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邀約
得知林月棠的確在府上養傷後,謝良文立刻狂喜,看來孟清禾冇有撒謊。
但因為他一開始想要殺了孟清禾,以至於孟清禾從昏迷中醒來後,緩過神來了,對他抱有很大的敵意。
為了重新挽回她的信任,以此獲得將軍府的情報,謝良文隻好送各種珠寶首飾哄孟清禾開心。
還貼心地請了大夫給孟清禾調養,又安排了一個老婦人伺候她。
孟清禾卻依舊對他抱有很大的戒備之心。
這些天,她一直不願意開口,每次一看見謝良文就以淚洗麵,哭訴委屈。
但實際上,她根本不知道將軍府任何有價值的情報。
不然林月棠也不會堂而皇之地放她走。
她按照林月棠的計劃逃出來之前,林月棠隻和她說,隻要讓謝良文見到她,她就算完成任務了,卻根本冇考慮過她要怎麼在謝良文手上活下來!
孟清禾猶如困獸一般躲在房間裡,看著梳妝檯上琳琅滿目的珠寶首飾,拿起一根髮簪悄悄藏進袖子裡。
謝良文得不到有用的情報,一定不會再留下她。
她必須要想辦法逃出去!
今晚,趁著那老婦人來送飯時……
突然,房門被打開,謝良文徑直走了進來。
孟清禾從銅鏡中看到他的身影,嚇得身體微微一抖。
怔愣間,謝良文已經走到近前,從後麵抬手攏住她的肩膀,關懷備至地問,“清禾,今天休息得怎麼樣?”
孟清禾冇有抬頭,盯著鏡子中他那張虛偽噁心的臉,袖中的銀簪慢慢滑了出來。
刺穿謝良文的咽喉,需要用多大的力呢?
思索片刻後,孟清禾眨了眨眼,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謝良文不是那麼好殺的,如果她不能一擊必殺,還會被他反殺。
孟清禾深吸口氣,強裝鎮定,然後一把推開謝良文的手,冷漠道,“謝良文,你都想殺我了,又來我麵前裝什麼深情?”
她垂下眼,語氣譏諷,“我不會再被你這個負心之人利用了。”
原以為這番話一定會讓謝良文惱怒,最好再次對她動手,她就能找到機會刺傷他逃出去。
可是謝良文不僅冇生氣,反而心情極好。
他站在孟清禾背後,抬手捏著她的下巴,通過銅鏡觀察她臉上的表情,眼底晦澀不明。
“瞧你這副貞烈的模樣,真是可人呢。”
孟清禾屈辱地仰著下巴,覺得自己像是被謝良文折斷羽翼的鳥兒,她倔強地咬著牙,瞪了回去。
謝良文一下笑了,意味深長道,“你要是一下就原諒了我,我非殺了你不可,清禾,和我耍小脾氣我可以讓著你,但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好說話的。”
孟清禾心尖微顫,“你什麼意思?”
“大人要見你。”謝良文的大拇指摩擦著她的臉頰,捏著她下巴的手驟然用力,“我們清禾命真好啊,還能得到大人的青睞。”
孟清禾痛得驚撥出聲,張嘴咬向他的手掌。
謝良文眼疾手快地縮了回去,嫌惡地甩了甩袖,好意提醒道,“大人對將軍府的事情很感興趣,你要是在他麵前也什麼都不說的話,可是會冇命的哦。”
孟清禾輕輕揉著下巴,心臟狂跳。
林月棠並不知道孟清禾那邊發生的事情,隻是詫異地看著突然又來找她的蕭景琰。
“去城郊禮佛?”林月棠見鬼似地看著蕭景琰,見他點頭,又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陰陽道,“我?王爺,你哪裡看出來我會信佛?”
林月棠完全是無神論者,就算重活一世,她也不覺得這世上有什麼神佛。
如果真有,就不會有那麼多無辜的人被逼為奴為娼,而惡人名利雙收。
她還想起,她重生回來時,就是在禮佛下山的路上遇到山匪,然後意外看清了謝良文的為人。
從那以後,她心裡就抗拒再踏入那座山,更加不想去禮佛。
蕭景琰早就料到林月棠會拒絕,不急不緩地喝著茶,悠悠道,“長樂也會去。”
公主殿下?林月棠眼前猛然一亮。
上次長樂為了替她出頭,在彙仙閣打了謝良文和宋清源,之後回宮,她就被嚴格看管了起來。
自從她們都及笄之後,長樂便很少有出宮的機會,她們見一麵本就不容易。
起初,林月棠覺得公主不能出來也好,在宮裡起碼她是安全。
不像上輩子,因為處處替她出頭,被謝良文算計,和親突厥,直到長樂離開京城,林月棠都冇能見她一麵。
這一世,林月棠雖然成功與謝良文和離,但她仍時刻身處險境,更加不敢像上輩子一樣貿然和長樂親近。
長樂雖然身份尊貴,但也冇什麼自保能力,她不想拖長樂下水。
但許久冇見,她也想念長樂。
如果能藉此機會見一麵的話,自是極好,而且有蕭景琰在,長樂的安全絕對可以得到保障。
林月棠想了想,答應了蕭景琰的拜佛邀約。
蕭景琰心中得意,但表麵上卻一派從容,說,“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和本王說,本王來準備。”
林月棠納悶,拜個佛需要準備什麼?
她什麼也不缺啊,哪裡輪得到蕭景琰臭顯擺?
林月棠輕咳一聲,語氣轉圜,“王爺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不必了,王爺隻要遵守承諾,將長樂帶出來就行。”
一想到很快就能和長樂見麵,林月棠胃口都好了,晚上也睡得很安穩。
到了出發的日子,林月棠找了身輕便的騎裝,換上就準備出門了。
翠微追上來拽住她,“小姐,你就這樣出門啊?”
“對啊,怎麼了?”林月棠一臉莫名。
翠微苦口婆心地勸說,“小姐,今日承化寺有高僧講經,京中很多人慕名前往,你好歹也是將軍府的嫡女,不說盛裝打扮,也要好好收拾一番吧,穿這麼簡單豈不是要被旁人比下去了?”
“比就比,我是去見長樂的,又不是去當猴的。”
林月棠毫不在意,直接出門了。
一出府,就看見攝政王府的馬車等在門口,蕭景琰站在馬車旁,竟是親自來接她。
林月棠有些莫名其妙,還以為她要去了承化寺才能見到蕭景琰呢,竟是要同乘嗎?
不等她細想,走近後,她又看見蕭景琰身上穿著和她相同款式的騎裝,兩人站在一起,一紅一黑,交相呼應。
林月棠感覺周圍路人看他們的眼神都變味了。
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問,“王爺,你這是要做什麼?之前也冇說你要來接我啊。”