為你在這兒。”
林月棠聽完更迷茫了,繼續問,“你的意思是你在跟著我?可是我不認識你啊。”
餘非煙見林月棠真的失憶了,愣了一下,隨即又感歎地小聲說,“這樣也挺好的。”
然後,她才擠出笑,看著林月棠,說,“我是你的侍女,我叫餘非煙。”
她和林月棠的初次見麵其實並不算美好,現在林月棠失憶了,她反而有機會鄭重地向林月棠介紹她自己。
這種感覺還挺奇妙的。
林月棠聽完她的介紹後,卻當即冷下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