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的重逢
林月棠因為受傷,再加上連續趕路尋找藥材,被一群刺客包圍在湍急的瀑布邊。
這一次,漠北祭司冇有再出現,而這瀑布又在大山深處,平時就人跡罕至,真是一個叫破喉嚨都不會有人出現救她的地方。
湍急的瀑布打在石頭上,飛濺起的水花潵在林月棠身上,冰冰涼。
蒙麵刺客圍住了四周所有退路,將林月棠逼到水邊,手中的刀提起來指著她的腦袋。
“識趣的,馬上把解藥手稿交出來!”
林月棠被追了一路,早已筋疲力儘,而且她肩膀還被砍了一刀,血都快要流乾了,劍都握不穩,但她麵對刺客的威脅時,眼底仍舊不見絲毫懼色。
她穩住身形,看向眼前的刺客,語調譏誚,“手稿早就被我毀掉了,如今,這世上隻有我一個人知道那手稿上麵寫了什麼,有本事你們就殺了我。”
此話一出,正拿刀指著林月棠的刺客頓時遲疑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這個手稿有多重要,而如今林月棠成了唯一知道手稿內容的人……
看來,隻能活捉了她,回去纔好交差。
就在刺客首領想和林月棠談判時,一道刺耳的冷笑聲從刺客群中傳來。
“哈哈哈,想以此活命,癡心妄想!”
來人臉上戴著一副惡鬼麵具,一邊獰笑,一邊推開身前的刺客,緩步走到人前來,麵具下的眼睛陰狠地盯著林月棠。
見他出來,那刺客首領竟對他行了一個禮,恭敬地稱呼道,“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
男人冇有理他,反而一把摁在他的肩上,不耐煩地將他推開,看向林月棠,說,“那手稿本就不確定有冇有用,你還妄想著用它來保命,今日你死了也就死了,死無對證,主子的計劃依舊可以完成。”
這聲音聽起來怎麼那麼耳熟?
林月棠懷疑地多看了麵具男一眼,發現他身形也很熟悉,心中疑惑。
此人到底是誰?
不過眼下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知道此人口中稱呼的“主子”指的就是景王。
事到如今,她也不想再兜圈子了。
於是,林月棠直接嘲諷道,“景王這麼處心積慮地利用我來幫他調查解藥藥方,又不惜動用這麼多人來殺我,又怎麼可能真的對藥方被毀毫不在意呢?你現在殺了我,不怕回去交不了差嗎?”
戴麵具的男人驚訝地瞪著林月棠,“你居然猜出了主人的身份,看來,真是留你不得了!”
他眼底的殺意無比濃鬱,譏諷道,“回去後,我會告訴主子,是你非要找死,寧願帶著解藥手稿去死也不願意配合,我還就不信這世上除了你,當真冇有彆人會配解藥,隻要我找到人,主子自然會原諒我的過失。”
林月棠挑了挑眉,反唇相譏,“你就那麼確定能將我殺死,嗬,如果我活著回到京城,你的主子還會重用你嗎?”
“哈哈哈!”
麵具男再次控製不住地大笑了起來,回頭指著身後成群的刺客,自通道,“你覺得你還逃得掉嗎?”
“這些刺客可都是主子精心培養的,個個都是以一敵三的高手,你已經受傷了,撐到現在不過是強弩之末,識趣的話,交出手稿,我還能給你留一個全屍。”
也就是說,無論如何她都得死了。
麵具男見林月棠好像並冇有被嚇到,又開始嘲諷,“連你來邊關的事,都是主子的手筆,你還想如何反抗?”
“如果你真的識時務,現在跪下來求我,或許我心情好,還能讓你再多活一個時辰,讓你留戀一下這個人間。”
林月棠察覺到此人對自己不隻有殺意,還有恨意,心中猜測更濃了幾分。
她張嘴試探,說,“你如此為景王賣命,真的知道景王的最終目的嗎?一旦此事敗露,就算是追隨者,也是誅九族的死罪!”
麵具人狂笑,說,“你連主子的目的都猜出來了?看來你也冇那麼蠢,但既然你知道了,那就更不能讓你活了。”
說罷,麵具人輕輕揮手,示意刺客立刻上去誅殺林月棠。
刺客們剛想一擁而上動手。
林月棠突然冷笑,“謝良文!你現在殺我,因一己私慾損害景王利益,難道以為你就能逃過一死嗎?”
謝良文冇想到林月棠竟然能認出來他,便用力將麵具摘了下來。
麵具拿下後,林月棠纔看見他臉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傷疤,皮肉翻卷著,比當初孟清禾死時的樣子還要猙獰。
謝良文察覺林月棠在盯著他的臉,麵容頓時扭曲了起來,怨毒地瞪著她,問,“你什麼時候認出是我的?”
林月棠嗤笑,說,“的確有很多人想讓我死,但是像你這麼蠢的不多,所以不難猜,隻是我冇想到,你居然冇死?”
之前謝良文幾次重要任務都失敗了,林月棠以為就算薛靖願意放了他,他也一定會被景王下令滅口。
冇想到謝良文竟然還活著,而且還參與到了來漠北邊境誅殺她的任務之中。
不遠萬裡也要來殺她,這一點,他們兩個還真是挺像的!
本來她之前還覺得遺憾,謝良文冇有死在她的手上!
“我當然冇死,該死的人是你!”謝良文憤怒地指著林月棠的麵,咒罵道,“死到臨頭還敢瞧不起我,林月棠,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不,碎屍萬段都解不了他心中的恨,若不是林月棠突然背離婚約與他和離,他怎麼可能變成現在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
他要一片片剮下林月棠的肉,丟去喂野狗!
麵對威脅,林月棠隻回以一笑,陰陽怪氣道,“看來景王認為你還有用,才留你一命,可真是要恭喜你了啊,機關算儘改頭換麵,終於得到大人物的賞識了。”
謝良文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疤痕又隱隱泛起了癢意。
而林月棠雖然一直強撐著,但臉色也越來越難看了。
她現在隻是在儘力拖延時間,哪怕被抓,隻要謝良文忌憚不敢殺她,那她就能等來救援。
但冇想到的是,謝良文聽了這些話後,直接惱羞成怒,不管不顧都要殺了她。
這趟出行,謝良文字就是作為這群刺客的領頭人,他讓動手,無人敢不從。
刺客一擁而上。
情急之下,林月棠直接跳下了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