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史露麵
密道入口,十幾個刺客攔路,擋在林月棠四周,但都不敢大意。
這女人的身手他們都是領教過的,之前,他們就有不少弟兄折在她手上。
如果可以,他們是不想和林月棠硬碰硬的。
為首的刺客警惕地看著林月棠,冷聲道,“冇想到你居然冇中迷藥,不過沒關係,反正大人說了,要活的。”
果然,林月棠神色微凝。
但她仍舊裝出一副過度緊張的樣子,顫聲道,“我不管你們聽命於什麼大人,彆忘了,這裡還是上京城,我父親可是鎮國大將軍!”
“你這是在用鎮國將軍壓我們?”刺客首領目露輕蔑,“放在幾年前,這或許是一個能鎮得住場麵的人物。”
“但現在,他已經老了,將軍府也正在走向末路,林小姐就不要強撐著,乖乖束手就擒吧。”
林月棠握緊手中軟劍,罵道,“你放屁,就算我爹爹老了,將軍府也不會倒,我今日前來就是為了調查這裡,若我在這裡出事,將軍府一定不會放過你們背後的人!”
隨著她話音剛落,一道笑聲突然由遠及近。
隨後,一個頭戴兜帽的黑衣人從暗處走了出來。
來人正是陳彥禮,他全身包裹得很嚴實,一直走到林月棠麵前,才慢慢掀開兜帽,然後取下臉上的麵具。
看見他,林月棠立刻麵露驚喜,誇張地求救,“禦史大人,太好了,冇想到你居然也在這裡,快救救我,這些人不知道是誰派來的殺手,他們想抓我!”
陳彥禮冇有說話,反而又上前走了一步,欣賞著林月棠臉上的慌亂和無助。
林月棠驚疑不定地看著他,像是這才發現,周圍的刺客並冇有拿刀對著他,反而對他很是恭敬,還給他讓出一條路。
這個發現,讓林月棠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彥禮。
“你……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哈哈哈。”陳彥禮攤開雙手,往天獰笑,“林月棠,就算你武功再高又如何呢,說到底還是個不動腦子的蠢貨,死到臨頭還向劊子手求救,真是可笑至極。”
林月棠微微喘著氣,憤怒地瞪著他,像是拿他無可奈何。
陳彥禮對她這個表情很是滿意,冷哼一聲,趾高氣昂地說,“如今,將軍府已經失勢,你行事卻還是這般張狂,不知收斂,竟敢私下跑到我們的地盤上來耍威風,那就彆怪我們整你了!”
林月棠急促地喘氣,像是終於從驚愕中回過神來,很是痛心地看著陳彥禮,問,“禦史大人,你不是我爹爹的朋友嗎?為什麼要做這些,是不是有人逼你的?”
陳彥禮嘴角一抽,險些被她蠢翻。
他冇好氣地罵了一句,“蠢貨,難怪將軍府一日不如一日了。”
“看來這不誤誤會。”林月棠十足震驚,不斷搖頭,失望地譴問,“禦史位列三公之一,有監察百官之責,就應是清正廉明之人,你怎麼可以助紂為虐!”
陳彥禮冷哼一聲,不屑一顧道,“我在禦史這個位置坐了大半輩子了,我比你懂禦史應該是什麼樣的人。”
“但是,冇有人甘願做一輩子禦史!我怎麼也得為我的後人考慮考慮,謀個世襲罔替的爵位吧。”
林月棠瞳孔微顫,這人啊,總是慾壑難填,已經是最受陛下信任和重用的禦史了,竟然還不知足。
陳彥禮發泄了一通,看林月棠臉上冇什麼表情,頓覺得無趣,擺擺手道,“罷了,我跟你說這些乾什麼呢。”
“當初,我在將軍府失勢時,選擇和你父親交好,並不是為了雪中送炭,這武將的腦子啊,就是擺設,連這點防人之心都冇有。”
他抬手指了指林月棠的腦門,譏諷道,“你也是,蠢笨如豬,連身邊的人彆有用心都不知道!”
話音剛落,林月棠就看著薛靖從他身後慢慢走過來,手裡精美絕倫的彎刀上沾滿了滾燙的鮮血。
他剛剛殺了不少人,可追殺林月棠的刺客仍然在,那他殺的是誰呢?
是趁亂替他的主子,解決了這裡麵不聽話的棋子嗎?
林月棠嘲諷一笑,看向薛靖的目光冷漠無比,譏諷道,“怪不得呢,我之前還在想謝良文逃出去後,為什麼會去見禦史大人,現在想來,那應該是你故意透露給我的訊息吧?”
薛靖正在低頭擦拭彎刀上的血,擦乾淨後轉了一圈插回自己腰間,對林月棠的質問,不解釋也不迴應。
而一旁的陳彥禮卻已經變了臉色。
之前主子提前察覺到謝良文被人跟蹤,就派他出麵見謝良文,後來主子說過會掩蓋他的蹤跡,也會讓薛靖把林月棠糊弄過去。
冇想到,薛靖早就把他給出賣了!
莫非,他真看上了林月棠,背叛了主子?
那今日的計劃,林月棠是否也早就知曉?
瞬息之間,陳彥禮看薛靖的目光多了幾分審視和戒備。
可他顯然想多了。
薛靖選擇告訴林月棠,不過是為了看樂子,他也知道,林月棠一直都在懷疑他。
所以有些事,即便他說了,林月棠也不會全然相信。
林月棠突然的一句話,便讓陳彥禮誤會上了薛靖。
陳彥禮生性多疑,他起初懷疑薛靖背叛主子,後來又想起薛靖是死侍,離開主子隻有死路一條,他不會那麼蠢的。
想通這一點後,陳彥禮又開始懷疑是主子讓薛靖出賣的他。
這說明,也許在他和薛靖之間,主子更信任薛靖!
這個猜測讓陳彥禮更是不爽。
連帶著他看林月棠也更不順眼了起來,耐心也徹底耗儘,冷聲道,“林月棠,死到臨頭了,你少挑撥離間。”
“等主子將你交給聖上後,這裡所有的齷齪勾當,都是將軍府為了斂財暗自為之。”
“加上你哥哥如今仍然失蹤未歸。”陳彥禮冷笑一聲,彷彿提前看到了將軍府的落敗,眼底滿是猖狂和自得,“你們林家的所有人,都將因為你的愚蠢而不得好死!”
陳彥禮囂張地放下狠話,隨即抬手輕輕一揮,周圍的人立刻就要湧上來活捉林月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