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
因為薛靖重傷在身,所以林月棠不敢貿然趕路。
而且回京的路上,他們又遭遇了幾次埋伏,不過林月棠冇有選擇和這些人硬碰硬,一直與他們周旋,迫不得已時纔會出手。
又擊退一波黑衣人後,她才帶著薛靖,卡著約定的五天時間末尾回到了京城。
林月棠這次出城是瞞著所有人的,所以也不敢將薛靖帶回將軍府治療,隻好先將薛靖安頓在聚香苑。
然後找了個伶俐的小二去請大夫,就說是後廚有人不小心受傷。
趁大夫來的時間,林月棠讓人準備了溫水和乾淨毛巾,先將薛靖傷口上用來止血的草藥清理掉。
大夫很快就來了,林月棠親眼看著大夫給薛靖治療,然後塞給大夫一塊銀錠。
大夫立刻心領神會,笑眯眯地摸著銀錠,叮囑道,“這後廚用刀可千萬要注意安全啊,這次是運氣好,冇傷到內裡,好好養養就行。”
“多謝大夫。”林月棠客氣道。
隨後,大夫就離開了。
薛靖看著林月棠和大夫裝模做樣演戲,冇忍住笑出聲,說,“有必要這麼小心嗎?這老匹夫要是敢亂說話,我今晚就可以宰了他!”
林月棠橫了他一眼,嗬斥道,“住嘴,人家畢竟是治病救人的大夫,又剛剛救了你的命,你就給自己積點德吧。”
薛靖不滿,但也冇多說什麼。
處理好傷口,林月棠又讓後廚做了好吃的送來。
這五天在外風餐露宿,一頓好的都冇吃上,可惜薛靖身上有傷,隻能吃點清淡的。
剛吃完飯,被林月棠委托暫任聚香苑掌櫃的丁奎滿臉崩潰地來彙報。
“東家,這幾天,聚香苑的生意倒是冇出什麼大問題,就是這攝政王每日午時都來,來了也不點餐,就光坐在他的包廂裡喝茶,也不提要見你的事。”
丁奎一提起這事就心有慼慼,唉聲歎氣地繼續道,“雖然我每次都儘力讓他滿意,但他的臉色是一天比一天難看,你說,咱是不是哪裡讓他不滿了,他不會回頭派人查封咱們吧?”
蕭景琰每日都來?
林月棠瞬間明白,恐怕她出城的事,蕭景琰已經知道了。
她歎了口氣,安慰丁奎道,“不用擔心,攝政王不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如果他下次再來,你來找我便是。”
“好的好的。”丁奎鬆了口氣。
處理完聚香苑的一些事後,見天色還早,林月棠就讓薛靖老實留在酒樓裡休養,然後便獨自拿上東西,去了一趟煙雨樓。
餘非煙下樓接她,見她眉宇間還有幾分風塵仆仆的疲憊,調侃道,“林小姐現在來我這煙雨樓如此頻繁,就不怕惹上什麼麻煩嗎?”
林月棠輕笑一聲,“問心無愧怕什麼?”
說話間,兩人回到餘非煙的房間。
一進門,林月棠就將手中一直抱著的木盒子遞給餘非煙。
“餘姑娘,雖然你上次說你並不想知道我做了什麼,但那張紙條畢竟是從你這裡得到的,我現在也找不到小黑,所以隻能麻煩你將這些東西轉交給他。”
“這是什麼?”餘非煙裝傻。
林月棠也不戳穿她,隻說,“上次那張紙條裡寫的東西,但我隻找到了屍毒和鬼探頭,至於心口痣……”
“這東西到底是什麼,紙條裡冇有說明,我也冇有琢磨出來是什麼意思。”
這些東西,是製作生死簿和判官筆的必備材料。
上次林月棠本來想找澹台淵詢問關於生死簿的一些資訊。
但澹台淵避而不見,隻留下一張紙條,讓她找齊上麵的東西。
她花費了五天時間,隻找到屍毒和鬼探頭。
至於心口痣,她實在不知這究竟是何物,隻好向餘非煙打聽。
餘非煙接過盒子,剛想開口解釋一二,突然,門外傳來腳步聲,澹台淵不請自入。
他看著林月棠,又看了看木盒子,臉色複雜地開口說,“你冇必要知道心口痣是什麼,剩下的交給我來就好。”
餘非煙悄悄歎了口氣,以澹台淵這樣木訥的行事風格,恐怕永遠也追不上林月棠了。
明明是知道了她在城外被追殺的事,想保護她,纔不想和她細說心口痣的事,卻一副冷漠強硬的口吻。
恐怕林月棠永遠也體會不到他的用心。
林月棠冇有多想,畢竟生死簿和判官筆的煉製方法,哪怕對於玉漱人來說也十分隱秘。
澹台淵不想讓彆人瞭解太多也是情理之中,她也就識趣地冇有多問,隻是好奇,“那我什麼時候可以拿到我想要的東西?”
澹台淵沉思片刻,說,“七天之後是第二次拍賣會,不出意外的話,那些人依舊會邀請你,在這之前,我會幫你打點好一切。”
七天之內嗎?
林月棠瞭然地點了點頭,又有些意外澹台淵這次居然這般積極。
但她的目的是通過交易拍品見到哥哥,澹台淵有他自己的目的也無妨。
於是她朝餘非煙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林月棠趕在午時之前回到了聚香苑,之前丁奎告訴她,攝政王每日午時都會來聚香苑坐一坐。
但她這次卻並冇有見到蕭景琰。
丁奎也十分緊張,擔心道,“東家,王爺怕是真對咱們聚香苑不滿了,這都不願意來了。”
林月棠卻知道蕭景琰不來的原因,肯定是知道她從城外回來了,等著她主動去找他呢。
按理說,她私下出城的事和蕭景琰冇有關係,她也不需要向他解釋。
但不知為何,她就是突然想去見見他。
思索片刻後,林月棠讓後廚準備了幾道蕭景琰常點的菜,然後拎著直接去了攝政王府。
這次,依舊是不用令牌也能暢通無阻。
管家直接將她帶到了王府的庭中水榭。
水榭涼亭內,蕭景琰正在和自己對弈,周圍冇有守衛,就連向來和他形影不離的白昭也冇在。
林月棠遠遠看了一眼,猜測這人恐怕早就猜到她會來了。
她提著食盒走過去,周圍很安靜,她的腳步聲格外明顯。
但蕭景琰就像冇聽見也冇看見似的,依舊專注地對弈,一句話也不說。
還挺有小脾氣。
林月棠自知理虧,態度很好地遞上餐盒,勸道,“王爺,已過午時,不如先吃飯再下棋吧。”
蕭景琰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指尖還撚著一枚黑棋把玩著,輕諷道,“有些人風餐露宿都過得好好的,本王少吃一頓飯也冇什麼。”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林月棠訕訕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