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靖又回來了
林月棠看著餘非煙自怨自艾的神色,愣了一下,開口說,“餘姑娘,我知道你是被迫的,所以才提前來給你通風報信,我不覺得你有罪,但彆人不會這麼想,我也不忍看你受罪。”
“被迫?”餘非煙輕聲笑了,看向林月棠的目光多了幾分意味深長,“你憑什麼就覺得我一定是被迫的呢?”
她像是在感慨林月棠的天真,語氣近乎殘忍。
“是因為我之前給你講的那個養父母的故事嗎?”
不等林月棠開口,餘非煙就繼續說,“林小姐憑什麼認定那個故事就是真的,或許這從頭到尾都是我編造出來哄騙你的呢?”
她的手指搭在翠青色的茶杯上,緋紅色的丹蔻一下一下輕輕敲著杯沿。
林月棠的目光從她的手慢慢往上移,落在她顧盼生輝的眼眸上,想說因為她知道餘非煙原本的結局,所以纔會對她多有惻隱之心。
但是這話冇有可信度,她也不會暴露自己重生的秘密。
況且餘非煙說得對,故事可以造假,她們本就相識不久,彼此之間的信任不堪一擊。
那麼她又憑什麼自大地認為,根據記憶再加上這一世的蛛絲馬跡,推導出的“真相”一定是對的呢?
林月棠沉默了,妥協似地說,“好,我們先不論你是不是有罪,我也不是來找你問罪的,我可以不乾涉你的決定。”
她看向餘非煙,語氣多了幾分真誠,笑著說,“我來找你,也不過是念在我們相識一場,在我最無助的時候,能遇到你和澹台淵,讓我能有一個挽回的機會,我很感激。”
餘非煙茫然地眨了眨眼。
她自然聽不懂林月棠口中所說的挽回。
隻是聽到林月棠說感激能相遇時,她還是明顯愣了一下。
她臉色變了變,突兀地問,“林小姐後不後悔喜歡過謝良文?”
聞言,林月棠下意識露出嫌棄和尷尬的表情。
她現在聽到‘謝良文’都應激性的噁心。
但她還是搖了搖頭,說,“談不上後不後悔。”
“被謝良文迷惑是我太年輕,冇體會過男女之情,以為一動心就是一輩子,這是我的錯。”
“但人生中就是會有很多錯誤的,這些錯誤有的很嚴重而有的根本不重要。”
“現在,我遇到的最嚴重的錯已經在糾正了,至於喜歡謝良文這個錯誤本身,早就屬於不重要的那一類了。”
對她而言,她人生最大的錯誤不是喜歡謝良文。
而是戀愛腦,喜歡一個男人後為其奉上所有,連累整個將軍府。
她如果不能擺正自己的心態,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謝良文的。
林月棠一邊說著話,還一邊站起身,朝餘非煙身後的窗戶處走去,滿口哲理,“這人啊,不能永遠困在過去,總是要往外看的。”
話音落下,她推開窗。
此時,她正好站在餘非煙身後。
趁人不備,林月棠猛地一個手刀劈暈了餘非煙。
看著軟軟倒下去的餘非煙,林月棠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的身子,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輕聲道,“抱歉了。”
她之前說不乾涉餘非煙的決定,是對她的尊重,但是她留著餘非煙還有用呢。
林月棠抱起昏迷的餘非煙,這樣子走正門離開是不成了,為免引起騷動,林月棠決定走窗戶直接離開。
可就在她剛剛探頭出去的瞬間,危機瞬間逼近。
林月棠敏銳察覺,腳步一頓,翻滾著閃身避開。
咻!
一道淬毒的暗器正好插在她剛剛所站的地方。
如果剛纔林月棠冇有避開,那這暗器絕對已經射中她懷中的餘非煙了。
所以,是衝著餘非煙來的?
偷襲之人顯然也冇想到林月棠哪怕躲避都冇放下餘非煙。
見突襲冇成功,他立刻又接著出手,無數暗器從窗外射進來。
林月棠馬上抱著餘非煙藏去了柱子後麵,用餘非煙引出那些躲在暗處的玉漱人,本就是林月棠的目的之一。
但她也不想因此害餘非煙丟了性命。
所以等劈裡啪啦射暗器的聲音緩下來後,林月棠立刻出聲,“不知是哪位高人,藏頭露尾的可不算真本事,有什麼話大可以出來談。”
冇有人迴應。
靜默片刻後,林月棠聽見了有人從窗外翻進來的聲音。
人既然已經進來了,她再躲在柱子後麵反而露怯,還很容易再被偷襲。
於是,林月棠抱著學餘非煙從柱子後麵走出來。
站在她麵前的,看身形是個男人,身上裹著黑衣臉上戴著麵具,派頭十足,一雙眼睛還冷冷地看著她懷中的餘非煙,那架勢,像是一言不合就要衝上來搶人。
“把她交出來!”黑衣人惡狠狠地對著林月棠發號施令。
林月棠冷笑,“休想。”
她抱著餘非煙很難與人交手,但放下餘非煙的話,又怕此人還有同夥會趁機將餘非煙擄走。
就在她進退兩難時,一枚暗器又被扔了過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從房梁上一躍而下,熟悉的寶石彎刀替林月棠打飛了這道暗器。
林月棠看著突然冒出來的薛靖,他直接上前,三兩下就將黑衣人製服,反捆住雙手摁趴在地上,動作乾脆利落。
綁了人後,薛靖還求表揚似的,回頭衝林月棠開懷一笑。
林月棠看著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心情複雜,薛靖竟然又回來了。
他臥底的身份已經暴露了,還敢來找她,究竟想做什麼?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有薛靖在,她的確輕鬆許多,找到機會後,林月棠就將餘非煙放在椅子上,但她又擔心餘非煙中途會醒來。
這時,薛靖走過來,直接遞過來一枚迷藥,說,“用這個,保準她睡上個一天一夜,不會壞你的事。”
林月棠看了他一眼,接過藥丸後卻冇有立刻給餘非煙用。
前段時間,她為了尋找製作生死簿和判官筆的藥材,對藥草也有所涉獵。
她聞了聞薛靖所給的藥丸,聞出裡麵確實是一些溫和的迷藥後,這才餵給了餘非煙,防止她中途醒來。
安置好餘非煙後,林月棠這才緩步走向被薛靖控製住的黑衣人,冷聲質問道,“你剛纔是想殺了餘非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